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月,我不要你醒,不要你醒。
我想时刻守在文政赫这个男人的身边。哪怕有一次的奇迹,善月,拜托你……
仿佛是命运开的玩笑般,正这么想着,申时过了。善月接管了身体。
“呼,还好这次不是浴池,话说上次误撞万妃出浴真把我给吓死啦!”善月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房间。
貌似这里是新房……发现不对的善月准备开门溜号。但一想不对啊,从新房里出来被人看到误会可就大了,于是四下里看看,决定跳窗……只有两层楼的距离,即使是皓月来说也能轻松跳下去,更不用说练过武功的善月了。
看看楼下没人,善月纵身跃下,足点地的瞬间做了一个回旋,动作幽雅而完美。正要离开背后传来男声:“是李参军?”
善月顿了一下,这是每天在军营里都能听见的声音,这是即将成为另一个自己夫君的声音,这是那个总在背后响起让自己震颤的声音。善月缓缓转身,带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说:“原来是大将军,我正在找你呢,呵呵。大将军大喜之日,下官特来拜访。”
“……谢谢。”文政赫将军还没从那笑容中反应过来,从天而降的人一开始还以为是刺客,正欲拔刀却发现是李参军,“李参军刚才是从上面下来的么?”文政赫手指着楼上,一脸的惊讶。
善月的笑容开始变僵。他还是看见了啊,明明是很快的动作了,不愧是大将军,眼力非凡。“这个……大将军府邸太大,所以迷路了,发现走错的时候一时着急就跳下来了,哈哈,大将军别见怪啊。”
“哦,是这样。从二楼跳下发丝都未乱的参军我还是第一次见。李参军你会武功?”文政赫两眼开始放光,一个武痴是不会放过任何和高手过招的机会的,即使是在新婚这一天。
“只是花拳秀腿而已,大将军见笑了。”
“怎么会!来来来,我们去武场切磋武艺去。”说着便拉住善月的手往外走,又想不行,从正门出去一定会被家人给拉回来,转头看看善月说:“李参军,今天有点特殊,我们翻墙出去吧。”
“哎?大将军你今天不是要结婚么?”善月本想拦住文政赫,考虑到短时间无法变回皓月,能拖点时间就拖吧。只是怕要忙坏大将军府上下了。见他已经翻墙出去,善月无奈地笑笑:“夫妻都一个德行啊,现在连我也要被拖下水了么?”
武场。
连杯喜酒都没喝到却和新郎在武场比武,善月此时有些郁闷。有点对不起皓月但更对不起自己的肚子。
“李参军,你擅长哪种武器?”文政赫在兵器架上左右看看,最后拿了把细剑。
善月没有回话,径直走到架旁一手接过长枪,“枪,是下官所长。”
文政赫本以为是剑一类的所以选了细剑配合,不料对方不按常理出牌使他一时愣住了:“长枪?”想象一个瘦弱的人舞长枪的样子,他差点“噗嗤”笑出声来。
“下官似乎被大将军小看了啊。看来我也不用顾及什么面子了。”善月旋起长枪直指文政赫。
这一挑衅,文政赫感觉全身的欲望都被挑了起来,心也变得狂野:“敢和我文大将军这么说的至今只有李参军一个人。今日不必放水,尽情地打吧!”
“好!”
说完两人同时出手,虽穿着宽大的官袍善月不曾有多余的动作,长枪在他手里好似活了一般,如灵蛇处处刺探对手的空隙。那画面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别扭,相反让人不得不感叹那是一种刚柔并济的美。
而文将军也不是省油的灯,和身材成鲜明对比的细剑出招迅猛,如千万斥候同时向天空射出的飞箭。
李参军便在这疾风箭雨中穿梭,长枪所到之处带起风,形成一道屏障,细剑虽能点到空隙,却无法接近善月的身体。
风开始变得犀利,枪的速度越来越快,这让文政赫吃惊不小。一般使枪的人注重拨挑刺,但眼前这位似乎不把枪当作枪来使,更像是一种御风的道具,而此刻他衣服上所裂开的口子正是被风割裂所致。刺枪的时候会有空隙,当文政赫寻找时却发现李参军攻防一体,细剑无法驱入,逐渐的细剑不敌长枪的力道被挑飞了出去。
“厉害!厉害!我生平第一次遇见将枪使得如此出神入化的高手!李参军,果然让我大开眼界!”文政赫赞叹着,佩服身躯如此单薄的人居然能使枪并且使得是如此之好。
“下官献丑了。”收起枪,善月行礼谦让便将兵器又放回架上,“下官看这些兵器的磨损程度,大将军平时一定是辛苦练功,不知大将军的拿手兵器又是哪一件?”
文政赫盘腿坐下,随意说道:“也说不上拿手,每种都练过,但最喜欢的兵器我贴身带着呢。”
善月也跟着坐下,听他这么一说,凑近了看却没发现他身上有带类似剑等兵器的样子。“不知下官是否有幸能看到大将军的乘手武器呢?”
“当然,”文政赫从腰后拿出一把铳器,“别的将军都是刀剑而我比较特别,用的是铳器。它不仅精确杀伤力大,而且距离远范围广,是我自己特制的兵器哦~”一脸得意。
善月听说过这种铳器,但实物并没见过。今日耐不住好奇凑上去仔细看了,文政赫索性递给他看,并给他讲解各个机关、火药的配法等等。
因为第一次拿铳器,善月玩心大起。瞄准对面架上的钢盔开了一枪。但这毕竟是大将军特制的铳器,威力巨大其后坐力也是不可小看的,纵使善月力气不算小受到冲击力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向后失去重心跌坐下来。文政赫见状去扶,结果脚下一滑,两人一起跌倒在地。善月在下,文政赫居上。
善月本想起来,但没想到身上被文将军这么一压,身体像失去力气似的没有反应。
而文政赫虽然嘴上连说对不起,却没有起来的意思。近距离地看到李参军的脸,这让他心跳不止。
这是怎么了,我,堂堂一国的大将军,居然对一个男人心动了么……
“将军?你没事吧?”善月以为文大将军脚扭伤了才起不来,于是调整了下姿势腰部用力想要坐起。抬头的瞬间眼睛正好和文政赫的对视上了。那是一双明亮充满热情的眼睛。
条件反射般善月又倒了回去。
善月试图推开他却感到有股力道在和他作对。难道这将军是故意的么?气我之前比武赢了他?这么一想善月便开始加力,快起身的瞬间文政赫刚要低头说话,两人的嘴轻触擦过……
气氛变得有点尴尬。文政赫只觉得很温很软的东西碰了他的唇,他没敢去看李参军的眼睛,只得晕乎着站起来说:“那个……误会误会哈,得罪了。”
“下官不会介意的。”善月面颊有些发烫,转身背对着文政赫。
时间在一点一点地流逝。
“李参军,我们去喝酒。”文政赫现在惟一能想到打破局面的话就是这一句。
善月转了身看着他不知他到底打什么主意:“文大将军,时间不早了,将军府邸现在估计要闹开了。现在却要跑去喝酒?”
“有什么关系!他们也知道我是个我行我素的人,就当我请你喝喜酒啦!”
善月的酒量,不是一般的吓人。文政赫本想借酒表达一下歉意,但没想5坛酒下肚善月脸色丝毫未变,而自己先倒下了。
满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瘦弱男人,怎么也不敢相信他是千杯不醉。文政赫嘴里打着楞叽咕着:“李参军……为、为什么没、没早点遇见你……武功厉害……连酒量也、也这么厉害……”趴在桌上抬头直直地盯着善月,“真奇怪你为什么会只是个……参、参军!”
善月在桌边放了银子,扶起文政赫往外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文政赫纳闷,继续说:“我喜欢厉害的人……很高兴……认、认识你这个朋友……李参军,我直接叫你的名字……好、是不好?”脑中回想起李参军的原名,李善皓,对,是这个名字没错。上善若水,皓如明月。
“以后就叫你……善皓了,我的朋友……”说完冲着善月“嘿嘿”傻笑两声。
善皓善皓,这是和另一个自己共享的名字。皓月是多么希望你也这么叫她呢……
善月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生来便是这样的体质。皓月和他谁才是身体的真正寄宿者?哪一个灵魂是多余的?李善皓这个名字究竟属于谁?听着文政赫嘴里说出的名字,对自己来说距离仿佛是那么遥远。心里似乎在呐喊:如果这个名字能专属与自己,是不是就代表自己是真正的一个人呢?不再是只享有一半人生的不完整灵魂……
“能不能,再叫我一次?”善月小声地乞求着。
“恩?”文政赫没听清,“善皓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也没有。”
这就够了,够了。
接下来,该把你还给皓月了。
第四章 善月继续着不幸
文政赫酒喝太多醉得厉害,何时被送回将军府,被家丁们连搀带扶送回房间,以及善月的离开等等他一点都不记得。但毕竟是混迹战场的老手,身边一有动静即使醉得在厉害也能立刻恢复清醒。感觉有什么人在什么边,文政赫睁开了双眼。
少女在忙活着,帮自己脱着被压住的衣服。“喂,你,男人的衣服不是这样脱的。”
少女听到低沉的男音吓了一跳,但手并没有缩回来:“女人帮男人脱衣服就是这么脱的。”这话说得也不假,确实和善月身体交替这么多年,男人的衣服怎么脱怎么穿,皓月还是有点研究的。
文政赫突然坐起,抓住皓月的手,仔细地看着她。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肌肤,纯真的眼神,似乎有种魔力般把他吸过去,他移动了身子靠近了她。
少女独有的体香使文政赫迷醉,但更有种怀念的味道,和谁很相似……
“夫君?”皓月对他的靠近忽然不知所措,抽回被抓着的手,“那个……换身衣服早点睡吧,不早了。”
“今天对不起,我没能一直陪着你。”文政赫很认真地说道。
“不,不会。大将军是忙人,能陪我一小会就很满足了。”皓月紧张得低下头,心想一直陪我那不是要穿帮了。
不过他和善月出去做什么了啊,连自己身上都沾有酒气……自己的新婚之夜就是这样的吗……
“今天和善皓出去比武,还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