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我们来时你买车票。回去打的士,打的费我出。”
我看看她摇了摇头:“陈主任,我们摸错了庙门。”
坐出租车到车陂时,陈主任的手机响了。
“好,好,我在黄浦大道羊城花园等你。”陈民莉转过头,“主任,对不住你了,我有个小姐妹急着找我。”我知道有个包养她的老丁头找她。
“没事,这儿有公交车去越秀北路,你办你的事,我马上下车。”我说。
“下午我就不去杂志社了。”她对我说。
我下了车站公路边,看着陈民莉乘坐的士掉头远去,我觉得肚子咕咕叫唤。
下了班,我没有等刘晓清和浪云一起回赤沙,我决计来个突然袭击,看看我亲爱的田莉同志在罗冲围出租屋里干什么。
上了四楼,我敲着田莉的门喊:“网虫,网虫。“
门是牛汉云开的。“你啊,先生,田莉可能在卫生间,她已经洗了两个小时澡了。”
我看见了客厅里的啤酒桶和牛奶瓶一大堆。
“怎么,田莉喝醉酒倒在卫生间睡觉了。”
“没有,田莉说用啤酒牛奶掺和着泡澡,美容美体呢。”牛汉云正在打手中的游戏机。
“我没事来看看田莉,顺便让她打印两篇稿子,彩色喷墨机,田莉买了没有。”
“买回来了,还是我陪她去买的,480块,先生,你在客厅等着吧,田莉一会儿出来。”
“行,牛先生去房地产上班怎么样?”
“天堂就是天堂,富丽堂煌,听说边界老丁总只短短16年打拼,就有如此4个亿的身价,听说他把眼光盯着了南沙。”
“薪金怎么样?”
“要看销房业绩,根据销售额提成,基本工资够吃饭租房的。”
“你年轻,好好干吧,好日子在后头。”
田莉出了卫生间,捋着她的长头发。
她没说话,看了看牛汉云,对我噘着嘴做个鬼脸。
“今晚上我可没好吃的,我已经吃了两天康师傅便面了。“
“真会享受,我下的面条还没有康师傅香呢,别那样讨口彩,田莉,我请你吃快餐的钱还是有的,怎么样,牛先生,一块出去。”
“不了,先生,你和田莉去吧。”
“你这沐浴一次要花费多少钱?”
“不多!——”田莉随我出门时,她说:“我把这个养身养容秘传授给胡美娟了。”
“牛汉云怎么样,没发现胡美娟什么情况吧?”我说。
“其实,牛汉云也不是愿意在事业一事无成前结什么婚的。”田莉说。
“牛汉云住在这,胡美娟常来吗?”我问田莉。
“很少来,我怕牛汉云长时间住我一起,以后有不必要的误会,答应了打字员小王搬到这里住一起。”
“你没有经过我同意就……你是不是借口……”我说。怕田莉要离开我。
“不许你胡说八道,我以后可以上你出租屋去,只要我们两个人好,去哪里还不是一个样。”田莉说。
“田莉,我放了两篇稿子在你客厅里桌子上,辛苦你了。”我说。
“田莉,我们去天河‘伊甸园’,怎么样?”
“你已经偷吃了苹果,你还想偷吃别人啊。”
“听说是真正的水果世界,环境特别优雅,那里有越南槟榔,新疆马奶子无核葡萄,还有北京香梨,美国提子。”
“行啦,白马王子,我的嘴被你勾引得淌口水了。”
伊甸园在巷子里,门口有两挂风铃,绿叶爬满竹栅木栏。天色黄暗,灯光有些迷眼。“田莉,我请我吃7分熟的牛排,让你长些精神。”
“多花费了钱,以后你可别把我卖了。”
我刮了一下田莉的鼻子:“那能呢,我们蜜月还没过完呢。”
我正挪开藤椅让田莉坐下时,我忽然看见斜对面公司里的陈民莉。
“田莉,我们换个位置,你那儿舒坦些,这几天大哥我四肢麻木。”我说。
“要不要我给你捶几下背?”田莉说。
“就你鬼主意多。”
“你要吃什么,拿食谱。”我说话很轻。怕被陈民莉听见。
陈民莉和一个年过半百的胖子秃头男人在一起。
“大佬,我不喜欢在外飘,我去你公司吧。”陈民莉的声音,很甜,我看见她伸过手搭在男人身边。
“我给你租房是暂时的,我已经在珠江地产公司给你预订了一套房子。”
“那我太高兴了。”
“小陈,你丈夫在南海报社当摄影记者,常回广州,他一来我就没份了。”
“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比他长多了。”
“我们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在一起了,没招别的男人吧。”
“你这老丁东西,身强力壮象条牛,你一走,我要休息二天,上班常迟到。”
“你这样好,不要离婚,丈夫在南海,他玩他的,你玩你的,心照不宣么。”男人的话很深刻。
我听了,浑身打颤,看着田莉一粒粒用竹签插着美国提子朝嘴里送。
陈民莉这样的三十岁女人,广州有无数,她们是有着自己的第二职业和生活的第二课堂的。
二个小时后,我是看着陈民莉挽着男人的手走出伊甸园的酒吧。
“田莉,我们走吧。”
“大哥,你今天晚上怎么了,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一言不发。吃,可是我们女孩子的天性。”
“没有,田莉,和你在一起我就会感到深沉。”
“大哥,今天晚上你要把我骗到你住处吗?”
“我口袋里只有一个星期的伙食费,在广州,我出门的钱都不会超过二百,我无法浪漫。”
“你还会浪漫?还计划和我一起去白天鹅或者总统大酒店开房吗?”
“行啦,田莉,今晚我是要把你骗到出租屋去的,早点走吧,坐的士要100块钱,转二班公交车吧。”
“我真想拥着你睡在珠江边,头上搭一个竹架子蒙一块红布。”
“太浪漫了。”
“那将是我们最美丽的天堂,不知要比金亚花园的别墅高贵多少倍。”
“在广州的夜空中,有着太多的芬芳,酒馆咖啡屋迎来送往,每幢大楼的大门前都站立着大大的桔树。
我把田莉搂在胸前,几乎是抱着她朝公交车站走去。
路上,有几个少男少女们把红红绿绿的商店促俏广告塞进手里,象电影中看见的共产党地下党四十年代在上海和西安散发传单。
第二天清晨,我七点起床上厕所时,忽然看见卫生间里跑出一个丰满、玲珑娇小的年轻女孩。我连忙退后两步,她却朝我笑笑。
莫非我们出租屋又来了田螺姑娘?
我赶忙返回卧房,对田莉说:“我给你钥匙,一会儿我上班走了,你看见刘晓清走了再离开。”
“我也要上班的,要不,我们一块儿走,我马上起床洗脸刷牙,早饭到外面街上吃。”田莉站起身穿衣服,我看见她饱满的双乳胀鼓了奶罩,又忍不住摸着她。“我本想让你多睡一会,真不好意思。”
“以后带我来,要周末,稳稳妥妥的,亏得你老丁婆不在广州。”
趁着刘晓清不注意,我和田莉便坐公交车离开了出租屋。
然而,整个上午刘晓清没有到杂志社上班。
“老丁,刘总还没来?”浪云在单位对刘晓清是尊重,当着其他员工的面总是这样说话。
“不知道,昨晚没在一起吃晚饭,早晨我出来他还没起床。”
“不能这么瞎搞,在杂志创办阶段,有许多事情要他亲自安排处理,他不来怎么安排大家运作,他这个同志,什么大事小事要管,又管不了那么多。弄了一个小女孩又这个样子。”
“怎么?浪云,刘晓清又有小女孩啦?”
“昨天晚上,你不知道?他去小黄的出租屋,买了些水果去,硬是要小姑娘让他睡了,小姑娘硬是挺到凌晨两点,实在挺不过去了,就让他睡了,刘晓清这小子,在半夜三更打电话给我,我以为是什么急事,他告诉我终于完成了‘渡江战役’。他彻底地征服了小女孩。”
“喔唷,我早晨上卫生间遇到的田螺姑娘就是小黄。”
“我浪云也是戴一副眼镜,在对待女孩子问题上,我真是差他十万八千里。”
“不管刘晓清来不来上班,我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们这次杂志是要全面改版,以前在虎门办的以时装为主要内容的专刊有一套在你那儿,我们一块坐下来探讨一下。”我说。
“好吧,你等着。”
陈民莉是十点钟进办公室门的,我发现她眼睛还是红的。
“老丁迟到,你老丁该说说她。行政上的事你管。”
“由她去吧,人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第八章
“丁先生吗?”
“是啊,你是哪位?”
“我是边界,天堂房地产公司老丁总。”
“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码?”我说。
“你是胡美娟和田莉的朋友,我能不知道?”
“我想真地和你交个朋友。”边界说。
“我们正在操作《消费时尚》杂志,你有什么时尚豪宅要销售,广告让我们做。”我说。
第十二章 女大学生被老板包养
“这样吧,电话里一时讲不清,我马上过来接你,到我家中面谈。”
“广州生意人一般不把客人朝家中带,你就那么信任我?我说。”
“等着,不多讲了。”
这是下班时间,正当我考虑自己怎么安排晚上时间,我接到了边界的电话,人生一旦进入中年,时不时会被一种沉默笼罩着,看着那么多的年轻大学生们来杂志社应聘,我真的觉得自己老丁了,越发激起对已逝青春岁月的眷恋,广州是一座永远飞扬着烈与火的年轻城市,从孙中山、叶剑英、刑场上婚礼中的陈铁军,那些黄埔军校的操兵声好象还在耳际,常从中山路边经过,那些矗立于农讲所院外的木棉树可是听过毛泽东关于农村土地运动的报告,在与杂志社年轻的记者编辑闲聊中,哪怕是一条关于世事变化的消息,广州街头一个流浪艺人,都会引发无限的深沉的中年情结,在沉默中会珍惜起生命。开始重新调整自己,广州的大桥、豪宅,川流不息的外乡人无法构想出自己前景的美好。
我开始对人重新的认识和感悟,开始从对于外在的物欲贪图转而建造丰实的内心世界,我发现自己竟喜欢上白云山,看天空摩天高楼的颜色,广州比起我的家乡是另一种“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宁静。
广州让我矛盾种种,沉默的中年春华秋实地有着广州处处飞扬的喧嚣与骚动。和田莉有缘,我是在黄昏中享受的热带鱼吗,有足够的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