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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勖率军经杨刘渡河,沿河西进,扎营麻家渡(今河南范县东南)。后梁北面行营招讨使贺瑰、排阵使谢彦章率步骑数万屯于行台村(今范县南)阻遏晋军西进,坚壁不战百余日。
到底李存勖有些坐不住了,开始率轻兵对粱军进行侦察,不过刚好被粱军逮了正着,粱军看到李存勖兵少,开始对他发动了攻击,还好李存勖命大,在乱军之中又逃了回来。可见李存勖毎次作战都是亲自上阵的,这既有他的优点,可以鼓舞士气,不过这其中也有缺点,万一你这个主将一不小心死了怎么办,很可能会使你的军队全军覆没。在李存勖的最后一战中他就是死在流矢之下的。但这也是后话了。这时的李存勖对于别人的劝谏,说他不能亲冒矢石,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他扔下了一句非常有英雄气魄的话说:“定天下者,非百战何由得之!安可但深居帷房以自肥乎!”甚至对于李存审的劝谏,他说:“这老家伙又来让我碍手碍脚了。”
李存勖侥幸逃了回来,后粱马上就给了他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由于粱军将领贺瑰与谢彦章不和,竟然上表要杀了谢彦章,而朱友贞也糊涂,竟然让贺瑰把谢彦章给杀了。粱军士气大跌。不过也正是如此,李存勖才会被错觉所迷惑。
李存勖一看,真是好机会,想乘梁军内乱,诱其出营决战,于二十一日率军西进,兵锋直指汴州(今河南开封),二十三日至胡柳陂。翌日凌晨,贺瑰果率军尾追而至,横豆结阵数十里。
李存勖开始准备要向粱军发起总攻。这时周德威出来了,他说:“这次敌人急速追来,还未建好营寨,而我军营寨已很稳固,守备有余。我们既然深入敌人领地,就应该有万全之策。此地离敌人首都很近,敌兵的家属都在那里,以家国为重这是人之常情,所以用我们深入敌境的孤军和为保卫国家和亲属的激愤之军决战,如果再没有什么好的作战谋略,就难以获胜。我们应督兵先保营寨,我再领骑兵骚扰敌军,使之疲于应付无法安营扎寨,到了晚上他们饥饿困乏而又进退两难的时候,我们再趁机冲杀,便可以破贼取胜了。”可以说周德威的这番话非常有道理,可惜李存勖没有听他的。
李存勖的意思是先前在黄河岸边屡次挑战,总是不能与粱军决战,现在敌人到了,反而退缩不战,时机难得,还等什么,周公你怎么害怕起他们来了。不如我先冲锋,你跟在我后面就可以了。周德威在此计未被采纳之后,便对自己的儿子说:“我恐怕要战死在这里了。”
于是李存勖命李存审遣辎重先行西进,以周德威幽州之师阵于西,镇定之师阵于东,自率河东、魏博之兵居于中,向梁军发起进攻。李存勖亲率骑兵,突入其阵,往返冲杀十余里,取得了初步的胜利。
不过周德威却遇到了粱军的主力,再加上晋军的辎重部队在敌人冲击之下慌忙中退入了周德威阵中,造成一片混乱,梁军趁机掩杀过来,晋军自相践踏,无法整队迎敌,周德威父子苦战多时,最后双双死在战场之上。晋军因此大败,就当李存勖面临危机之时,有一员勇将率十余骑兵冲杀过来,将李存勖解困而走,这员勇将就是石敬塘,对于这个人,我以后会重点说到。
后来等到李存审援军到了,粱军才稍稍退走。李存勖痛失大将周德威后,大声痛哭:“都是我害了周公。”李存勖在伤心之余,又将败兵收拢,见粱军占领了土山高地,开始有了退兵之意。正在这时,李嗣源、李存审等人认为现在不能撤退,粱军虽然占领了土山,但他们都已经有了思归之意,不如乘夜突袭将土山夺回。李存勖认为有理,开始亲自领兵,和李从珂、李建及一举攻占土山,占领了有利的地形。
粱军败逃后,到了傍晚,梁军在土山之西扎阵。晋军许多将领主张收兵回营,待次日诸军尽集后再战。阎宝、李嗣昭等则认为,今深入敌境,若退兵,必为其所乘,梁骑兵已败逃濮阳,山下惟步军且无营垒,日晚思归,击之可破。大王你只要看着我们破敌就可以了。李存勖听从他们的计策,遂命李建及率军自正面冲击,李嗣昭率骑兵自土山之北侧击梁军,又命元城、贵乡县令各率随军丁夫万人于山下曳柴扬尘,鼓噪助威。梁军突遭合击,阵乱大败,死伤近3万人。晋军趁机夺回了自己的辎重,并缴获了大量粱军物品。
不过晋军此战虽然取胜了,自己的损失也很大,兵士死伤大半,同时还搭进了大将周德威的性命,李存勖也没有再去攻打汴粱了而是被迫退回了太原。
周德威死了,李存勖失去了一员大将,对于李存勖而言,这个损失是不可估量的。不过好在晋军良将多,死了周德威,还有李嗣源、李存审、李源昭、郭崇韬等大将。但是要想再得到像周德威这样既忠心耿耿、一心为主又能征善战、胸心良策的将领实在是不容易。如果这是玩游戏的话,李存勖肯定会载入存档,重新来过。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了。周德威名字上有德又有威,他都做到了。只是在李存勖一个冒失的决定中为国捐躯了,实在让人觉得有些可惜。
李存勖着实是为周德威的死郁闷了一阵,但后粱朱友贞那边的情况,还比不上李存勖这边。真是没有最差,只有更差。朱友贞在与晋军交战不利,又多次受到淮南杨溥的袭扰。不过最重要的是他不会用人,由于赵岩曾经助他取得皇位,所以他十分信赖赵岩,而对于后粱重要谋臣敬翔却是不闻不理。而且他又让无德无能朱友能去做陈州剌史,朱友能横行乡里,纵容属下欺压面姓,内部也开始了农民暴动,把陈州这个大后面的仓库打得一塌糊涂。并且在朱友贞遭受一次失败的刺杀之后,疑心更加重了,对朝中的人更加不信任了,而只信任赵岩。不过虽说如此,朱友贞也不能说已经是完全没有机会。
到了贞明五年(公元919年),朱友贞为了夺回在河南的地盘,开始派出大将贺瑰前来攻击黄河南岸的德胜南城(今河南濮阳境内),虽然贺瑰为了在李存勖救援之前拿下德胜南城,死命的攻城,不过等到李存勖来了之后还是没能拿下城池。
不过李存勖虽然领兵到了,但对于所面对的粱军却是显得有点头痛,如果是打野战的话,我李存勖的骑兵那肯定是没问题的。可是敌人用的是水军,准备在黄河和晋军作战,晋军的船小,而粱军却是有大的船只。李存勖一时心急,开始下令说,谁有破敌妙计,必然重重有赏,不过李存勖一看前来应征的能人异士都只是会耍嘴皮子。不过他的部将王建及却是替他想了一个好办法。
王建及的办法就是你不船大吗,你不是把主力放到船上吗?我就用小船来接近你,然后给你放上一把大火,火借着风势向你的大船烧来,你船上的人越来伤亡也就越惨重。粱军没有想到晋军竟然来这招,没办法,大船烧了,只有逃回岸上,结果粱军死伤无数,贺瑰不久也病死了。(估计是气死的)
贺瑰虽然死了,但粱军主力还在,朱友贞让王瓒前来接任,对,这个时候决不能后退,只有拼了,于是双方再次陷入了苦战,死伤程度都很大。李存勖一看久攻不下,又有点急了,于是亲率一军准去劫粱军的粮草,但是王瓒早的准备,又用一个漂亮的伏击战将李存勖打败。而此战粱军唯一的缺憾就是没能抓住或杀死身陷重围的李存勖。
李存勖又逃了回去,而且在这次受挫之后,他并没有放弃进攻,而是源源不断的从后面抽调兵力,率军渡河准备与王瓒背水一战,王瓒兵力不足,最终被打败。李存勖又趁机占领了濮阳。
虽然朱友贞并不甘心失败,可不久之后他又接到了一个坏消息。
十五、决战的前奏
朱友贞虽然昏庸,但是他也明白,如果自己在河北的据点全部被拔光之后,河南的城池也会失陷。李存勖进攻的脚步根本不会停下来,虽然在几次战争中,因为李存勖的轻率,粱军几次险些让他丧命,不过粱军却始终没能抓住机会。朱友贞不由自问,机会还有吗。不管这些了,反正这场仗打起来了,就绝对不可能停下来的。
还有朱友谦这个家伙,亏我还当他是兄弟,让他去河中当刺史,这小子竟敢拿着我的俸禄,尽干些和我作对的事,这回还干脆反了去投我的死对头李存勖。这次一定不能放过他。于是派出了大将刘鄩去讨伐朱友谦,朱友谦急了,马上给新主子李存勖报告。李存勖也没抛弃这位来投者,马上就派出了大将李嗣昭前去救援。李嗣昭是什么人,猛得要死的人,而刘鄩作战长处在于奇袭而不在阵地决战,加上刘鄩的年纪也大了,在同州被李嗣昭一阵猛攻,渐渐败下阵来。李嗣昭一看胜了,就更来劲了,不能让这老匹夫逃了,紧追不舍,最后刘鄩退入华州,李嗣昭又联合朱友谦开始对华州进行围攻。刘鄩感觉有点撑不住了,又开始撤退,粱军毫无战心,而李嗣昭和朱友谦却越战越勇。结果李嗣昭指挥联军一阵狂杀,一直杀到渭水,大获全胜。
刘鄩也因此被朱友贞召回洛阳,让张全义前去灌了一杯毒药给处死了,时年六十四岁。刘鄩也再也没有机会去报李嗣昭的仇了。刘鄩一生尽忠,为粱军立下了汗马功劳,结果竟然落到一个这样的下场。
朱友贞啊,让我说你什么好啊!谁知朱友贞他还感到委屈呢。上次一次魏州之战,开头我可是把前方大事全交给了你刘鄩,谁知你打不胜仗,还好意思开口问我要粮。结果还是败了,你败了,这次我还用你,是又给了你一次机会,你又败了。看来你是老得不中用了,或者是根本没用上心,既然这样,你还活着干吗。朱友贞为了将领的可靠性,又开始派亲信为监军去监视将领,名为监军,其实就是在军中瞎指挥的一把手。可惜现在已经不是朱温时代了,而像葛从周这样敢于不听监军话而最后大胜的名将也没有了,就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