《再坚持一会:一个问题女性的21次自救》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再坚持一会:一个问题女性的21次自救- 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卫兵从睡梦中拉了起来,他们用草绳把他捆在一棵大树旁7天7夜,用烧得通红、滚烫的铁条烙他的耳朵,还把他拽到台上扭起他的手臂强迫他弯腰低头认错,全校学生排著长长的队伍轮番踩他的脚趾……母亲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那个疯狂、颠倒的岁月,不亲身体验那场运动的人是无法理解这一切的。是那场运动和浩劫使父亲遍体鳞伤,并落下了一身的病,也把父亲的理想打得支离破碎。“文革”成了我们家谁也不愿触及的一个结。 
的确,我的血液里流淌著父亲执著倔强的禀性,而这些与生俱来的天性伴随著我的成长愈发强烈了。 
'上一篇' 
阿妈哪有时间照顾你

苏菁
第 一 章  处于困顿中的我 
童年的经历 
使我更容易去留意那些生活中的阴暗 
痛恨一切弱肉强食、欺凌、虚伪和不公正、不平等 
在喧嚣的城市里 
在嘈杂的人群中 
我常常会产生一种无以名状的孤独和无助 
当别的孩子在父母的护翼下花朵般纵情成长的时候,我却像一棵寄人篱下的小草,孱弱而又固执地任风雨飘摇。在别人眼里,妈妈就像船儿所停泊的港湾,安安全全,温温静静;可在我的印象中,却似乎没有一次在母亲的臂肘里撒过娇。妈妈甜甜地在女儿额上轻轻一吻,妈妈亲昵地在女儿屁股蛋上轻轻一拍,这些都仅是我听到或看到的。听到或看到时,我曾觉得很不可思议,为什么这一切对我那么陌生,那么遥远呢? 
阿妈哪有时间照顾你 
8岁以前我一直被寄养在乡下外婆家。一个温馨和睦的家,一个温柔贤惠的母亲和一个宽厚慈爱的父亲,这些在很多人看来最为平凡的拥有,于我却是可梦而不可求的幸福天堂。别人眼里甚至最平淡、琐碎、朴素、庸常的生活场景,却寄托著我童年时全部的对幸福的理解与渴盼。 
舅妈经常会为一些小事和外婆吵架,一吵起来,舅妈就会说:“看看,我们的条件也不宽裕,还要白养一个,生女孩就知道往我们这里塞。” 
外婆就一个劲地哭,哭一次就病一场。 
“这白养的一个”不是指我又是指谁呢? 
我知道外婆疼我,可我毕竟是外孙女啊。那时候,在年幼无助的我看来,外婆就如同我的整个天,她一病,我就感觉天要塌了。 
一次姐姐来外婆家,她回去的时候,我赶紧跑到屋里,从箱子里找出一条换洗的长裤。姐姐步子迈得很大,一溜烟工夫,就已踏上了大马路,我小跑著才追上她。 
“姐,我想和你一起回家,我不想呆在这儿。”我低声央求她。 
“你在这里不是好好的吗?回去阿妈哪有时间照顾你啊?”姐姐的语气不容商量,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心里一阵酸楚,失望地呆立著,看著姐姐走远,直到望不见身影。 
回屋的时候,我感到很冷很冷,手脚冰凉。我爬到床上钻到被子里把自己紧紧地裹起来。 
我想不通: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回我自己的家呢?为什么我就要和表弟、表妹他们在一起呢?他们有舅舅舅妈护著,可我呢?我的爸爸妈妈为什么不要我? 
'上一篇' 
幸亏是我摔了

苏菁
幸亏是我摔了 
在外婆的大院子里,一天,我和姐姐、表弟拿来一根长竹竿,姐姐提议: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一个人坐上去,另外两个人扛。当时在我们幼稚而简单的头脑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力学什么平衡的概念,只知道这兴许也算个玩法。 
我说我先上去吧,姐姐和表弟同意了。 
我扶著姐姐的肩膀,单脚跨上了竹竿,小心翼翼地移到中心处,慢慢坐直了身子。我说:好了。 
姐姐和表弟就喊“一二三”,他们刚抬脚走了一步,我就摔了下来,疼得我撕心裂肺地大哭。 
我的右胳膊摔断了。 
母亲得知后赶来,一边给我上药酒,一边哭骂:“真是造孽啊!家里本来就困难,你又出了这一桩事,叫我怎么过啊?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呢?” 
外婆在一旁不停地垂泪,姐姐和表弟也在一旁呆立著,不知所措。 
不知怎的,母亲来了,才给我上了药,我竟马上不觉得疼了,反而挺喜欢母亲这时候的痛骂,因为这样我知道母亲多少还有些在乎我。直到现在,我的记忆中都还存留著母亲给我擦拭药酒的香味。 
我当时甚至想:幸亏是我摔了,若换了姐姐,那就惨了,因为在这以前她和同学追追打打已经摔断过一次,再来一次,那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表弟,那就更别提了,他可是舅舅家传宗接代的宝贝,我和姐姐可怎么担当得起? 
而我,反正是多余的一个。 
'上一篇' 
连我自己都要讨厌自己了

苏菁
连我自己都要讨厌自己了 
8年后,当我重新回到父母身边时,由于父亲在“文革”时作为“走资派”被打倒,留下很多病症,家里的气氛比全国的气氛还沉闷。 
我无法入家随俗。我与父母、姐姐格格不入,对小我8岁的弟弟也只是尽一个姐姐的义务,而没有更深的感情。 
有一天在饭桌上,父亲看了我一眼,突然对母亲说:她长得一点也不好看! 
听到这话,我撂下筷子,把手中的饭碗猛地往桌上一推,低下头───我不想吃了。 
母亲的脸上堆满了愁云,她很不解,皱著眉头问父亲:她这是怎么啦?父亲嘟囔著:谁知道她!就这怪脾气。 
母亲直直地盯著我:你吃不吃? 
我纹丝不动。 
一条竹鞭子狠狠地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知道那是母亲生气了。 
父亲冷冷地说:她不吃就算了,随她去。 
我的眼泪淌了下来。父亲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在我心里萌发了一种莫名的仇恨。 
每当我失意的时候,我习惯坐在自己的小屋里,晚上也不开灯。在黑暗中我会想像著自己:瘦小的身体,灰败的容颜,刻板的性格……连我自己都要讨厌自己了。 
我常常想:为什么我不像弟弟那样是一个男孩呢?如果那样的话,我的父母一定会很喜欢我,也不会把我放到外婆家了。 
邻居们都说我的脸长得像我的父亲,可我怎么也不愿意承认,因为父亲长得一点也不好看。姐姐说我的脾气像极了母亲,我也不乐意,因为母亲的脾气很不好。 
我的心里除了怨恨,便是无边无际的忧伤。 
天知道那时的我有多自卑有多脆弱有多孤僻。 
'上一篇' 
这位怎么这么差

苏菁
这位怎么这么差 
我在学生时代可谓是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只会单一读书的人。记得有一次,学校要挑几位同学到市交通台去播音,是关于安全知识的,我们班主任点了我,因为当时我的学习成绩最好。 
我们5名学校代表来到交通台,前面四个播得还算清晰,轮到我时,不知怎的,手脚就是不听使唤,不停地打哆嗦,声音也发颤。我心里一著急,脑子就更不听使唤了。最后,连我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 
我忽然听见那位负责这项工作的交警和旁人嘀咕:“这位怎么这么差?” 
我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了……记不清我是如何在煎熬中把稿子念完的,反正以后我再也没有过这样的机会了。 
初中我在一所重点中学读书,成绩处于中上游。我很少和别的同学说话,下课的时候,我习惯坐在课桌旁,看著玻璃窗上反照过来的自己的脸,一张少女的脸,一张没有神采的、灰暗的、游离的毫无生气的脸。 
年级进行文娱比赛,女生出一个节目───大合唱,那位负责组织的女班委把所有女同学都通知了,就落下我一个。每当她们排练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孤零零地背著书包往家赶,生怕有人看见。 
正式演出的那一天,坐在我后面的一位男生提醒了我一下:“哎,你怎么不上去呀?女生都去了呢!” 
“她傻啦巴叽的,上台会给我们丢分的。”女班委很认真地说。 
我的后背简直就像被一只熊抓了…… 
我并不想哭,只是内心空空的。 
从此以后我特别厌烦这类集体活动,因为我将是那惟一没有份的女孩。 
初中的一次体育课,上的什么内容我已忘了,但是最后准备下课的场面我至今难忘。 
我们全班同学排队集中时,我排在第三排偏右侧位置。体育老师盯著我看了好一会,冷不防说了一句:“你紧绷著脸干嘛?好像我借米还糠似的!” 
顿时全班同学的目光全都聚焦到我身上,我霎时间感到一股冷飕飕的寒气直逼心尖,手脚透凉。要知道那时候可是炎热的夏季───六月呀! 
事后我感到挺困惑的:为什么人们看到我都皱眉头?怎么我就这么招人讨厌呢? 
初中的三年我一直是在既恨又怕中度过的。 
'上一篇' 
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

苏菁
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 
虽然父亲“文革”时被扣的帽子早已摘下来了,但我们依然受到别的孩子的集体欺负。一次,我忍无可忍,把“文革”期间整我父亲的那个校长的宝贝女儿的皮鞋藏了起来。她很自然就怀疑上了我,因为别的孩子对她都是百依百顺的,而只有我对她没感觉,何况当天晚上只有我一人路过他们家门口。第二天她的母亲就发话了:她要不承认,我们就找一条狼狗来,哼,到时候,看谁还敢……我的母亲伤心极了,拿起一根大木棍就把我往死里打。母亲那又快又狠的棍子啊,狠狠地落在了我的小腿上。母亲边打边哭: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你真要气死我啊!是不是你干的?你快说啊……我愧对于伤心欲绝的母亲,终于把那双标志著屈辱的皮鞋交了出来…… 
那热红的鞭记和痛心疾首的斥骂,成了我童年以及少年时代的回忆。 
等上了高中,特别是文理分科我选择了理科后,学习开始感到吃力了,我的成绩有著江河日下的趋势。有一次期末考试竟有几门亮起了“红灯”。为了让父亲平心静气地给我签字, 
我使出了“偷梁换柱”的绝招,拿著另一位同学的手册,让父亲签字,尔后再换到我的学生手册上…… 
为了考试排个好名次,那时的我居然冒险当著别班老师的面在我们�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