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春寒拍了他一把,笑着道:“去吧!注意安全!”
看着白国有去参加战斗了,韦宝权也急的在指挥部门口乱转。
马林胜指着在门口急得乱转的韦宝权道:“看!放跑了一个这一个也急了吧?!”
易春寒笑道:“白国有上去也算是应该的!可以了解点儿敌人的情况!这韦宝权的岗位就在这里!他哪里也别想去!”说到最后,易春寒故意把音量提了上去。
韦宝权听师长如此一说,象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屁股坐在了指挥部门口的台阶上。
天逐渐地要亮了,指挥部里的电话铃铃地响了起来。
武子言接起了电话,电话里响起了白国有激动的声音:“报告参谋长!我现在已经攻到了敌人城防司令部的大门口,周边的敌人已经全部被肃清!我和一团一营的石营长在一起,我们马上就对敌人发动最后的冲锋,请转告师长和政委,等着听我们的好消息吧!”
武子言放下手里的电话拍着手道:“师长!政委!已经攻到了敌人城防司令部了!”
易春寒和马林胜都不由得抬起手来看了一下手表:六点四十五分。
易春寒招呼着马林胜:“走!出去看看!”马林胜点点头,两个人一起走出了师指挥部。
枪声逐渐地稀落了,最终终于停止了。
易春寒再次抬起手来看了看表:七点整。武子言大笑着从指挥部里跑了出来:“师长!一团报告已经完全占领了敌人城防司令部,四平战斗可以宣布结束了!”
易春寒激动道:“十个小时解决战斗,好!给纵队发电报,给林总发电报,告诉他们我军已经完全彻底占领四平!”
易春寒师占领四平后,国民党部队不顾才签定二十天的《调处东北停战协定》于1946年4月18日对四平我军发动了进攻。
易师修建的高高的碉堡工事成了国民党军炮兵的靶子,每一发炮弹落下都有一座碉堡被炸毁。
武子言望着连连被炸毁的工事和伤亡惨重的指战员急急地向易春寒道:“师长!这么打下去我们恐怕支持不了几天!我们得改变战术!”
易春寒来回走了几步道:“既然高的成了敌人的靶子我们就修矮的!告诉下面的战士们,我们现在挖地堡!”易春寒说完着话又接了一句,“我前几天看见原来敌人守军司令部旁边的一座仓库里有许多钢板,通知部队取出来盖在地堡上,看敌人的炮弹还起不起作用!”
马林胜听易春寒说完也向武子言道:“把这种方法也赶紧通知一下旁边的友邻部队!”
武子言答应了一声,指挥着几个参谋给下面的部队和友邻部队打电话。
战斗打了二十多天,易师的阵地前躺满了进攻的国民党兵的尸体,但易师的阵地也和其他友邻部队一样向后收缩了不少。
马林胜指着阵地前的国民党兵尸体道:“这些国民党的正规部队到底是比那些杂牌武装凶狠,尽然就踩着前面刚死的和还没死的士兵的尸体往上冲!”
易春寒也愤恨道:“这种尸横遍野的战斗十几年来我也只经受过几次,但伤亡这么的战斗我还是第一次!每天无数次的肉搏更是我从没遇到过的!”
马林胜不无担忧地说:“看来这四平还真的很难守!”
“我们右翼的部队损失比咱们大的多,国民党新一军的进攻比咱们这里的71军更凶狠。何况敌人的援军更是源源不断地赶来。我看这四平守不了几天了!”
隆隆的炮声压缩着民主联军的阵地,四平保卫战已经打了整整的一个月,易师已经减员了四分之一。打得最苦的二团一营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力退出了战斗。
“援军!援军!”易春寒不停地在师部念叨着。
马林胜瞧了瞧易春寒:“国民党的五大主力有两个到了这里,其余的参战部队也是国民党部队里比较强的,这里离哈尔滨那么远,我看北满的民主联军很难过来支援我们了!”
两个人正商量着战斗的事,武子言急如星火地跑了进来:“塔子山失守,我们右翼友军的阵地被完全突破,纵队首长命令我们赶快撤退!撤晚了我们有被包围的危险!”
“什么?!塔子山失守了?!”易春寒和马林胜都愣住了,塔子山的失守意味着整个四平市都在国民党部队的俯视当中。
师部里顿时显得有些慌乱。“不要乱!”易春寒喝住了几名新参军的师部人员,“大家不要慌!敌人毕竟还没来!即使来了我们也可以消灭他们!”
几名惊慌失措的战士站了住脚,易春寒向武子言道:“先命令最远的三团向纵队指定的地点撤,三个团交替掩护!命令他们与师部保持密切联络!”
“是!”武子言下去传达命令了。
易春寒侧身对马林胜道:“政委!咱们也别争了,我本身就是负责军事的,你先带着师部人员撤下去吧!”
马林胜想了一下道:“好吧!咱们后方见!”
(未完待续)
七十六 四平血战
望着匆忙从阵地上撤下来的为失败情绪所笼罩的部队,易春寒颇为担心地对马林胜道:“打了败仗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失败意志!如果部队被这种失败情绪所左右将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马林胜来回踱了几步:“我马上召集各团个营的政委、教导员开会,一定要让他们迅速把部队的情绪调动起来!这种死气沉沉悲哀的局面决不能这么长期下去!”
易春寒握住马林胜的手道:“我们红军当初从几十万打得最后到陕北只剩下三、四万人情绪也没如此低落,何况现在我们的部队有一百多万人,我相信老蒋最终一定会被我们打败!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马林胜当晚在驻地就召开了政委、教导员的干部会议,并把纵队首长刚刚转来的毛主席发给东北民主联军的电报给大家看了一下。
“毛主席在电报里充分肯定了四平保卫战的成绩,给予四平保卫战以高度评价,并指示我们在四平不可守的情况下应主动撤出,看来这一点党中央和林总他们的认识是一致的。阵地战本身对于我们来说就是短处,运动战才是我们的长处,希望你们回去以后一定要把部队的思想工作做好,决不能让这种失败情绪继续蔓延下去。”
二团的政委邢卫强道:“这次我们团的损失很大,指战员都在闹情绪,说不应当就这么撤下来,应当打下去!”
“打下去?!”马林胜端起水喝了一口:“把我们的老本拼光了以后怎么办?我们现在是以消灭敌人有生力量为主,积极发动群众,动员年轻人参军积极扩大我们的力量才是我们的根本。我们决不能在这个时候和敌人死打硬拼。”
“那我们现在应当怎么办?!”一团政委田志问道。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部队的这种失败情绪扭转过来。中央曾经指示我们要让开大路占领两厢,这就是我们的战略方针。纵队已经指示我们师,回到原驻地后要积极迅速放手发动群众,动员贫雇农子弟参军,壮大我们的力量!”
……
确定了斗争方向以后,易师把部队积极分散了下去,民主联军发动几次大的战役也都没让易师参加,民主联军三下江南,易春寒多次主动请缨也没有被上级批准。
经过一年多的休整补充,易师发展到了六千多人。谭青松也伤愈返回了部队。
1947年夏天,经过精心准备,民主联军对国民党部队发动了大规模的夏季攻势。易春寒师再次担当攻打四平市的任务。滚滚红流向着四平汹涌而去。
易春寒、马林胜、谭青松、武子言几位师领导带着各团的团长们来到了四平市国民党的外围阵地,举起望远镜一看几个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密密麻麻的纵深集团式地堡群几乎布满了四平市的郊区,而且比当初易师防守时的地堡质量有了显著提高。钢筋水泥结构的地堡显得有些阴森可怕。地堡外面既射界开阔又障碍重重,到处是铁丝网、陷脚坑、绊脚架……护城河挖的又深又宽。除了核心阵地,敌人又布置了许多卫星阵地,简直是步步为营、层层设防。
易春寒把望远镜调了调焦距,向更远的市区了望起来。
市区的每一栋建筑的屋顶上都堆着沙袋,窗口也被堵死只留着射击孔,青天百日旗下,全副武装的国民党兵是严阵以待。
看完这一切易春寒对大家道:“看来这一仗很不好打!敌人布置的太严密了!简直是滴水不透!要想打胜这一仗我看估计我们将付出巨大的代价!”
“代价再大我们也要打!我们决不能在敌人面前退缩!”马林胜握紧了拳头道。
“敌人守军的最高指挥官是71军军长陈明仁,是国民党里一个非常能打仗的职业军人,在抗日战争里也是一名令日军闻名丧胆的勇将!而且此人很有智谋,非一般国民党将领可比!大家看看这四平敌人布下的阵势就知道此人非比寻常了!”武子言指着眼前敌人的阵地介绍道。
易春寒看大家都面有难色,把手一挥道:“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走,回去,到师部我们再商量办法!现在离晚上的进攻时间还有八、九个小时,我们这么些个人还想不出一个办法来?!”
听师长如此说,大家就跟着易春寒向师部走来。
进了师部易春寒让大家都坐下,警卫员给首长们倒完水就退了出去。
易春寒看看大家道:“大家有什么想法、办法,现在都倒出来!大家一起研究研究!”
袁文宫抢先发言道:“敌人布置的如此严密我看硬攻我们伤亡一定会很大!我看咱们能不能和上级请示一下我们就把这四平困起来怎么样?”
武子言一听摇了摇头:“这城里先不说还有十万老百姓,敌人目前还是很强大,他们也不会对陈明仁见死不救。我们如果就这么困着,等于把我们自己也困在这里了,敌人的援兵来了怎么?这给打援的兄弟部队会造成很大的压力!而且敌人有空军,他们会空投救济!”
谭青松也不无忧虑地说:“是啊!武参谋长说的有道理,可敌人这工事修的实在是太完善坚固了!会给我们的进攻造成很大的损失!”
有人开了头,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易春寒边听大家的意见边琢磨,会开了一会儿易春寒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