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香甜听了,一下子触动了她的痛处,呜咽着哭出声来:“呜呜呜……小叔,你是个好人,你对我们思成太好了……”
杨进礼狡诈地眨着眼睛,隐隐地笑了。
从此,“香甜”觉得,杨进礼并不像人们说的那样不好,什么风流韵事,可能只是讹传,老娘们嚼舌根子吧,不能信的。看小叔的样子,哪里像做那种坏事的人!
第28章 大义高升
年后的一天,平子领着弟弟妹妹在村口柴垛旁玩,忽然发现一个身穿绿军装的人从山外走来。那是谁呢?平子感到很纳闷。仔细一看竟然是大义,咦,奇怪,他不是杀人犯吗?怎么回来了?
俗话说:“人是衣裳,马是鞍。”果然不错,大义与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小脸洗得白白净净,头发梳得滑溜溜的,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癔症头”大义竟然成了“吃公家饭”的了!
“呀呵,大义,你怎么回来了!”有人上前寒暄。
“是啊,我回来了!”
“他们怎么没枪毙你啊?”
平子远远地听着,他也很想知道。
“干吗要枪毙我?我是冤枉的,我没有杀人!”大义一边申辩着,一边向平子走过来:“平子,你妈还好吧!?”一副很关切的样子。
“很好,用不着你挂牵。”平子冷冷地说,上一代的恩怨他也隐隐约约知道了一些。
支书杨进礼恰巧走出村来:“大义,神县长不是留下你做助手了吗?你怎么回家来了?”原来,谢本来、李国栋、吴洪恩一回去就被打成了反动权威,关进了牛棚;县革委会主任神文革成了清源县的县委书记兼县长,传言大义成了神县长的亲信……
“是啊,刚过年,这两天县里没事,”大义说,“我回来休息两天,顺便拿点东西!”
平子想:难道大义真的不是杀人犯?沉船事故真的是张大平自己一手操作的?那么,杀死张大平全家的人又是谁?……这许多事情平子这孩子怎么也想不明白。
“哦,大义,在县里可好吗?”有人马上凑过来献媚。
“好什么啊?天天蹲在那里,没事可做,闲得难受。”大义神色落寞地说,“过天,我给神县长说一声,再回咱们村当社员。”
“哈哈……”杨进礼大笑,“那好啊,欢迎你回来!做人啊,就是不能忘本!”
“嗤——,大义,你是舍不得梅花嫂吧?”
“扯淡!”大义看了一眼平子满有深意地说,“我关心的才不是她呢!……”
“大义回来了!”
“大义在县上当了大官了!”
……
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像一阵风一样在村子里迅速传开了。
大义荣归故里,可是心里却很不是滋味:香甜,以前是我对不起你!现在杨思成死了,我“永不干扰你们生活”的承诺可以解除了,从今往后让我好好地疼你吧?……
大义一心想着小香甜,他真想直接到平子家去看看久违了的爱人!但一想起香甜那幽怨的眼神,大义就羞愧得无地自容:香甜,过去是我对不起你,但沉船的事绝不是我干的?你还会怀疑我吗?我大义本来对你已经死心了!我怎么会害思成哥呢!我只希望你们过得好……
香甜,你放心,我一定要想办法把那个幕后主使人找出来,把那个栽赃给我的家伙找出来!为思成哥、为兄弟爷们报仇!
大义回到了他的小茅屋。他扔下背包,躺在土炕上,静静地想着:该怎么对香甜表达爱意呢……
原来,大义年轻时本是一个安分守己、羞涩腼腆的孩子,小伙子长得白白净净的脸,细高的身板,大手大脚,英俊的面庞,是一个人见人夸的俊小伙!
大义原共有兄弟五个:仁、义、礼、智、信。大哥大仁,早年夭折,因此大义虽然排行老二,但他却是实际上的老大。爹爹老早就为他盖上了房子,订了一门亲事。
大义的“媳妇”孔香甜是大山村孔家的女儿,圣人的后代。不仅知书达理,模样儿更是娇媚无比,是一个人见人爱、远近闻名的美人儿。那小姑娘啊,圆润润的脸,滑溜溜白嫩嫩的皮肤,仿佛一吹就破似的;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让人一看就终生难忘!
相亲那天,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们远远地相互观望着,男的是高大、英俊、白皙的帅小伙,女的是娇小、妩媚、动人的大姑娘……
女孩子扭扭捏捏,低着头,红红的脸,扑闪着大眼睛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这幅少女含羞图,永远雕刻在大义的记忆中,抹也抹不去,擦也擦不掉!
从此以后两人爱意暗生,相互间心里只有对方了。
订婚后,大义的生活中时时洋溢着幸福,干起活来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大义的心里时时刻刻唱着幸福的歌……
“香甜啊,我的香甜,大义好想你!”大义千万遍的默默地嘀咕着,可是他们却不能见面。
在那个年代,未婚夫妻是不能轻易见面的,很多夫妻结婚时还是第一次见面呢,他们能够在相亲的时候见上一面,已经是很时尚的了……
第29章 难忘初恋
大义头枕着两手,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
订婚后,幸福的大义时时刻刻感受到生活的甜蜜。遗憾的是,相爱的两个人却不能相见!因此,甜蜜之余,大义的生活中又充满了对未婚妻思念。思念是最折磨人的……
“我要去见她,我要去见她!”
一天傍晚,大义的头脑中忽然涌起这个念头,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那怎么行?在当时,成亲前男女私自见面可是伤风败俗的丑事!
可是,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遏制不住了,大义晚饭也没有顾上吃,就径直跑到了大山村。可是,怎么去找她呢?
香甜的家就在村边上,大义在村外远远地望着她家的大门出神。大义不敢去叫她,甚至不敢见人,活像一个躲躲闪闪的小偷……
一天又一天,一次又一次,大义总是藏在村外堤坝旁向香甜家远远地望着,希望能看到香甜。可是,一旦真的看到了香甜,大义的心竟然狂跳不止,两颊发烫,手足无措,不知怎么做是好了。
“我要去见她!下次再见她出来,我一定要去和她说话!”大义暗暗下定了决心。
这一天傍晚,大义发现香甜独自一人走出了家门。看看周围没有人,大义便鼓起勇气跟了上去。
天就要黑了,大义跟在香甜的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他不敢弄出声响,生怕惊吓着香甜。在大义的心里,能够看看香甜,和她这么近地走在一起就是无比的幸福了!
看看香甜马上就要走进一家大门了。再不说话,今天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香甜——香甜——!”大义叫着,那声音低低地,低得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得见。香甜显然没有听到,头也没回地走进了那家大门。
大义懊悔不迭……
没想到,一会之后,大门内响起了香甜的声音
“香甜,你再坐一会啊!”
“不坐了,不坐了!嫂子,就你这里的花线全!”
“以后你用什么线尽管来拿!呵呵,死妮子,又给杨庄的那个小白脸锈鞋垫子了!”
“嫂子——”……大义听了心里美极了!
大义藏在一侧,看着香甜向家里走去。大义终于鼓足了勇气,忽然出现在香甜的面前:“香甜——香甜——”
“啊——……”香甜一声惊叫,赶忙用小手捂上了嘴,两眼大睁,小嘴张成了椭圆,“怎么是你?你……你怎么来了?”
大义低着头:“香甜,我天天想你,我来看看你……”
香甜低着头,手里的花线拧过来拧过去,两颊发烫,声音低低的:“傻样——你是不是来了很多次了?……”
“是啊。”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我不敢……”
“咯咯……”香甜笑了起来,“一个大老爷们也害怕?”听到附近有开大门的声音:“走,别在这里站着,我们换个地方吧?”
村边,一座崭新的小茅屋里,两个人说着悄悄话:
……
“大义,你是穿四二的鞋子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
“不告诉你!”
“你为我做鞋子了?”
“是啊。”
“太好了!我娘瘫痪,不能做针线活了,我连一双好鞋子都没有!”
“我早知道了!”香甜说,“我准备给几个兄弟,爹爹和娘都做一双!”
“你太好了!香甜!”大义激动地抓住了香甜的手!哦,滑滑的,湿湿的,摸上去好舒服!香甜浑身一震,身子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滩倒在大义的怀里,大义乘势抱紧了她……
话已经多余,两个人呼吸急促,互相抓扯着,互相付出着,互相给予着……
当一切都静了下来的时候,香甜哭了——是幸福的哭,他们久久地拥抱着,拥抱着……
“香甜,我终于抱到你了!我好幸福!”
“大义,我也是!”
“到哪天我去赶集,给你买条花围巾!”
“我给你做了鞋子、鞋垫,我还准备给你做绣花枕头!嘻嘻……”
“笑什么?”大义笑着问。
“嫂子说,你是个绣花枕头,说不定还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怎么会呢!我大义绝对不会辜负你!”
“那——你敢发誓吗?”
“好!我发誓!”大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大义今天对天
发誓:此生此世只对香甜好!否则,猪狗不如,天打五雷……”
香甜的小手捂上了大义的嘴:“好了,我相信你!”
……
不知不觉中,天就要亮了。他们两个竟然说了一夜的悄悄话。
“天亮了,大义,你该走了!”
“哦,哎呀,你一夜没有回家,怎么对娘说啊!”
“你走吧,不用操心,我自有办法!”
后来,大义才知道,香甜回到家对着急万分的娘说:“娘……呜呜呜……昨晚从嫂子家出来,我就走啊,走啊,围着我们村子走了一夜,怎么也走不到家,直到鸡叫了,我才找到路……”
“哎呀,是‘鬼领路’了!”娘提心吊胆了一夜,发狠要打死这个不听话的闺女呢,听女儿这么一说,又心疼起来。
“我看看,闺女,你不要紧吧!?”
“不要紧!”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