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鬼尸直接炸裂,那道苍白色灵魂火变的很暗淡,就如风中摇摆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符阵依旧在运转,紫金色雷霆再次劈落,这是符阵第四次攻击,声势更加浩大,怒雷携万斤巨力直接竖劈。
“还想挣扎吗?说出魂婴的下落,本座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聂梦琪丝毫不在意劈来的怒雷,而是轻蔑的看了昊靖宇一眼,拍出的手虚手一握,劈来的怒雷直接被她抓在手里,远远一看她就像一尊手持雷电的战神。
谁也没有发现,苍白的灵魂火在苦苦挣扎,依旧没有熄灭。鬼尸金属浇注的躯体破裂,蕴含在体内的黑色冥火,从金属碎片从涌出,依附在紫金色的电弧上熊熊燃烧。
灵魂火终究是灭了,不过在灵魂火彻底熄灭的瞬间,虚空中诡异的出现哭泣声。哭泣声窸窸窣窣,听不太真切,却让人仿佛看见一幅画,一具无头鬼尸仰天而泣。
画面跳转,鬼尸图像溃散,转而显化为结成战阵的阴兵投影,阴兵朝着远方的虚空看了一眼,目光带着浓浓的不舍,很快阴兵就化为一片光雨。
光雨开始消失,阴兵纷纷大喝:“老婊砸,我们的灵魂火彻底熄灭,才是战阵真正的绝杀。”
话音落下,光雨直接消失,而空中竟然下起了雨,雨是血雨,很殷红、很鲜艳。
冥界地府——英魂殿,塔楼第一层,放着一眼难以望尽的木牌,木牌前方都有一盏绿油油灯。突然,有数盏排成一行的灯,毫无征兆的熄灭,那些木牌也纷纷爆裂。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塔楼顶层响起,道:“值殿使何在?”
“属下在!”一个身着古装衙役服的鬼差,从虚空出现,单膝跪在地上,悄悄打量着身前那道被黑气完全遮挡的身影,暗道:“他就是英魂殿殿主,地府唯一拥有公职的鬼王。”
“速去禀告监察使,有阴兵在荒芜之地陨落。”威严的声音很低沉,压的鬼差惊恐的收回了目光。
待鬼差走后,黑气散开露出男子真容,他身高八尺,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一尊亘古的石刻雕塑。他幽暗而深邃的冰眸,显得狂野不羁充满邪魅。立体的五官犹如刀砍斧削,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敢杀我江东儿郎,不管你是谁,就是踏破天途,我也要将你找出来碎尸万段,以雪我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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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清泪从昊靖宇眸中落下,谁说男人不流泪?一群陌生人,素无瓜葛,却甘愿为他人而牺牲,这份情很重,重到不知该如何偿还。
光雨消失前,主持战阵的阴兵,看了昊靖宇一眼,没有任何言语,但是昊靖宇能够体会,那一眼充满了焦虑,那一眼是喝问你为什么不逃?你不逃我们的死,怎会有意义!
轰隆,第五道紫金色雷电从符篆跃出,组成符阵的符篆齐齐燃烧,形成的火焰像是破空的长虹,纷纷钻入紫金色霹雳中。紫色开始褪去,融合了符篆的火焰,紫金色雷电彻底变为一道金芒。
金色雷霆从天而落,聂梦琪第一次露出凝重的表情,当然凝重不是她在害怕,而是她感觉很麻烦。从开始到现在她的表现很游刃有余,很强势!事实上,在转轮界规则压制下,她所动用的力量,已经快要接近临界点了。
”看你还有什么手段,九天神雷而已,如果你的凭仗止步于此,今天誓要你喋血而亡,敢在本座手里抢魂婴,让你做鬼都是妄想!“
聂梦琪手臂轻震,手心的符号再次光华流转,形成一道光盾将劈来的金色雷电挡住。而此时,黑色的冥火已经与之前的紫金色电弧完全相融,当金色的电弧出现,紫金色泛着莹莹黑芒,就如归巢的乳燕,向光盾上耀眼的金芒狂涌。
突如其来的警兆在聂梦琪心里浮现,当紫色、金色、黑色三种不同的光相互交织,一股极度邪恶的阴寒和一股正义凛然的阳刚同时出现。
“轰”一声爆炸,虚空出现道道裂缝,聂梦琪几乎咬碎了银牙发出不甘的大吼:“你们这些蝼蚁,竟然敢算计我。”
“算计你又如何?”一声爆喝,昊靖宇终于知道阴兵战阵的绝杀是什么。引爆冥火的极阴属性,瞬间点爆天雷的至阳火焰,两者相撞既然能让虚空生出裂缝,力量已经完全超出聂梦琪的掌控。
大片大片的黑色冰晶和金色火焰,从爆炸中心出现,两者每一次碰撞都会形成一道实质冲击波,斩向那一片巴掌大的幽光。幽光已经有了颜色是浅蓝,而且变的更加凝实。
一滴滴冷汗从聂梦琪俏颜滴落,她小心的控制着体力的灵力,不敢多上一分,多一分就会被冥界规则察觉。
“看你控制的这么辛苦,还是早些滚回去,魂婴就在我体内,看来你是没有机会染指了。”昊靖宇很平静,但身上凝聚的气势,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凛冽。
“杀!”一声轻叱,滚滚杀气从昊靖宇体内疯狂涌出,额前那一道血瞳开始发出殷红的光。一道血色闪电从竖瞳中飞出,带着一股毁灭的气息,劈向聂梦琪手中的光盾。
砰,又是一声炸鸣,浅蓝色的光盾被击碎,但很快又被修复,一滴比碧蓝的海水,还要耀眼蓝色水滴从聂梦琪手指滑落,这是冥血,这是冥族的血液。
血液刚刚出现在空中就开始燃烧,轰隆一声,天上墨色的云层发出一声雷鸣。黑色云层边缘被渡上一层金边,这是冥界规则开始显化的征兆。
聂梦琪漂亮的脸蛋瞬间变为煞白,她狠狠恨了昊靖宇一眼,道:”敢从我手里抢东西,这笔账我迟早会与你清算,我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
一枚流光溢彩的菱形晶石被她捏碎,接着聂梦琪站立的位置,空间生出一道涟漪,她整个人直接消失不见。墨色的云恢复正常,昊靖宇总感觉身上似乎多了什么,他没有注意到,冥火引起的黑色冰晶,悄然无息的在一个呼吸不到时间里,被杀气完全吸收。
“主人,此地不宜久留,死了这么多阴兵,地府的监察使正在赶来,不走会有麻烦。”慕容琯琯声音沉寂一段时间后,再次出现在昊靖宇的意念中。
第八十七章 冥河怪鱼()
“不错,地府潜伏有冥族眼线,我当小心行事,不能辜负那位阴兵的嘱托,而且我还有要事要办,不能横生枝节。“昊靖宇略一思索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敌明我暗,自己的身份很敏感,不宜暴露,更不能站在风口浪尖上。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但这最后一程,请让我送你们上路!”一声狂啸,昊靖宇的手五指虚握,一股无形的劲气吞吐,将地上碎裂金属片全部摄入掌中。
“没有名字、没有衣冠,这些曾蕴含你们灵魂火的金属碎片,就是你们的衣冠冢。“
“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这笔血仇我一定会亲手为你们讨回来,我会让那女人跪在你们坟前,在死亡中忏悔,在恐惧中战栗。”
许下誓言,昊靖宇转身而走,他的手中多了一柄骨剑和一枚黝黑的戒指,这些都是蒙青死后留下的战利品,而他身后则出现一座孤坟,孤坟四周地面剑气纵横,一个石碑竖立在孤坟前,上面用剑刻下三个大字:鬼雄冢。
昊靖宇刚刚离开不久,坟头上空,空间剧烈一荡,一位被漆黑长袍裹身的男子从虚空走出,而他的脚下踩着一跟梭子。
“没想到用虚空梭赶来,还是慢了一步。”男子被面具遮盖的脸,看不见丝毫表情,若有人在这里就会发现,他的喉骨甚至没有蠕动。
“不错的剑意。”当男子目光落在石碑上,豁然能够听见铿锵的剑鸣从“鬼雄冢”几个字中发出。不错两个字,应该是赞叹或者欣赏,然而他的声音却走了一个调,听起来异常尖锐。
“被冥火提炼的九幽寒铁,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毕竟不是所有阴兵都有勇气点燃灵魂之火呀,就不要浪费了。“男子的声音由尖锐变为愉悦,他探出一只手直接抓向孤坟,很诡异孤坟没有崩塌,他的手就像是流动的水,逐渐渗进了孤坟。
一柄骨剑歪歪斜斜地飞行,上面站着一位青年男子和一位少女。少女年纪并不大,看外表只有十五六岁,身着一身蓝色的翠烟衫和散花绿草百褶裙,乌黑的头发,挽了一个公主髻,髻上斜插着一支珠花玉钗,上面垂着流苏。很好看,她整个人透着一股水灵灵的味道,唯一遗憾的是,少女的脸很是苍白,缺少了一分人气。
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昊靖宇,而少女则是慕容琯琯。
骨剑是鬼修达到炼气七层才能使用的中品法器,能御剑飞行。昊靖宇是没有能耐操纵骨剑,骨剑在他手里只能算是锋利的兵刃。而慕容琯琯不同,她是鬼修,而且是拥有魂婴的鬼修,虽然她渡劫失败,身体被天雷劈为飞灰,就连魂婴都已残破,但操纵一柄炼气期使用的法器,对她来说还能勉强做到。
慕容琯琯的身体是由一张符篆撕成的小人,而她的魂婴就依附在小人上。她的样貌跟魂婴的模样是一个模子印刻的,确实是个美人儿。
“主人,不行了,我魂婴中蓄积的鬼力马上就要消耗殆尽,你要早做准备。”慕容琯琯焦急的道。
“琯琯,你再坚持下,再飞行二十米的距离,我就能横渡到对岸。”昊靖宇的目光很凝重,也很焦灼。
“好。”慕容琯琯咬牙应道,此时她那张精致而让人留恋的俏颜,已经成了一片蜡黄,时而可以看见,符篆上用朱砂刻画的五官。很显然她已经到了极限,继续坚持运转鬼力,魂婴会随时从纸人离体。
骨剑摇摇晃晃的前行,有数次都差点从空中跌落,前行的距离连昊靖宇要求的半数都没有达到。骨剑下是一条河流,河流呈黑黄相间的颜色,很喘急到处都是漩涡。水面下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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