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战斗:美国人眼中的朝鲜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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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战斗:美国人眼中的朝鲜战争-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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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轻蔑的称呼。 ' 。几乎没有人了解朝鲜的历史或文化。当一个朝鲜人说“我不是戈克斯(Me no gook),你才是戈克斯”时,他们全都茫然不解。在朝鲜,Miguk就是美国人的意思。 

吉姆·豪斯曼上尉在韩国工作了几年,对他们正在进行的顽强抵抗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他相信像钟日昆和白善烨将军那样的人会干得非常漂亮。他对后者信心十足,认为他会守住防线,大可不必跑去指手划脚。“你不需要我的帮助,”他对白说。 

到8月17日,大邱北面的关键地方在白的右侧,即303高地。这是一个1000英尺高的宽阔地带,呈椭圆形,周径超过两英里。谁占据此地,谁就控制了汉城-釜山铁路和跨过洛东江的主干公路。 

敌军的一个营渡过了洛东江,包围盖伊的一个连,夺取了303高地。17日拂晓前,盖伊的两个营在一个坦克营的支援下发动反攻。在进行充分的炮火准备和空袭以后,骑步兵向高地发起猛烈冲锋,没有遇到抵抗。在炮火准备和空袭中,朝鲜人伤亡惨重,已经撤退了。但他们留下了26具被俘美国人的尸体。这些美国人被解除武装,剥去衣服后,被赶到水中撵上山坡,最后他们双臂被反剪绑在背上,集中到山涧里。四个朝鲜人向这些无望的俘虏开枪。列兵罗伊·曼林,一个来自芝加哥的19岁青年,设法挪到他同伴的身体下面,尽管胳臂和腿上挨了几枪,但爬到了安全地带,向那些惊骇不已的骑兵讲述了他的遭遇。

3 

当303高地的战斗接近尾声时,第5陆战团正在密阳附近整休。他们只是暂时呆在那儿,因为他们被挑选担任沃克拔掉敌军在大邱南的突出角阵地的先锋。在参谋会议上,克雷格扼要介绍了沃克的进攻计划。进攻将于8月17日晨以袭击渡过洛东江的敌军桥头堡开始。两个美军团将从东北方向在突出角阵地汇合,第9团战斗队和海军陆战旅发动正面进攻,两团美军从北面进攻,陆战旅从南面夹击。后者将袭击密阳西10空哩的五峰里山脊。山脊像一条史前巨蟒,它那迟钝脑袋向东南延伸一英里多以后,变成一些泥沼和不规则的小山包。巨蟒又高又窄的脊椎,则是一连串从300英尺到500英尺不等的山峰。 

陆战旅将率先发动攻击,用2营攻占第1个目标,然后是1营,最后轮到塔普莱特的3营。17日晨8时,2营两个步枪连并肩跃出战壕,迎着敌军火力进攻。尽管得到炮火支援,但进展缓慢,迟滞不前。 

到中午时分,战斗进行了4个小时,伤亡143人(其中大多是两个步枪连的人)以后,整个2营都动摇了。接着,1营在乔治·牛顿中校的指挥下,挥师越过大伤元气的第2营,用两连即埃布尔连和贝克连进攻五峰里山脊。他们也陷入了拉锯战中,贝克连连长约翰·托宾受伤。他的副官,弗兰西斯·“艾克”·芬顿接管指挥权。芬顿渴望来朝鲜作战,宁愿做连的副官,尽管那低于他的军衔。他的父亲在海军陆战队服役了34年。他的弟弟是一名海军士兵,战死在冲绳岛,他的岳父是一个海军陆战队上校。而他自己现在终于成了连长! 

战斗一直持续到下午7点。接着是较长时间的平息,芬顿设法同埃布尔连联结起来,准备晚上的防御。一小时后,当他的部下正在挖战壕时,路边出现了两辆T-34坦克。芬顿立即发出信号,报告敌坦克的位置。P-51“野马”式战斗轰炸机旋即尖叫着开火,但没有击中目标,坦克轰隆隆地在路边嚎叫。 

芬顿在同营长牛顿上校通话时,发现第三辆坦克跟着前两辆上来了,现在只有半英里多一点远。“放坦克过来,”牛顿说,“我们用反坦克武器对付它们。” 

芬顿心醉神迷地观察着。他好像坐在50码长的罗斯露天剧场(the Rose Bowl)上,一个观看就要开场的好戏的最佳位置。三辆坦克完全不顾战术上的要求横冲直撞,就如同它们拥有整个世界似的。它们本该迂回深入,因为路两边土质坚硬,坦克不会陷进去的。但是它们直往营部冲来。P-51“野马”式战斗轰炸机继续朝坦克开火,但打到了B连地段,芬顿的前沿火控人员叫它们停止射击。  

当第一辆黑色的坦克绕拐角而行逼近营部时,3。5英寸的火箭炮和无后坐力炮从道路两边的高处一齐向它开火。第一辆坦克的右履带被火箭击中,但它继续疯狂地射击,直到无后坐力炮的炮弹炸毁了它的左履带和前装甲。芬顿亲眼目睹陆战队的一辆坦克的90毫米炮击中它,它在转弯处震颤着化成一团熊熊烈火,最后爆炸了。一个人从燃烧着的坦克里爬了出来,但被步枪击倒在地。 

第二辆T-34坦克用它的所有武器不停地射击,被一枚火箭炮击中,右履带被毁,在路的拐弯处失去了控制。另一枚火箭炮击中了它的油箱。紧接着无后坐力炮和两辆陆战队的坦克的炮火一齐倾泻到这辆已经受伤的坦克上,可它那疯狂的射击一直没有停下来,直到另外7发炮弹昨毁了它的炮塔。坦克爆炸了。 

第三辆坦克在它的两位同伴的熊熊烈焰后面停了下来。无后坐力炮、火箭炮和两辆陆战队坦克一齐雷鸣般地向它开火。它先摇摇晃晃,随后爆炸了。整个战斗只打了5分钟,粉碎了T-34坦克不可征服的神话。对芬顿来说,这真是激动人心的场面,但他担心晚上还有另一次反攻,向他的士兵发出警告,设下潜伏哨,让连里25%的人一夜不睡。贝克连恢复平静后一直紧张地守候到天亮。所幸的是,8月18日凌晨2点30分,当照明弹划破深邃的夜空时,北朝鲜人以优势兵力朝关键阵地即芬顿的连和A连的交接地带猛扑过来时,大家都做好了准备。 

芬顿的左翼殊死抵抗两排敌人的进攻,但一些北朝鲜人潜到陆战队的散兵坑里,攻击芬顿的指挥所。一场殊死的白刃战展开了,火箭炮手、迫击炮手和文职人员都作为步兵加入格斗。在混战中,牛顿中校来电话,询问战况如何。芬顿回答说,他真的说不准:“我们周围到处都是朝鲜佬。” 

 “你必须守住阵地,”营长命令道。左侧的A连已有三处被突破。 

 “不要担心,中校,”芬顿回答说。“今晚留在山上的陆战队员都将英勇战斗到底!”他意识到他的声音同约翰·韦恩的差不多,真他妈的说不准贝克连能否顶住。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芬顿重新集结被打散的连队的士兵,组织反攻。芬顿收紧左翼,把队伍开到第3排背面的斜坡阵地上,成功地把他的阵地周围的敌人包围起来加以歼灭,但代价高昂。那天下午贝克连投入战斗时有190名士兵和5名军官。到天亮时,芬顿似乎是连里唯一幸存的军官,队列里只有88名士兵。但部队士气高昂;他们在漫漫长夜中守住了阵地,干得非常漂亮。现在他们可以看见在他们左翼沿山脊的高地上成群的北朝鲜人,A连的右翼在五峰里山脊下红色的林中空地上。 

在进攻中,施莱佛少尉的头部被一颗手榴弹严重炸伤,被送到营急救站。当芬顿看到他沿山坡往上走时,感到十分意外。他头上缠着大绷带,活像个木乃伊。芬顿沉默了,最后又说:“尼克,你在这儿干吗?我还认为你早完蛋了!” 

 “嗯,”他解释说,“在急救站时,我想少尉很少有机会指挥一个连,你的运气恐怕快完了。头儿,你知道,你还没有被打死真是太幸运了。于是我扳着指头算,等我回到这儿时,如果你真的被击中了,我就得到了这个连。” 

塔普莱特原定和他的两个步兵连连长博恩和费根那天上午晚些时候越过芬顿,摸到前面去侦察第二个目标——207高地。塔普莱特在五峰里山脊北侧建立起他的指挥所,C连和H连向前推进到山脊底部。大约上午9时,塔普莱特下令对目标进行重炮射击,并进行空袭和迫击炮炮火准备。一小时后,博恩和费根分别向山脊的东面支脉推进。 

起初两人进展缓慢。他们可以看见北朝鲜人,那好像是一个团指挥所,尽管敌人在白天总是掩蔽起来。陆战队第33航空大队对那儿发动空袭,破坏了朝鲜人民军第18团的通讯设施和武器装备。与此同时,博恩请求空中支援,迅速向他指向的斜坡挺进。 

对弗雷德·戴维森这个一等兵——一个对美国和陆战队坚信无疑的青年来说,眼下最大的困难是面前的陡坡。这真是他妈的好事,他想,朝鲜佬不堪一击。中午时分,他比预料的更早登上了207高地的巅峰。他数了数,敌人留下了8具尸体。 

费根的部队遭到激烈抵抗,进展更慢些。最后他们终于接近支脉的巅峰。北朝鲜人沿着山脊南逃。 

两面进攻和猛烈的空中与地面炮火赶走了北朝鲜人。小股力量的撤退汇合成整个北朝鲜第4师的全面大溃退。 

塔普莱特在他的观察所看到大批敌军逃下山坡,从山麓平地奔向洛东江。他命令大炮进行射击,炮弹给敌人造成极大的杀伤。空中观察员不停地向塔普莱特报告说,洛东江里漂浮着各种各样的尸体。 

就在附近,山谷的对面,博恩中尉正用轻机枪狙击敌人。戴维森借来一支M-1枪,加入厮杀。博恩通过双筒望远镜观察,看到北朝鲜人在轻武器、机枪和火炮的打击下四散奔逃。“看啊,冈尼,”戴维森听见他对一个中士尖声说道,“他们在河里成打成打地宰杀敌人。” 

下午2点20分,塔普莱特命令他的两个连从207高地撤下来。在山脚下,他们由一个坦克排引导,开往第三个目标——311高地。陆战队飞机扔下的燃烧弹把高地都烤焦了,大炮、迫击炮和无后坐力炮不停地向山坡倾泻炮弹。 

戴维森向311高地的一条支脉上走去。左边是一片甘蔗地。他把卡宾枪开到全自动,对甘蔗地猛扫了一通。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击中了任何目标,开始爬山。一会儿后,他看到一个北朝鲜人。他的双腿被207高地上的机枪击伤。一名陆战队员守着他,他抽着一支美国雪茄,露齿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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