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怨妇的真实生活(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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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怨妇的真实生活(节选)-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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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仿生设计。想想男人的三角区……跟这个吧台像不像?”她狡猾地笑。
我一听,脸腾地就热了,笑嗔:“有你想的那么下作吗?你也矜持点、冷淡点,女人三十如狼,这句话你听起来不别扭吗?”
“人家先给你做做热身嘛,你还不领情!你严厉得像个修道院的老嫫嫫,进去还不把英俊的小服务生们吓出病来啊!”
我没再言语,用力掐了一下她的手腕。
不经意地朝吧台里一瞥,我看见了一个男调酒师,已是中年人了,笑容还是那么风流,眼角的缠绵像是扯不开。他长得好有味道,像一个背气的台湾电影演员,“师奶杀手”。卷曲的头发略长,发梢扫着雪白的衬衣领子。——不会吧?难道“豪门艳影”酒吧老板这么精通经营之道?上了年纪、心存不轨的老女人们一进门,就被这个“师奶杀手”一箭命中、勾住双脚、不掷光皮包里的所有别想爬出门去?
“艾琳,我真有点害怕呢?这里面好像到处都设了机关。”我说。
艾琳瞥了一眼调酒师,笑容变得非常老到,讥讽我道:“井底之蛙,可真是没见过大场面!这就惊艳了?庸脂俗粉罢了。往里走吧,里面的风景会才叫你惊艳呢!”
里面是一个蛇形走廊,走廊里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我跟走入迷宫的感觉没有两样。
七弯八拐进入一个歌舞厅后,音乐浪漫得似乎冒着五光十色的气泡。老曲子,《泰坦尼克号》,短暂的相聚成就了永久的爱情。这是每个老女人都希望拥有的梦。这个曲子,再配上杰克那样年轻漂亮男人,足以放倒所有的寂寞老女人。
舞池里一对对人儿在轻盈舞动,陪女人们跳舞的均是年轻美貌男人。座位上,也有陪女人喝酒逗乐的。调酒师跟他们比起来,真是庸脂俗粉了。他们,也确实使我惊艳了!光线暗得已经看不清人脸,他们美妙的面孔依然发射出强大的光亮。这,就是光艳照人的含义吧!
确切地说,这些陪女人们跳舞的服务生,还不能称之为男人,他们都还是小孩子,年龄大都二十岁左右,稚嫩的面孔和身体看起来还处于生长发育期。——这恰好是适合充当玩物的年龄,并且自己也有勇气充当。
“这些服务生还不是最美的!”艾琳的手掌在我眼前摇了摇。
我不好意思地收回发直的目光,笑问:“什么?这还不算最漂亮的?”
“你想想,最漂亮的肯这么抛头露面陪女人跳舞吗?”
“那……”
“被人大价钱预订了,或者带出去包夜啦……哈哈,我的纯洁小妇人!”
“哦,原来天底下的事都是差不多的。最漂亮的坐台小姐肯定也是最抢手的?”
“哼,算你聪明一回!”
艾琳还没有坐下的意思,拉着我朝预定好的包厢走。
“外场喝喝酒不就可以了?去包厢不又得加钱?”我觉得不大有必要,两个人熟到这种程度。
“没办法,你的生日礼物在包厢里。”艾琳笑道。
“在外场同样可以送我礼物。”
艾琳一笑,没再说什么。
来到一个日式包厢门口,艾琳停下脚步。门口站着的一个男服务生微笑着朝我们点点头,伸手拉开了格子门,请我们进去。
我下意识地把包厢环顾了一圈,里面并没有什么生日礼物,比如蛋糕、宴席之类。既然是她请客,我也不好问太多,就学着她的样子,玄关处脱了鞋子,在矮桌旁席地而坐。
桌上倒是摆着一瓶红酒和两只杯子,还有女士香烟、打火机和一瓶鲜花。蓝色勿忘我,连花都选得这么讲究。
不一会儿,为我们开门的服务生端来了一个茶盘,里面盛着一个精致的陶瓷茶壶和两只茶杯。只见他把茶盘放在桌上,拿起茶壶,把清澈的龙井茶斟满了两个茶杯。过程中,他一直保持着职业性的笑容,但这笑容不像装出来的。如果他在演戏,也是个非常出色的戏子。
“两位姐姐,请用茶。”说毕,他便朝我们点点头,退了出去,并拉上门。
艾琳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茶,生怕我误会似地强调道:“刚才这个是最低等的服务生,只管端茶倒水之类。”
包厢里的光线是粉紫色的,也是暗得让人感到轻飘飘的。对面的墙上镶着巨幅油画,上面画的是一个美丽丰腴的妇人,躺在一棵开花的树下。身上穿着一件低胸衣服,薄得透出了雪白的肌肤,粉色的花瓣落在她胸前,点点让人迷醉……上了年纪的女人没理由不喜欢这个酒吧!灰蒙蒙的社会上已经失宠的妇人们,在这里成为铁杆主角,被捧上了天。
我心里一直在嘀咕:生日礼物呢?生日礼物呢?艾琳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而艾琳却一点也不急,打开桌上的女士香烟,熟练地扳着打火机,点上,吸了两口。她垂下眸子,弹掉烟灰,两排夸张的假睫毛在脸上投下扇子一样的阴影,很好看。——我对她这种一丝不苟的化妆精神佩服得不行,精细得连睫毛都不放过。她的衣服领子低得令人担忧,好像一不小心,那不安分的隐私就会从领口里蹦出来。
终于,她说话了:“你有没有发现,这个酒吧的隔音效果一流?”
我这才一怔,发觉确实是这样,包箱里很安静,外场音乐和人声一点也传不进来,天花板上流淌出细细的音乐,是蔡琴的歌:“你重情呀我重意,你不抛来我不弃。山也不能隔,海也不能离,我终有一天等到你……”多么合适的歌呀,哪个老女人不向往歌里的爱情呀。我像被灌了迷魂药,已经不知身在何处了。
艾琳不正经地笑道:“你,嘻嘻,等会可以放开嗓门叫了!”
艾琳的脸皮什么时候变这么厚了!我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狠狠地白了她一眼,警告她说:“告诉你,你可别想把我塑造成另一个你。你离婚了,也没孩子,可以随便疯。我有家庭,有孩子,你这不是想毁我吗?”
艾琳朝着天花板吐了两个烟圈,慢悠悠地说:“咱俩相好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你老公还有两三年才能回国。儿子呢,也在寄宿学校。你才三十岁,干嘛活得这么压抑?”
“我在这里背叛德广,德广在国外也背叛我,这婚姻还像个样子吗?婚姻就是需要两个人保护的!”
艾琳盯着我,好大一会儿,才冷冷地说:“傻瓜,别把宝整个押在丈夫身上。这世界上,最靠不住的人,就是‘丈夫’!我那个丈夫,一直装得人五人六的,谁也想不到我会把他捉奸在床吧!明白?”
“你丈夫跟别的女人上床,也纯粹是被你逼的。你要是一直对他忠心耿耿,他可能干出那种事吗?”
“今天不提我!你的生日,你是主角!哈哈!我有种直觉,德广在美国可能乐不思蜀了,你还死守着块贞节牌坊呢……”
听罢她的话,我的右眼突突地跳了几下。——不祥之兆!她的最后一句话里绝对大有文章。
我的声音都变了,正色道:“艾琳,你也不是小孩了,说这话要负责的呀!”
艾琳理直气壮地说:“我当然会对我的话负责!你想想,一个三十几岁的健康男人,长得又不错,事业又成功,只身飘泊海外,能成功压抑欲望半年之久吗?”
“半年怎么了?我不是这么过来了吗?”
“他是男人!”
“男人女人不一样吗?”
“唉……若茵,你很可怜!这么多年了,还不了解你丈夫!更不了解男人!”艾琳不屑地撇了下嘴角,“你也很愚昧,即便德广一直为你守身如玉,我问你,你一直快乐吗?你知不知道还有个自己?”
“既然我选择了结婚,就得忠诚,就得面对平淡。我看着儿子过,就是快乐!”
艾琳有些焦躁地按灭烟蒂,孤注一掷地说:“若茵,老实说,你刚才说的这番理论,叫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是个情感虚无主义者。如果全世界人都像你这样,根本不可能有相亲相爱、白头偕老存在!”
“你……唉——看来我不得不刺激你一下了,不然你永远得当个埋头拉磨的驴子!”
她还没说出真相,我已经感到五雷轰顶了。德广肯定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被她知道了。不然她怎么可能这么理直气壮地带我来做坏事?她虽然性格豪爽,天不怕地不怕,起码的做事原则还是有的。
艾琳顿了顿,舒了一口气,放大声音说:“我知道德广跟一个女人睡过觉!这是真的,我可以拿我的人格做担保。人格,你应该知道它是什么!我拿它作为担保。哎,我还真有点怕,你……不会愚蠢到叫我带你去找那女人算帐吧?”
我的脑子顿时变得一片空白,耳朵紧接着出现了溺水的感觉,怔怔地看着艾琳脸上一丝不苟的彩妆,觉得很滑稽。当她再开口说话时,声音如同处在空荡的大殿中一般飘忽:“我绝对不是想看你和你丈夫战斗、离婚,纯粹是想让你也学会及时行乐!你要清楚,你丈夫也不过是想寻找刺激,他绝对不想把家毁掉。”
之后,她起身走到包厢门口,又回头说:“喂,干嘛像受气小媳妇似的?生日礼物很快就到啦……我在隔壁包厢,有事打手机。”
剩下我一个人坐在包厢里,羞愤难当。我恨德广,可摸不着抓不住呀!我想发疯,拿酒瓶砸格子拉门。可是,想到这瓶酒不知道值多少钱,又放弃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修长、模样扎眼的男孩拉开门,带着笑容进来了。我定睛一看,忙掩住口。——他,竟然就是住在我窗外的那个“小白”!
他显然并没有表现出认识我的样子。是的,他在明处,我在暗处。我不过是他对面大院里众多主妇中的一员,每到做饭时候,就随便绾起头发,穿着家常服,不施脂粉地出现在厨房里,与锅碗瓢盘作战,他根本不会注意的。尽管艾琳对我说过,我们大院里已经有好几个主妇“用”过他了。近水楼台嘛,加上他隔三差五喝醉酒在走廊上浪叫,大院子里住着上百个主妇,总有几个敢吃螃蟹的。
完全证实他并不认识我,我才大起胆子,仔细打量他。距离是这么近,只有一张小桌宽,不再是在家时的150米,他的面容是这么清晰,连嘴角旁的一颗小痣都看得清清楚楚。——听老人说,嘴角长痣的人,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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