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战斗:美国人眼中的朝鲜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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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战斗:美国人眼中的朝鲜战争-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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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蹈僮拧5彼亲叱�400码之后,遇上了小型武器的火力,他打电话给连长戴维斯上尉请求指示,连长要他守住阵地。特罗洛普给营长打电话,得知他可在半小时后得到炮火支援。他被告知,如果敌人进攻的话,他要在营里的其它部队增援之前守住阵地。 

大约在下午两点,特罗洛普看见有一支营级规模的敌军正向他这边推进。他的排开火了,敌方散开了。可是一个小时左右之后,特罗洛普十分吃惊地看到有更多的敌人集中到他这边来。在他正前方仅300码的地方有一支20人的纵队,在其右翼,另外50名敌军已开始冲进来,这队士兵身穿缝制的棉被似的军服,头戴软软的棉帽,看上去军纪不错。 

当他们靠近时他喊了一声“开火!”迫击炮和火箭筒一齐开火,这20名敌人共有5人被打死。右边的敌人散开到掩蔽处,而后又开始向前运动。 

弹药越来越少,特罗洛普请示进一步的命令,被告知马上撤至G连的防区。他这个排带着一具尸体和5名伤员迅速退了回来。特罗洛普奉命用两辆坦克建立了一个防御阵地。晚上9点半他的排遭到75码外的射击之前一切都很平静。而后敌人推进到25码以内,但在坦克火力的攻击下,他们被击退。 

接下去,50名敌军士兵拿着小型武器和手榴弹进来了。当两个人影向两辆坦克扑去时,特罗洛普用50毫米口径重机枪向他们射击。他听到一声女人的叫声,看见有个人影跪在地上,手捂着脸。在间歇时,他朝人影匍匐过去,看清了是一名妇女。她理了个像士兵一样的短头,身穿一身军服,带着两颗手榴弹。 

一名通信员爬到特罗洛普身边。E兵连的右翼全是敌人,也许G连的后面也渗透进了敌人。有人喊了声:“敌人在那儿!” 

当两辆坦克后撤时,从四面八方开始射来弹雨。“冲出去!”特罗洛普喊道。这是一次溃败。他带着两名伤员往回退了25码。两辆坦克上这会儿有八九个伤员,但他们招来了火力,当坦克手和该排的残部往回退过8英尺高的堤岸时,他们被枪走了。 

左右两边吹起了军号,他们看来配合得很好。特罗洛普可以看到许多敌人跑到大道上。当他带路向南翻过一座小山丘时,他听到有人叫:“特罗洛普中尉,特罗洛普中尉!戴维斯上尉受伤了,他要你来。” 

特罗洛普又回到那座山丘,发现戴维斯和一名少尉倚在一起。“想办法把我弄出去,”戴维斯说。他说他的一条腿被击中了,可特罗洛普找不到伤口。而后他在上尉的肚子上看见有个洞。子弹肯定是从上往下穿过他的大腿,打在左膝上。已开始出现麻痹,但戴维斯却丝毫没感到痛疼。“和我在一块,”他说,“替我指挥。”  

他被放在一件雨披上。特罗洛普、少尉和两名士兵每人抓住雨披的一个角往山丘上走去。接近山顶时他们发现在约50英尺外有敌人。就在那个时候,月亮出来了,一把军号吹了起来,敌人冲下山丘。少尉和两名士兵放下戴维新,跳进一条好久没用过的沟里。特罗洛普抓住雨披,设法拉着上尉跟在他们后面。当敌人到了20英尺远时,少尉和两名士兵跳出去跑了。敌军士兵撒腿就追,而没注意到戴维斯和特罗洛普。一阵密集的枪声,一名士兵栽倒在地上。 

少尉逃掉了,但另一名士兵也被刈倒了。一刻钟之后,特罗洛普爬了出来,敌军士兵在周围转悠。他又爬了回去,给戴维斯盖上雨披,而后拔了几把草放上去以作伪装。他手里拿着一支M-1步枪向一条冲沟爬去,在那里看到敌人正在查看那两名被打死的士兵的尸体。特罗洛普打出去五发子弹,然后绕过敌人向山丘顶上爬去,把敌人从戴维斯那儿引开。等他又绕回来时早已是午夜过后了。 

特罗洛普先后几次爬上山丘,看一看能否找到援助,结果连个人影也没发现。11月1日凌晨6时许,他发现戴维新身上很热,但脉搏找不着了,而且停止了呼吸。为了使尸体好找,特罗洛普在一个棍子上绑了一条草黄色手帕插在地上,然后向前哨阵地摸去,他仍在期望发现支援。走了约200码之后,他突然撞上两名敌军士兵,一个手里拿着一支 M-1步枪,另一个拿着一支上了刺刀的苏制卡宾枪。当他们把他围住时他站住并举起了手。谁也没说话。端着上了刺刀的枪的那个士兵用枪抵住特罗洛普。他们笑着轻轻拍了拍特罗洛普的口袋,嘴里叽叽咕咕说着什么,然后把他推到下面的小路上,朝一间小屋走去。在进小屋之前,一名士兵脱下了特罗洛普的结婚戒指。 

在小屋里,特罗洛普试图跟他们俩说话,但他们听不懂英语。由于他们穿的比北朝鲜军队好,他猜测这俩人必定是他曾听说过的中国士兵。他可以看到拿着M-1步枪的士兵手勾着扳机,一副随时可以开火的姿势,保险机却关着,显然对这种步枪不熟悉。特罗洛普想寻机干掉他。这个看守打着手势让特罗洛普出来,给了他一把镐,为躺在一条小道旁边的一具美军尸体挖一个坟坑。特罗洛普挖土把尸体埋了,在坟头上放了一块石头和一根木棍。 

那个中国兵打手势让特罗洛普回小屋去。特罗洛普把镐换到右手上,挥舞起来,在士兵的脑袋上连击三下,夺过M-1步枪迅速翻过山丘,跑进一条小山谷,又爬上一座山丘,藏在树丛里。他身强力壮,又有六发子弹。天气冷得钻心,不管以后怎么样,他已决定去南方过冬了。 

到了11月1日,终于有了可信的证据,表明整个云山地区已有大规模中国军队运动。那天下午,一架侦察机发现有两个敌军步兵的纵队正沿着距特罗洛普的前哨阵地不远的小道向东南方向运动。“我们的炮弹落在他们队伍的中间,但他们仍一步不停地过来了!” 

盖伊将军请求让特罗洛普所属的骑兵8团撤退,但第1军军长米尔本将军不准。那天晚些时候,米尔本,这位前西点军校的运动员,接到沃克打来的一个电话。韩国第2军已不复存在,第1军的右翼失去保护。米尔本带着他的德国种小猎狗“埃博”立即前往清川江南几英里处的小城镇军隅里,以便在通往平壤的大道上组织一支阻击部队。 

那天云山周围的形势不断恶化。夜幕降临时,整个骑兵8团遭到猛烈进攻。米尔本准许盖伊撤出被围攻的部队。夜里11点45分,盖伊发布了一道命令,让各营和团部做好准备,随时向南撤退。 

 11月2日晨,特罗洛普中尉被说话声和挖地声吵醒后,发现他在敌人中间。但他隐蔽得很好,太阳出来了,天暖融融的,他又睡着了。他第二次醒来时天下起了雨。他看了看表,下午6点——幸亏他当初在中国士兵脱他的结婚戒指之前匆忙把表勒到手臂上而没被发现。他等到天黑了才出去,然后慢慢摸了500码来到一条河边。河两边都有中国军队在挖地,他可以听到军号声,两个小时以后又听到有200名敌军唱着歌沿一条大道站队集合。特罗洛普藏在山上的草丛里观察着这次不一般的行动,断定他旁边肯定是个什么兵站。他猜想,敌人的初次进攻肯定来自西北方向。整个后半夜他都在打瞌睡。 

那一天对他所属的团来说是惨痛的一天。到那时,骑步8团的全部3个营都被打散,生存者逃往西南方向。 

第二天早晨,特罗洛普中尉在敌人的战线后面醒来后发现薄雾蒙蒙。他在草丛中往一座小山爬去,每隔50码停下来观察一番。大约上午10点钟,他注意到约 200码开外有一个穿着美军服装的高个子士兵。那是个东方人,但看上去又像是在躲避这一地区的敌军,因此特罗洛普猜想他是友军。在用枪对准他后,特罗洛普喊道:“嗨,当兵的,你是美国兵吗?”他说是。“哪个连的?”G连——和特罗洛普是一个连——但他以前从未见过这个家伙。“哪个排的?” 

 “萨克萨中尉排的。” 

 “过来,把枪放在左手上,枪口冲地。” 

他照办了,说他是下士片川茂。特罗洛普认出了他,告诉他他计划从侧翼绕道逃出去。他俩出发了。突然碰上了几个老百姓,在附近搜寻着什么,其中的两个人拿着枪开了几枪,显然是朝那几个散兵坑开的枪。特罗洛普和片川决定往西去,过了前面的河后再向南转。在小山的盆地里,一些朝鲜老百姓和200名中国人正在往北运送伤员。由于这俩美国兵到达河边时正是下午半晌,他们一直等到天黑了才过河。但夜幕刚一降临,就吹起了军号——这是中国人的联络信号,而非美国人所想的是用以鼓舞士气的东西。河对岸出现了手电筒的光亮。当他们回头往小山走时,听到说话声便一动也不动地藏了起来。而后听清了说话声是英语。片川爬到前面,藏在一个草丛后面喊道:“嗨,你们这俩家伙是美国兵吗?” 

 “是,我是G连的劳伯中尉。” 

说话的人同也是G连的列兵吉米·沃森和E连的一个生病的士兵走了过来。特罗洛普把M-1步枪给沃森让他去放哨,当天夜里便一直在研究制定计划。他们将在凌晨四五点钟敌人戒备最松的时候往外走,每个人单独行动,相隔15英尺距离,以轻轻击掌为联络暗号。特罗洛普告诉他们万一遇到攻击时才许说话。他们共有四支M-1步枪和一把45毫米口径手枪,片川有一袋子弹和四颗手榴弹、10袋糖、5袋咖啡,一个罐头及半壶水。他们打11月1日中午以后还没吃一口东西,但谁也不饿。他们决定把咖啡和糖留下来在没劲儿时吃,然后交换了姓名和地址以便有人安全返回后用。除了生病的士兵外,其他人都做好了突破敌人防线的准备。生病的士兵只是说:“反正他妈的没什么事了。”

2 

在北京,毛泽东一直关注着西线战役进展的情况,他在11月2日夜间致电彭德怀,认为有必要使用38军,隔断清川江南北两边敌人联系,并坚决消灭北进的美军第2师。“此是第一要紧的,其它的都是次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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