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花了大量时间都在思考该不该伸过手去,抓住晓晓的手,但在这兴奋不已的当头,羞涩和胆小又上前进行阻挠。这一步走出去,对于他就像上战场那样,他的敏感与多虑,使他在自己内心开辟了一个战场,激烈的战斗着,尤其是在晓晓面前,战争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搂着晓晓的腰感觉会是什么样呢?那一定是人间最美的享受啦。晓晓的芊芊细腰,极富女人韵味,由她红色的羊毛杉包裹着,还有她丰韵的胸脯,也毫不吝啬的显露出来。晓晓把包包放在右边,正好像屏障那样隔开了沈伟忠。坐的越久,沈伟忠的心越是躁动,他越是讨厌自己。他把所有的思绪都集中在手指上,讨厌自己为什么就这么没有勇气,追求爱人,就是要有勇气啊,可晓晓会喜欢他吗?这也是最多出现在他脑子里的一个问题,最让他泄气的一点就是晓晓把他叫做哥哥,使他又重新拾起多日前的某些想法,晓晓只当他做哥哥的吧,如果让晓晓误会了,多抬不起头啊!
晓晓拿下包包,忽然站起来,走到湖边,用手戏耍起湖水,水面漾起一层层的水波,荡漾开来。
晓晓的倒影在湖水里跳着蛇舞,如果能看着她跳舞多好,她的舞步一定轻盈柔和。沈伟忠真想变做她手下的一泉湖水,他的心不就是那泉湖水,被她波动的不安分的荡漾着么。接着,他又想:如果我变成湖水,一定紧紧地拽住她,把她拉到我怀里。
“晓晓,你渴吗?我去买点饮料,想喝什么?”沈伟忠只会说这些无聊的话,但这也是他真挚的心灵深处发出的一种关心,他确定自己是会说甜言蜜语的,可为什么在她面前说不出来呢!
“好啊,我要小瓶的酷儿。”晓晓甜蜜地微笑露出两个浅浅地酒窝,但抿动的嘴唇很快就遮掩了她那对虎牙。
——这样犹豫,对自己可绝对是没有好处啊!我该怎么说呢!“晓晓,我喜欢你!”啊!我为什么说不出口啊,这么简单的几个字而已!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可以无数遍地说啊!我真是个懦夫,在战场上这么怯懦!这是什么狗屁战场,在训练长上我都没这么犹豫过,即使是泥坑,我也会义无返顾地扑下去!晓晓又不是我的敌人,我只是怕伤害了我们之间纯挚的情感才裹足不前的吧?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另我难堪的一个名字!她早就拒绝我了吧?她每次这么叫我的时候,我的心都会停留在她所谓的哥哥上哭泣呀!这真让人讨厌!我才不要做她的是哥哥呢,即使破坏了她所认为的哥哥的界限也无所谓!
——我是一定要说的,一定要说的!我不管啦,我不管啦!
沈伟忠仿佛看到了被晓晓拒绝的场面,尴尬地站在他面前,低着头说:“伟忠哥哥,我一直都把你当作最好的哥哥的,我们是不可能的!”
——哦!绝对不能这样!这样我会死的!我们是不可能的!我们是不可能的!这是一把刀啊!晓晓拿出她的刀,一把将我和她之间千丝万屡的美妙联系给斩断了。
一副美好的画面又出现在他脑海里!晓晓在听了之后,依偎过来,紧紧地靠着他,他的手握着晓晓的手,温暖而柔软。
——这不就是我想要的全部吗!
沈伟忠十分痛恨自己的懦弱,他用力甩甩自己的手。他打定主义,一定要在晓晓重新坐在他身边的时候,对晓晓说明自己的心意,哪怕是被拒绝了!
他拿着饮料回来的时候,晓晓正坐在凳子上,望着湖水出神,水面上阳光颤动,风儿胆大的轻抚着她。
多么另人心醉的姑娘呀,西湖是因为有你才美还是你因为西湖才漂亮呢!晓晓仿佛是属于西湖的神话里的天使,西湖所有的美和灵气全部集中在她身上。
沈伟忠坐下来,这一次,他坐的很靠近晓晓,将酷儿递给她。
——我不是已经坐在她身边了么!已经靠的很近了!我要说了!
可话到了他嘴边,他才忽然意识到这样实在太冒险啦!
——这才是我第二次见她啊!怎么可以呢!她也一定不会相信我对她是真心的吧?伊玛娜这么漂亮,她一定会认为我是垂涎她的美色才说的!我才第二次和她相见,这怎么能叫人相信呢!算了,还是不说了好,留着这个机会到将来更成熟的时候吧,相信以后每一次见面都会增加表白这话的分量吧,等到分量够了的时候,这话才有它的力量啊!
他刚才自我激发的所有勇气就这样又被锁起来了。
晓晓并没有察觉沈伟忠内心那场激烈的战斗,在她看来,沈伟忠是个非常安分的男孩子,她以沈伟忠为哥哥相称其实没有任何沈伟忠所谓的作为一种即定的界限,让他放明白点,晓晓只是为了亲切点罢了,在他们老家,这种称呼是最为平常的,小时侯她的玩伴,只要是大她的,她都以哥哥相称。
不过,即使没察觉他那场可怜西西的毫无意义可言的战斗,最不敏感的人也能感受到沈伟忠似乎心事凝重。晓晓水汪汪地眼睛望着沈伟忠,说:“伟忠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看上去闷闷不乐的,是不是因为工作的事情啊 ?刚才不是说好了不想这个的么。”
“没有啦!”沈伟忠到了这紧急关头,始终没说出来,看了看晓晓的手,吞了口唾沫,他干脆瞬间放弃了这个念头,这未免证明他是个太情绪化的人,他话锋一转,说“晓晓,过完年我也来杭州找工作。”
晓晓兴奋地拍手叫好,“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沈伟忠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晓晓,他的嘴唇是对着晓晓的眼睛说的。
“那当然好啊!我想都不曾想到伟忠哥哥会来杭州找工作!你以前不是说上班没用的么!”
确实,沈伟忠在部队的时候,才懂得自由的可贵,在那样压抑和桎梏的环境里,养成了他的自由崇拜思想,悟出了他的人生真谛——失去自由的生活,人生就只剩下可悲!这个过于可悲的思想的形成也是有另外的一些生活平台的,我们得先了解他曾一度的生活——纪律!两年的纪律生活,这是他这个内心充满理想的反叛精神的人所不适应的,甚至追述到更早时候的学校!他曾经想过出部队以后一定要好好玩玩,以作为对自己这两年来辛苦的补偿!这就是他自由崇拜出现的先决条件。对于上班的不削一顾,主要是因为他认为上班是个可怜的差事,凭他的学历,上一辈子的班,任劳任怨也赚不了房子的一个角落,也许还养活不了自己,因此,他总是对自己说:“上班没用!”那时侯接触了那么多巨著和哲学方面的思想,使他内心驻扎进一个宏伟的人格。
“也不能说是上班没用,只是从我所向往的角度上来说,上班是不能满足我的吧。”沈伟忠认真的说。
“我不明白!什么叫你所向往的角度来说呢?什么叫满足呢?”晓晓疑惑地问。
“哎呀,说不清楚啦。不过我还是决定明年来杭州找工作吧!还有几个礼拜就过年了。”
“那你打算找什么样的工作呢?”
对于这个问题,沈伟忠自己也说不出个答案来,在他心里根本就没有这个答案,只是哪个好就做哪个,他没有什么特长,因此不能从特长方面去考虑找工作的意向,也没有什么爱好,也就不能从爱好方面去考虑。他还真是一张彻底的白纸,白的一尘不染。面对这个社会,他就像是太平洋当中的一束,全无方向。最简单的从他的能力上去找吧,他有多少能耐呢?这一点别人比他清楚,他自恋的想法总认为自己是大有才能的,这份才能是蕴藏在他心底的,既不是知识,也不是真正的才能,恰恰倾向于运气。在这里,且不去议论沈伟忠的大才,因为他还没确实的工作过,虽然追究他的过去,我们可以找到关于他在办证中心工作过一年,而且管理的很好!我们就当他是个有大才的人,因为他的内心真的是有很大的梦想和抱负。
“不知道!”沈伟忠无奈地说,“到时候我可以叫我哥哥帮我找,他在杭州工作了很多年了,似乎混的挺好的,相信这应该不会太难吧。”
“不管怎么说,我很高兴,因为倒时候就可以经常看到伟忠哥哥了,不是么!”
殊不知沈伟忠的杭州之梦整个中心都在晓晓身上,这个来自内地的云南姑娘,这个名叫伊玛娜的漂亮姑娘,这个左右着沈伟忠千丝万绪的姑娘。
他不好意思说这全都是为了她,只是朝晓晓美美的笑了一下。他为了理想,会选择对理想有意的生活环境。
他们沿着岸堤走着,当沈伟忠打消了表白的念头,倒也惬意起来。他们观赏风景,闲聊瞎侃,正好瞧见一个僧人和一个尼姑并排走过,便在晓晓面前数落起来,诉说和尚的风流与尼姑的不洁,说什么尼姑庵对着和尚庙,白天相安无事的,只听的晓晓呵呵地笑。
“那你的虎牙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啊?”沈伟忠看到晓晓微笑的时候,上扬的嘴唇总会露出一对虎牙。
“我十六岁的时候,它还是牙儿呢,可很快就长成了,害我嘴唇都合不上,晚上睡觉的时候,嘴唇会慢慢张开,总留着一条呼吸的缝隙儿,这是一对讨厌的牙齿,看上去是不是很可怕?”
“才不是可怕,是可爱,我想要都要不来这么一对牙齿。”
“我看过医生的,可医生说这不能拔,拔了也许会弄巧成拙。”
“拔掉了多可惜呀。”
“是呀!有时候我也觉得它们挺可爱的!”晓晓嘻嘻地笑了一下,还故意把它们显露出来,让沈伟忠瞧了个清楚。
“伟忠哥哥,我过年不回去了。”晓晓眼里充满了美好的向往。
“不回去了吗?那也好啊!”沈伟忠心里窃喜,他最害怕的一点就是晓晓过年的时候就一去不回头,当时晓晓说这话的时候,确实给这位敏感的大人物当头一棒,不管她喜不喜欢他,不管向他妄想的他们能不能在一起,只要他能见到她,就会觉得开心。
“我不想回去,这样连车费都省下了,寄回家里去作为父母的过年的礼物吧。回去也没什么,来来去去,不是多折腾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