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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子俊一听,又喝了一口,更觉甘甜可口,便心痒道:“妹妹可还有?”
荣瑾见韩子俊钦羡不已的瞧着自己,心想:早听闻大哥乃是风雅之人,没想到今日见着真当没有说错。随即在紫鸢耳边私语几句,转身又对着韩子俊道:“先莫说这些了。孟府寿诞,怎么不见父亲?”
一提到韩盛茂,方氏面色变了变,随即冲韩子俊使了个眼色。韩子俊本面带愠怒,大有怨愤之色,被方氏这般一瞧,只好压下心中不满,扯谎道:“父亲一路上有事耽搁了。过几日便会来了。”
荣瑾将二人神色都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只装作不知情,转了话茬子道:“既然如此,那便算了。本来今日来了,想带你们去见见宝儿。”
方氏料想那宝儿大约便是那孩子,看荣瑾说起孩子,眉目温柔,心中也是放下一块大石。好在一大一小没有芥蒂,不然恐是传出去,说她苛待了孩子,定要受公婆间隙的。
荣瑾和方氏还有韩子俊三人一同进了主卧旁的另一件屋子。
周妈妈见了荣瑾,福身禀道:“小少爷正在屋内练字。”说着,便要进去通报。荣瑾拉住她,摇摇头,带着方氏和韩子俊三人轻轻的走了进去。
椅子上的小人半跪着,全神贯注的写着字,似乎根本没有察觉道有人进来。绿意正在旁磨墨,抬头瞧见是荣瑾,忙放下手中的墨道:“见过二奶奶。”
孟嘉宝这才放下笔,转过头,一见有屋内有来客,便伸手让绿意给抱下椅子,整理了衣衫,跪地抱拳奶声奶气道:“见过母亲大人。不知母亲大人前来,有失远迎。”
方氏见孟嘉宝五六岁年纪,一副小大人做派,便不由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韩子俊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小人,黄发垂髫,浓眉大眼,穿着狐裘小夹袄,颈带万福长命锁项圈,腰间佩了一方墨玉,稚气未脱的脸上带着老练的神情,正盯着打量着自己,不由笑道:“五六岁的人这般老练,当真有趣儿。”
荣瑾也忍不住捂嘴笑出声,只见宝儿眼中满是愤愤,大抵对自己被当做了玩物生了气,忙对着宝儿介绍道:“这是你舅舅,这是你外祖母。”
听得是荣瑾的家人,宝儿只好强压心头不悦,躬身道:“见过舅舅,见过外祖母。”
方氏本就被宝儿的一番话给哄得开心,又见得他这般粉雕玉琢,自然是疼爱有加,忙一把抱过宝儿道:“外祖母抱抱,真是心肝里的宝贝啊。”
方氏和韩子俊两人皆是被宝儿给哄得开心,留宿在了孟府。
三十八 寿诞
更新时间2012…3…2 19:57:04 字数:2267
灯笼高挂,大红的寿字贴在大门上。孟府今日张灯结彩,小厮管家开了大门,迎接来往宾客。这长安街上格外的热闹,高头大马的马车轿子络绎不绝的往着同一个方向而去,那便是宰相府。
京都谁人不知,孟府小少爷六岁诞,几家大的酒楼都有孟家的人派米派钱的。街上人人都称孟家乃是大善之家。
孟府大堂里人来人往,丁伯也一改病态,红光满面,笑脸迎人。
来的女眷自然都聚在了一处偏厅。男子则被引至西侧由孟时骞和孟老爷接待。
西侧,偏厅。
孟时骞正陪笑着应付定北王府世子,却见众人之中远远走来一点亮光,心中大喜忙是起身唤道:“少商。”
来人正是被称作是神算子的鸿胪寺少卿周少商。他高大英俊,风流倜傥,特别是那油光程亮的脑袋,站在这众人之中仿佛鹤立鸡群,霎时便将旁人都比了下去。
孟时骞辞了定北王府世子,忙向七戒走去。两人寻了一处僻静地方坐了下来。七戒打量四周一番,忽瞧见屋内一处墙壁上摆放着一副上好的百鸟朝凤屏风。金丝绣线织就的鸟雀活灵活现的仿佛跃动在屏风上。一双凤眼更是精致,乌黑透亮,似有灵性一般打量着屋内的人群。
七戒瞧了那屏风睖睁半响,总觉得有些怪异,却又说不出来。孟时骞也被他这般失神引得兴致缺缺,两人索性走了出去。
堂内只余孟时后和众位宾客寒暄。一众人并未因孟时骞的缺席而扫了兴致,依旧畅所欲言,将这孟府偏厅的一方小天地当做了高谈阔论的风雅之地。
此刻,另一个房间内,孟若兰正俯身贴在墙壁前,观望着偏厅中人。瞧了几眼,她只觉得仰着头贴着耳,吃力得紧,索性耍懒,坐在椅子上不瞧了。云素看见孟若兰这般心不在焉,心里那个急啊,恨不得将她拖着拽着送到那几个王侯世子面前去瞧。
“小姐,您怎么不再瞧瞧呢?”云锦低下头试图劝说孟若兰再去看一看那屋子里的人。
孟若兰抱着暖炉,摇头道:“实在太累,不如你帮我去瞧瞧。那个公子气度不凡,谈吐不俗,待你见着好的,我再来瞧。”
云锦瞧孟若兰说完话便撇过头去,那意思明显是不想让人再搭话了。于是,咽下刚到嘴边的话,只好走到墙壁上透过那一个小洞,观察屋内的人。
云锦是家生的丫鬟,从小跟在孟若兰身旁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见过这么多陌生男子,一时间竟愣住了。半响都说不上个所以然来。
云素叹了口气,也凑上去瞧了瞧。两人你一眼,我一眼,看来看去,倒还真没找出个出挑的人来。
云素不甘心,她偏不信了这么多京都名门贵胄之后竟没有一个能比得上那个负心汉的?索性卯足了劲儿,瞪得老大的眼睛,往小孔里瞧去。
这一厢,云素正在奋斗。那一厢,沁春居内,荣瑾正在打扮今日的小寿星孟嘉宝。
紫鸢从房里拿了缠藤长命锁,金猪项圈,金银镯子,更是拿了好几块护身玉佩,恨不得通通都挂在宝儿身上。孟嘉宝瞧见紫鸢那气势汹汹的样子,活像是要吃人一般,嗖得一下从梳妆凳上跳下来慌忙道:“紫鸢姑姑好生吓人,要把宝儿压死不成?”说着便往刚进门的红玉身后躲。
红玉刚端来热水,生怕烫着孟嘉宝,忙举起铜盆,慌道:“我的小祖宗,可别闹了。这万一烫着你,我怕是十个脑袋都不够换的啊!”
孟嘉宝见红玉这般辛苦,也不好意思再做嬉戏,从红玉身后走出来,拱手道:“红玉姐姐小心。千万别伤着了。”
红玉经这一言,心里同吃了蜜一般,走进内室,只见荣瑾尚坐在梳妆台前。
她放下铜盆里的热水,绞了面巾,垂首递给荣瑾道:“奶奶,还请洗手。”
荣瑾洗了手脸,打开梳妆匣,里面是青螺黛,百花胭脂,还有些许香粉。荣瑾平素不喜打扮,虽则首饰金银不少,却不曾显山露水。今日是难得六岁诞,甄氏失势,三小姐也无心争权,这孟府里她便是当家的第一把手。想到此处,她瞧着镜中娇弱柔美的面庞,突然讥诮问道:“红玉,你瞧着我可美?”
红玉自然不敢说半句不是,想都没想便道:“奶奶自然生得国色天香,大家气度旁人是不能比拟的。”
半响不得回话,红玉悄悄抬眼瞟了荣瑾一眼。只见镜中美人似笑非笑一般看着这铜镜,那目光似乎能透到人的心里。红玉忙低头不敢再造次。
折腾了半柱香,总算是收拾妥帖。荣瑾难得的盛装,暗刻牡丹纹的正红色广袖袍子,芙蓉绣胸衣,披上狐皮做的披帛,朱唇不点而红,眉目间多有妩媚,忽而一笑,眼角海棠花钿仿若霎时盛开,娇研无比。
紫鸢瞧着痴痴道:“小姐,当真是美。”
荣瑾却只笑,随后拿起一旁的面巾道:“都洗了去。”
紫鸢大惊道:“好端端的,这是做什么呀?难得今日小少爷大喜,你更该打扮的俏丽些,总不能让那些未出阁的小姐给比下去吧?”
“我本就是已为人妇,自当谨守礼仪。将这妆卸了,同平日一般,少些脂粉,不用胭脂,只需不失礼节便是了。”荣瑾淡淡道,随即将额间刚刚花上的芙蓉花钿抹去。
芙蓉的片叶随着荣瑾的手化作一团红点。紫鸢和红玉皆是叹息。
出门之时,荣瑾照了前后镜,却见今日发髻大有变化,不似平日里庄重,反而有几分活泼。荣瑾随口道:“今日怎么这般梳头?”
红玉禀道:“奶奶,这是京都时下达官贵人都爱梳的发髻,名为双环望仙髻,只因双环高耸,两旁发丝垂落颇有仙风道骨,才称作双环望仙髻。”
紫鸢领着宝儿,见着荣瑾,眼前一亮,满口道:“奶奶,今日真是漂亮。平日里总是打扮得老气横秋,如今换身艳丽的,再梳上这样一个活泼的发髻,瞧着还以为是哪家未出阁的姑娘呢。”
紫鸢哄人的本事一流。荣瑾被她哄得开心,欢欢喜喜的便出了沁春居,去大堂偏厅。正巧碰见瑞生家的,正神色匆匆。瑞生家的一见着荣瑾,忙作福道:“二奶奶好。”
荣瑾颔首,也未多问,便放她去了。紫鸢站在她的身旁,附耳道:“奶奶,我见她神色有异,您就这样放了?”
荣瑾顺着瑞生家所走的方向看去,西边小院,又靠近湖泊,只有一个地方。那便是碧水筑了。
瑞生家走得急忙,青着脸,走路是低着头,从神情瞧来,怕是难桩事了。荣瑾心里这般想着,大致便有了猜想。
三十九 甄府出猛男啊
更新时间2012…3…3 20:10:44 字数:3469
荣瑾刚至偏厅门口,便瞧见东来站在远处,正往她这边看。
紫鸢领着宝儿不得脱身,荣瑾身边也没个旁人。院子里人多嘴杂,她恐有心的人记了去,闹得一场误会,便遣了红玉道:“出门之时,我将宝儿的裘皮帽子给忘在了沁春居。你回去瞧瞧。”
红玉见荣瑾虽口中说让自己去沁春居,可手指的却是沁园方向,大为不解。不过主子下了命令,她也不敢不遵从。随即,福身往回走。
一路上遇见几个院中的小丫鬟见着红玉,皆是恭恭敬敬称一声红玉姐姐。红玉心中越发舒坦,连走路的步子都比平日轻快三分,只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一般。
府里的有身份的奴才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红玉正往回路走,远远的便瞧见一名魁梧的男子往这一处走。瞧他一身劲装,腰佩长剑,步履稳健中略带一丝焦急。红玉见此人衣着不凡,想是哪家王侯公子,人还未到跟前,便远远的福了福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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