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出去了。
她不是不害怕,但她属于有车阶层,对于只袭击单身女子的狂人她并不担心,如果他来了就开车撞死他。
晚上她加班到深夜,其他的女同事早已经回家了,只有她和几个男的,她下楼拿车的时候那几个男的还半开玩笑地说可别遇上那个变态。
从公司到家的路开车需要四十五分钟。她住的小区保安是一流的。当然,物业管理费也是一流的。小车在公路上飞驰,再转两个弯就可以看到她家了。突然,车子晃了一下,然后就一高一低地象进了颠簸的船舱车胎被扎破了一个!她嘟着嘴下了车检查。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拖进了一片荒地。然后发生的一切令她终生都不愿意回忆。
暴风雨过去后,她听到那个男人说:“结束了,又要破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然后他卡住了她的脖子,她失去了知觉。
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身边是一位警官。
“你终于醒了”警官说,“我是刑警队大队长刘斌。”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她问。
“你忘了?哪个男的……”
“对,他、他……”
“他死了。”
“死了?”
“对,请你把当时的情景再复述一遍好吗?”
她虽然极不愿意回忆那段经历,但还是讲了一遍。
警官说:“那个男的尸体被发现时身中了三刀,当然那把刀本来是要杀你的。你说你晕了过去是吗?”
“是的,他卡住了我的脖子。”
“可那把刀是在你的手里。”
“我?你是说是我杀了他?这不可能,他力气那么大……”
“请听我说,小姐。一个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有时候会产生自我保护意识,也是有人说的野兽意识,它是不依赖于人的主观意识而存在的,当你失去知觉时极有可能你潜意识里的野兽意识突然爆发,从而救了你一命,这是科学界承认的,人们常说的狗急跳墙就是这么回事。那个男的就是连续作案六起杀害五人的变态杀手。小姐,你是一位英雄。”
“哥,你看今天的报纸了吗?”
“大街小巷都传便了,我还不知道?女总监奋起反击,杀人魔命丧黄泉。还把警察骂了一顿。”
“你怎么知道那个混蛋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还记得那个象矩形的五个点吗?”
“那地方不是有大批警察吗?”
“那不是矩形,是南十字星座,南十字星座有六颗星,最亮的一颗就在这儿,”他用手指了一下地图,“你没注意到其实那五颗星并不排列在一条直线上吗?”
“那你为什么……”
“警察太碍事了,我故意的。刘斌也不能说我,如果他说我,我可以说他心太急,我还没说完他就出去了。”
“他为什么劫开车的女人?”
“南十字星座最后一颗星也是最亮的一颗星,也许想与众不同吧!而且他不是一刀结果了那女人也给我们行动留下了方便。他要是不脱裤子也许还难缠一点,先用他自己的刀伤他但不致死,然后用你的刀结果他,再用他的刀刺几下,伪装一下,不论从刀口锐度,伤口深度都可以瞒天过海。不过,那女人的身材真的很好。”他随手拿起身边的一把刀, “松浪大师的刀真不赖,六条人命换一次开刃。”
随手一划,一只瓷花瓶被整齐地划为两截,幽蓝的刀光里透出一股淡淡的哀怨……
情殇
“你在干吗?”老弟问她。
“哇!你别吓人好不好?”他大叫,“我差点被你吓死!”
“干我们这行的还会听不出有人在身后?”
“你又不是普通人,这几年的磨练早就让你想什么时候不被人知道就能不被人知道。”
“大哥你也不赖,动作之快连眼睛都能被骗过。你到底在那边专心致志地干吗?”
他递给老弟一把刀:“MOD公司的新产品。”
“CQD嘛,唯一的特点就是用了大马士革钢,说道大马士革钢,你好像对它特别钟爱。”
“大马士革钢材是古代欧洲的刀剑铸造技术,刀身上的花纹很美,而且是在铸造的时候天然形成的。这些花纹在显微镜下,你过来看。”他指了指写字台上的显微镜,“是一些细小的锯齿,这在无形中增加了刀的锋利程度,现代版的大马士革钢已经比不上传统工艺了,但还是锋利无比,不信你看。”说着,他扔起一团毛发,凌空用刀轻轻迎了上去,毛发被一削而断。
“吹毛利刃!”老弟叫道。
“吹毛利刃无非指刀能切断很轻的东西,最轻的不是毛发,是绸子。一把刀能凌空劈断绸子才算真正锋利。”他扔一块丝绸,手中刀迎上去,绸子仍然完整无缺。
“这是怎么回事?”老弟想不通。
“现代锻造技术并不能造出真正的大马士革钢,也不知古代欧洲的工匠用了什么方法,现代高科技也无法仿制。”
“那么,这绸子是没法弄断了?”
“谁说的?”他狡黠地笑了笑,拿出一个木头匣子。打开匣子,里面躺着一把古朴的骑兵刀,大马士革骑兵刀,“这是我花了高价从欧洲一个古董收藏家那里买来的,真正的大马士革刀,当然,那个收藏家在卖之前并不知道这把刀的价值,否则就买不成了。”他把刀递给老弟,挥起那片绸布,老弟的刀锋才碰到绸布表面,绸子已然裂开,待到绸子落地时已分为两截。老弟的嘴巴张开了半天没合上。他从老弟的手里取下那把刀,收回匣子里。
“那,我那些现代刀……”
“根本没法和它比的,不过,我们手中的刀已经属于一般人没法得到的好东西了,和你谈这些纯粹是让你长些见识,别收藏了那么多刀连基本常识也不知道。”
他说完,又坐回到椅子上看他的宝贝了。
老弟又躲到他的身后:“哥。”
“说吧,又有什么事?”
“你知道前两天一对情侣自杀,女的死了,男的被救活这件事吗?”
“知道啊,那个男的在法庭上一再强调双方都不想活了,是自杀,法庭最后把男的判了个终身监禁。”
“就是那个男的。”
“他又怎么了?”
“他委托我们杀死他。”
“真少见,叫人杀自己。”
“你干吗?”
“不干!我们又不是杀手,我们杀人都有充分的理由,不是为了钱的,当然,有时也拿点纪念品。”
“还好意思说,上次杀了个黑手党教父,把人家的‘皇后之泪’钻石给拿走了,卖了六千万。”
“你不也拿到钱了吗?而且‘皇后之泪’本来就不是他的。”
“我劝你去见见他,也许你会找到杀他的理由的。”
“好吧!就这么一次,以后我不许你去接什么杀人的委托,我们又不缺钱。”
“知道啦,老大!”
“1537号,赵宾,有人看你。”狱警叫着明显有着地方口音的英语。
他是前天到这个城市的,昨天趁着观光巴士游玩了一天,顺便买了点肥皂,牙膏之类的东西。还去了一下分公司,看看员工工作如何。他对典狱长说他是赵宾亲戚的朋友,过来办事,替赵宾的亲戚尽点人事,还说,赵宾的父母都很伤心,赵宾是独子,老人家的生活虽然还不用担心,但心里总是难受。同时了解一下赵宾的情况。狱长叫政委陪着他去探视赵宾。政委说,自从赵宾被押解来后一直不多说话,情绪也很消沉,除了劳动,平时很少与人接触。
“毕竟,对一个在外资企业呆过,有过一段美好回忆,同时被伤害的那么深的人来说,恢复的时间可能长些,特别像他这种性格。”他说。政委也点头说是。
门口传来脚镣的声音,他抬头看时,见一个身着囚服,脸色苍白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见到这个人时吃了一惊,虽然这个人依然年轻,眉清目秀,但这个人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却丝毫没有半点生气,当他与这个人的眼睛对视的时候,他甚至不能断定他所面对的是一个活人还是一具尸体。他穷尽目力想要挖掘出这双眼睛里所蕴藏的信息,但,他做不到。没有忏悔,没有绝望,没有悲伤,没有茫然,只是一双空洞的眼睛。他觉得,有必要去听一下这个人的故事了。
“你就是赵宾?”他问。
“尸体”机械地点了一下头。“你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取出一只苹果,用水果刀削了起来,“我们可不是你所想象的杀手。我们杀人都有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你能的,你一定能的。”“尸体”突然抬起头来,这次的眼睛中部在空无一物,而是充满了乞求的神色,“我不能活了,我也不想活了,我有罪。”说着竟然不顾对面的人哭开了。从他的哭声中他听出了真正的伤心,一个男人的伤心。“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一个男人竟然能在陌生人眼前不顾自尊地哭,一定有它的理由。
他的心动了一下:“好吧,那我就听一下你的故事。”他把苹果递了过去,同时收起了那把闻名遐迩的BUCK110,一把普通的水果刀有时也会变成一件致命的武器。
赵宾稍稍控制了一下自己,开始讲他们的故事。
“我和她是两年前认识的。一开始我们好几个人出去玩,感到彼此很谈得来,于是渐渐地我们开始单独约会。那年情人节,我送了她一大把红玫瑰,她笑了,那小脸就像我送她的那束玫瑰……”
“既然那么顺利,你和她为什么又要殉情?亲爱的罗密欧?我可没兴趣听你说那么一个缠绵的故事。”他打断了赵宾。
“是的,但你无法想象当初我的感受,就像一个梦,一个美丽而凄凉的梦,”赵宾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她的笑,她的泪,他的身影占据了我的大脑,每次约会的分别就象是生离死别一样,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感到一个与我没有血缘的人对我如此重要,你不懂的。也许,你会笑话我,说我太天真了,但那感觉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我理解你,毕竟,我也像你一样地爱过。”他笑了笑,以前的遭遇现在回想起来就像别人的故事一样已经无法再在心里泛起半点涟漪了。
“正当我们准备向她的父母说明的时候,她突然告诉我,她不再和我交往了,她要结婚了。我百思不解。那几天我象是掉了魂,我害怕我所见到的每一个人。我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