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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文俊这几日为了友谅和瑚儿的婚事的确没少操劳。友谅西征回来的当晚,倪文俊就敲定:三日之后成婚。用他的话说,为了我的簿书掾办喜事,即使是娶个如夫人,也要办得像模像样。三天以来,倪文俊忙前忙后,一方面要帮助瑚儿做好各项准备、一方面还要张罗着为友谅布置新房,同时,还亲自安排人在城里最豪华的淮湖酒楼一下子定了十桌喜宴。考虑到瑚儿没了娘家人,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的,找到了跟随友谅一同西征回来的陆扁担、赵杠棒,七拐八拐地一算帐,竟将友谅从曹天龄水牢内救出的罗氏兄弟三人算成了瑚儿的本家哥哥。这样一来,这五位一道成了瑚儿的娘家人,在喜宴上还被破例安排坐了个“席”。
必先见新郎、新娘已经一道谢了倪文俊,可倪文俊仍然坐着,一时并无走的意思,便对倪文俊干脆地言道:“太尉,此刻我等恐怕应该回避了吧!”“对!对!我们回避,我们回避!好让人家忙‘正事’,春霄一刻值千金嘛!”言罢起身离去,必先向两位伴娘递过了赏金,随即和她们一道走出了洞房。
友谅关上了房门,刚一转身,只见瑚儿像一只燕儿一样飞了过来,嘴里刚叫了一声“谅哥”,便猛地一下子搂住了友谅。几乎是同时,友谅也抱紧了瑚儿,可他随即就变换了手势,右手从瑚儿的腰际一抽回,就势便托向了瑚儿的屁股蛋,抱起了瑚儿在新房内一口气转了七八圈,转得瑚儿嘴里“咯、咯”地笑个不停。友谅自己也累得气喘吁吁,这才将瑚儿轻轻地放倒在了床上。
友谅一边喘着气,一边用双手抚弄着瑚儿的额头:“让谅哥——好——好看——看你这小——妮子!”瑚儿也伸出双手反过来抚弄着友谅的两腮,嘴里轻轻地言道:“谅哥,想煞瑚儿了!”“你这坏妮子”,友谅马上接了过来:“为什么这三天不来见我?”原来,瑚儿颇有心计,倪文俊和张必先告诉她隔三天便成婚以后,瑚儿便打消了立即来看谅哥的念头,她要在成婚之日让谅哥彻底看个新鲜。于是答道:“现在不是任你看了么!”
友谅一边细细地端详着瑚儿娇美的面庞,一边忍不住言道:“瑚儿,你真好看,真的!”言罢,又将自己的鼻子伸向了瑚儿的发际闻了闻:“瑚儿,你身上真香,真的!”友谅没有听到瑚儿答话,仔细一瞧,一对晶莹的泪珠已经从瑚儿的眼里夺眶而出。友谅轻轻地将瑚儿拉了起来,随即便勒着自己的袖口为瑚儿拭去了眼角的泪,嘴里言道:“今天是咱们大喜的日子,不能流泪、不能流泪!”
瑚儿这才认真地言道:“谅哥,倪太尉实在是个热心人,她怎会待你这么好呀?”友谅随口问道:“他是个热心人吗?”便停住了话头,没有继续说下去。站在瑚儿的角度,刚来到黄州没几天,不仅自己得到了倪文俊的热心接待, 又为自己和谅哥的婚事热心张罗,人家这样做,还不算个热心人吗?而友谅心中更为清楚,倪文俊之所以这么热心,是想在情感上进一步地拉拢自己,促使我不要忘记——“你陈友谅永远要记住,你是我倪文俊的人!”瑚儿刚到,今天又是大喜之日,当然没有必要说一些扫兴的话。
望着烛光下艳若桃李的瑚儿,友谅再也控制不了自己,随即将瑚儿压倒在了自己的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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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瑚儿婚后没几天,倪文俊找来友谅,对他言道:“友谅啊,徐皇帝要召见你呢,你马上便可前往蕲水清泉宫见驾。”一见友谅尚在犹豫,倪文俊呵呵一笑:“有什么好犹豫的?我已几次向徐皇帝举荐了你,此番召见,定然有好事,你就赶紧去吧!”随即又以开玩笑的口气补上了一句:“升了官可别忘了我呀!”友谅连称“不敢”,心中却在想:要说倪文俊在徐寿辉面前为我美言,此话恐怕不假。只是从倪文俊的眼神里看出的并不仅仅是在为我高兴呀,我分明从他的眼神里还看出了一丝丝疑虑。这种半喜半忧的情绪,又说明了倪文俊是在考虑些什么呢?友谅不及细想,次日凌晨随即带上了两名随从打马前往蕲水了。
蕲水的清泉寺自打成了徐寿辉的皇宫之后就已更名为清泉宫了,陈友谅进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就是寒碜。虽说自己从来洠в薪蠖嫉幕使∷道锒曰使拿栊醋约鹤苁怯懈鍪陌伞C炙淙桓牧耍锩娴慕ㄖ匆坏阄炊置骰故且蛔略郝铮≡僖幌胍材压郑焓倩愿崭掌鹗虏痪茫棉本┏强隙ㄊ窃菔钡模褂惺裁幢匾ゴ笫菩奚赡兀靠苫使渌凳羌蚵缛词且坏愣膊徊睿坏赖赖拿盼溃坏赖赖匮橹ど矸荩愕萌撕苁切姆场S蚜略谛闹新畹溃骸八锏模壤献釉谔焱旯锍隽送罚踔林苯拥绷颂焱旯募遥茨忝且桓龈龈也欢晕铱耐纷饕荆 �
徐寿辉暂将“大雄”作“金銮”,大雄宝殿里半人高的平台之上矗立着的诸路菩萨们全都被请动了身,台上坐上了能下旨会发诏的活人。陈友谅进殿之后,对着“丹陛”之上连忙跪倒,口称:“太尉府簿书掾兼副将军,沔阳陈友谅拜见万岁,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友谅尚未抬起头,已听到徐皇帝在龙座之上朗声言道:“爱卿平身,爱卿平身!”
友谅这才站起身来,对着上面望了一望。原来徐寿辉的面相确是很好,虽然是坐在那里,也可以看出他的身材甚是挺拔。友谅心中暗将自己和徐寿辉作了比较,心想自己的相貌比起徐寿辉来也决不算差。再朝徐寿辉两旁一看,只见右侧坐着的一位,已经年近半百,看上去相貌比较温厚,估计便是太师邹普胜了;左侧坐着的一位光头和尚打扮的,想是彭莹玉无疑了。陈友谅正看着、想着,耳中便听徐皇帝和颜悦色地言道:“朕听倪太尉奏报,陈爱卿仅带三千人马即连破元军沔阳府、中兴路和归州三座城池,斩杀元廷官员、将佐三十多员,且自己队伍的弟兄伤亡甚少,兵勇总数还扩大了三倍有余,朕甚感欣慰。要是咱天完的将领都能像陈爱卿一样能文善武、勤劳国事,何愁天下不能早日平定?”友谅一听,情知倪文俊的奏报有着不少的水份,但自己何需道破?于是,等徐皇帝一说完,便马上躬身答道:“此次小胜,上赖我天完国威、万岁洪福,下靠将士用命、团结一心,方才夺取胜利,友谅本人实在是微不足道。”徐寿辉闻言大喜,心想陈友谅不仅文武兼备,而且说话得体、甚是谦虚,这样的人不用,还指望用什么样子的人?于是又简单地问了问友谅家中的情况及在蒲圻县当主簿的情况之后随即言道:“陈友谅听旨,朕封你为天完国将军之职,并命你单独统兵两万前去攻打江西行省江州路(今江西九江)、南康路(今江西星子),相机攻打其它城池,以尽快形成对龙兴路(今江西南昌)的包围,待爱卿再立新功之后另行封赏。”友谅在来蕲水的路上想到了这一点,但是洠氲嚼吹谜饷此车保皇北憷阕×耍钡揭徊嗟淖奁帐ぬ嵝眩骸俺陆峡煨欢髂摹!闭獠欧匦欢鳌�
友谅尚未起身,便听得徐皇帝对着邹普胜言道:“午间在御膳房赐宴,便请太师专门陪同陈将军,顺便再将一些具体事项和陈将军落实一下。”邹普胜随即答道:“遵旨!”
第一次和这三人见面,友谅的感觉不错。他心中暗自将这次见徐皇帝和首次见倪文俊作了对比,觉得这三人起码不像倪文俊一样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徐寿辉看上去豁达、大度,邹普胜则是温厚、平和,彭莹玉虽然一直没开口,但看人的眼神也很正常。因此,友谅此刻的心情也很有一种愉悦的感觉。
说是御膳房,其实就是对原来清泉寺的僧人们用饭的地方稍加整理罢了。邹普胜引领友谅进来之后,在一张已摆好酒宴的八仙桌旁对着友谅言道:“陈将军请上座!”友谅答道:“太师在此,友谅焉敢造次?请太师上座。”邹普胜继续言道:“陈将军乃是万岁赐宴的主客,理当上坐。普胜只是奉旨作陪而已,请陈将军不必多虑,只管坐下便是。”友谅心想,邹普胜说话看来是真心实意,自己如果过度谦虚反为不美,于是对着邹普胜作了一揖,口中言道:“友谅从命便是,告坐了!”随即在上首坐了下来。
桌上的菜品并不很多,只是制做得尚为精美。邹普胜亲自执壶把盏,为两人杯中酌满酒之后随即举杯:“陈将军,为万岁今日之召见,先请干了此杯!”言罢一饮而尽。友谅随后也将杯中酒干了,心中却是想到,这邹普胜和倪文俊一样,同是铁匠出身,待人接物怎会完全不一样呢?
友谅正想着,只见邹普胜又将两人杯中酌上了酒,随即又举起了酒杯:“陈将军,倪太尉最近几次向万岁举荐,称将军德才兼备,文武双全,万岁听了倪太尉的话很是高兴,故而才有今日。今日一见,才知太尉之言果然不虚。这第二杯酒嘛,就为了你我今天的第一次相会吧,我请将军干了这第二杯!”言罢,又是一饮而尽。
这一次友谅抢过了酒壶,先为邹普胜酒杯酌上了酒,刚要为自己酌酒之时,邹普胜再次举起了酒杯:“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