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见蒋介石突然睁开了眼睛,满意地微笑道:“还是夫人知我心,体谅我,还是夫人体谅我的!”
然而,就当蒋介石微笑过后,却又好像蓦然想起了其他的不愉快,于是,脸色也就一下子重又难看起来。
要说,蒋介石的确是一个情绪很不稳定的人。
只听蒋介石又突然自寻烦恼般地引出来新话题道:“当今,在我等——蒋、宋、孔、陈四大家族里,夫人你那家兄宋子文,堪称出类拔萃,实属能人,而且,他还是一个是稀少的能人!”
蒋介石的话里饱带着讽刺。
“不过……”蒋介石说着,却突然把话锋一转,道:“子文那个人,本事是有一些。可他——能人归能人,就是有一个致命弱点——傲慢,而且,实在太傲慢!”
说着,蒋介石就讥笑道:“他子文最爱犯那我行我素的毛病!有时呢,还就爱跟我过不去!”
蒋介石说着说着,火气就越来越大起来,道:“他宋子文,压根儿就不把我放在眼里!”蒋介石说:“在他的心里,就不想买我的账!”
却一看蒋介石忽然埋怨起自己的家兄宋子文,宋美龄就睁大了惊奇的眼睛,赶忙替宋子文圆场道:“达令,你其实是想多了,我那家兄子文他,心里对你很好,一直都对你很好的!”
宋美龄解释说:“不过,他只是有时在你面前有一些不拘小节罢了!”宋美龄又说:“达令,对我家兄子文的小差错,你也没必要往心里去的。”
“哼哼,不拘小节?难道他那仅仅是不拘小节吗?我看他那绝不是单纯不拘小节!”蒋介石冷笑道:“我看他那是居心叵测,居心叵测!”
“达令,事情不至于像你说得那么严重吧?我家兄子文他哪能是你说的那种人呢?不是,他不是。”宋美龄摇着头替宋子文辩解道。
“不是不是,怎么不是呢?”蒋介石怒气冲冲道:“依我看,他宋子文,就是居心叵测,他一直都居心叵测,他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说了,蒋介石就又很严厉地以警告的口气提醒宋美龄道:“你忘啦?他宋子文,在担任财长期间,竟私自搞起什么税警总团,他那是企图拥有自己的私人军队,他那是公然跟我掌管的国军作对!”
蒋介石又追问宋美龄道:“你说说,他那是想搞什么?他那到底是想搞什么?他那不是居心叵测,是什么?究竟是什么?”
蒋介石不依不饶道:“当时,要是我坐视不管,任由着他弄大,那还不得翻天吗?那他还不得把我给架空吗?那他还不得把我的军权给轻而易举地夺走吗?那我的江山社稷,还不得白白落入他的手中吗?”
说到这里,蒋介石却不无得意道:“好在,我不会那么糊涂,我蒋中正不能由着他胡来!我不能眼看着叫他翻天!”
蒋介石自言自语道:“幸甚的是,是我采取了断然措施,才灭掉了他那个鬼念头!最终,是我迅速把他搞的所谓的税警总团给控制,收编,他才没能成得了大气候!不是这样,可怕,后果十分地可怕!”
宋美龄对蒋介石此时的喜怒无常显得无可奈何,却只得继续劝道:“我倒觉得,达令你值得多想想我的家兄子文他对你的好,你多想想他对你的好,也许怨气也就消了。”
“他对我好,他怎么对我好?你说说,他哪样对我好过?”蒋介石逼问说。
“那这些年来,你跟延安方面的恩怨、争斗,还不都是我的家兄子文他在帮你吗?他可没少帮你呀,他可是在实心实意地帮你呀!”宋美龄回道。
蒋介石听过宋美龄此话,却看上去火气小了不少。因为他很清楚,那个宋子文在对待宋美龄所提问题上,的确坚决而强硬,也确实替他老蒋卖力不少。
于是,蒋介石就自己为自己缓和了情绪,就又把已经睁大了的激愤的眼睛,慢慢地微闭上去了。
蒋介石却又把身子仰躺在沙发里,闭目思索起来。
也许是蒋介石想给自己找一个下台阶,就又撇开刚才的话题,显得很慢条斯理地絮叨道:“要说呢,在我等——蒋、宋、孔、陈这四大家族里,论能力,除子文外,还有一个人比较出众,那个人,就是孔祥熙。”
蒋介石念叨说:“不过唻,若论能力,那个孔祥熙得比子文逊色一些,显得软弱。可有一点,那个孔祥熙,好掌管。不像子文那样张目骄傲,更不像子文那样连我都不放在眼里!”
当下,蒋介石因不满宋子文而提到的孔祥熙,却正是宋美龄的姐姐宋霭龄的丈夫,也就是宋美龄的姐夫。
要说那个孔祥熙,的确跟宋子文有相似之处,尤其在金融管理方面,也有一套。不过,若论经济管理才能,宋子文还真比孔祥熙更胜一筹。
但是,若论他们二人在财经方面的贪腐,宋子文跟孔祥熙似乎比肩而立,彼此彼此。甚至,那孔祥熙有时得比宋子文还得厉害。
而当下,由于宋美龄并摸不准蒋介石由宋子文突然又扯到孔祥熙的心理用意,也就没有插话多说什么。
可是,就当宋美龄想接着听蒋介石细说提及孔祥熙要表达的意思时,蒋介石竟又岔开话题,干脆念叨起庐山之美来了。
也许是由于诸种情绪交织,就见蒋介石当下的思维逻辑,显得明显混乱,缺乏缜密的逻辑。
就听蒋介石嘟念道:“要说呢,这庐山美,美啊!实在是太美啦!”
蒋介石此话一出,宋美龄不由感到更加云里雾里,不知所云——她实在无法猜到蒋介石接下来又会说些什么。
起点中文网 。qidian。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126、景旖旎
更新时间2011…6…4 4:11:10 字数:2334
蒋介石接着道:“要说呢,这个庐山,与我等家族的人,果然有缘,有缘的!”
蒋介石说:“其实,自打当年初到庐山那天起,我蒋中正就为这里的奇景着迷,为之叹服啊!”
蒋介石深有感触道:“中正当时就想,我这辈子,定跟这庐山,有不解之缘,不解之缘的!”
蒋介石在说此话时,语气里明显充斥着念旧和依恋的成分。
要说,也难怪蒋介石对庐山感同身受,颇为珍爱。
其实,也不仅一个蒋介石,即使所有到过庐山、身置庐山、且对庐山之灵气颇具感悟的人,都不会不被庐山那崔嵬孤突、峥嵘洒脱和雄俊诡异的山景所叹服。
蒋介石说:“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当我踏访过庐山一些主要景点,又去那著名的名刹古寺探访过后,就对庐山的秀色、峻奇和神秘,叹为观止,赞不绝口,视为奇绝了!”
蒋介石解释道:“尽管当时不过还是个冬天,山上的葱绿景色,比那繁盛季节,还显得逊色了一些,可就是当时的景色,都令我流连忘返,感奋不已的!”
当下,虽然宋美龄对蒋介石在为庐山美景突发感慨不明其意,但却也由衷地感到,此时,由于蒋介石在脑海中念及起庐山美景,本很糟糕的情绪明显好转,显得心境甚是不错。
于是,为博蒋介石欢欣,一向善事察言观色的宋美龄,就也开始顺水推舟着借题发挥,恭维道:“达令所言甚是,极是!”
宋美龄说:“对这庐山美景,其实我也跟达令一样,珍爱有加,我也是一眼就看中了这庐山美景的呢!”
“嗯,嗯嗯。”蒋介石依旧双目微闭,听过宋美龄的话,他却又不紧不慢地问道:“夫人,你可曾记得我初到庐山所作过的感慨吗?”
“记得记得,当然记得。”宋美龄稍加思索后道:“当时,达令你,对这恬淡宁静的庐山,是发出过‘异日退老林泉,此其地欤’那样的感慨的!”
“是,不错,是的。”蒋介石饶有兴致地肯定道:“可是夫人,你可知我当时作那番感慨之用意吗?”
“当然知道。”宋美龄说:“达令之用意,当然是说,即使来日退居养老,也得重归庐山的林泉,将此作为安养生息的首选的。”
“是的是的,夫人言中!”蒋介石听后高兴道:“对这个庐山,我这一辈子,都是依依不舍,不离不弃的!”
蒋介石说着说着,却又不禁暗自笑道:“夫人,这当下你我心境不错,所以啊,就想跟夫人闲谈莫伦,闲聊一些无关疼样的事情,夫人意下如何?”
宋美龄一看蒋介石当下难得有这般上好的心境和情趣,当然也不忍阻止他的谈兴,于是就回道:“达令,你心里有话就只管说吧,我会洗耳恭听的。”
蒋介石听后就夸赞道:“夫人如此知我,中正不胜快慰的!”
说着,蒋介石就夸赞道:“在夫人身上,可是既有我中华古典之气质,又有那西方之雅风的,实乃女中豪杰,难得,难得啊!”
蒋介石又加重语气道:“夫人乃当今中外各界公认之才女,夫人的犀利、精明,那可是有口皆碑,难得,实属难得啊!”
当下,蒋介石如是连珠炮似的赞语,使宋美龄有些云里雾里,就不禁纳闷道:“达令,你跟我还用得着这般客气吗?达令有话就不妨直说吧。”
其实,宋美龄也是话里有话。尽管,她深知蒋介石对自己的才识和能力也挺佩服,但却对蒋介石这样一位在她当初就选定终身时就自定了的“英雄”,自然也深谙蒋介石骨子里存在的那种霸气,尤其,对蒋介石这样一位此前曾有过多次婚姻的人,宋美龄不得不清楚蒋介石对她的赞誉里,也隐匿着一些情感的暗喻,也会有那种“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刺探。
“那好,那好,那我就直言不讳了。”蒋介石道:“我是说,夫人在处理跟那些西方人的关系上,着实气度非凡,功不可没的。”
蒋介石说:“中正深谙,那些外国人,尤其是美国人,对我中正并不亲睐,是多亏夫人那非凡的外交能量,才使得他们很是倾向于我的。”
蒋介石说:“比如说,那罗斯福、威尔基、史迪威、陈纳德、魏德迈、马歇尔……还有麦克阿瑟等等,他们就对夫人你很是服气的。”
蒋介石此话一出,就不由使宋美龄猛打了一个机灵。她实在不清楚当下蒋介石一连串罗列出这些人的名字,意指的是什么。
不过,蒋介石接着就仿佛揭开了谜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