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门前是非多》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寡妇门前是非多- 第5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找到我的头上了!
“大义,你是我们大队的‘黑五类’,大队革命委员会已经下令抓捕你!”
“不,我不是,你们不要抓我——”不等大义争辩,几个年轻人就一拥而上,将大义按到在地,将他别烧鸡一样地捆了起来。
一伙人推推搡搡地把大义推进了大队办公室。办公室里,杨士君老人、李自强、刘连、齐敬山四个老师早已经关在里面了!
“二爷,李老师,你们怎么也……”大义有点惶惑了。
原来,早上天刚蒙蒙亮,李自强三个人在宿舍里还没有起床,“当——”“当——”“当——”,只听到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
“是我,张德!”
“哦,张老师啊?有事吗?”自从那天晚上,李自强就时刻注意着张德,对他留神了,只是平常也没有发现什么怪异。
“李老师,今天,我们村开批斗大会,不上课了!”张德说,“杨书记来了,想过来和你商量点事情。”能商量什么事情呢?李自强感到纳闷。
听声音,杨书记正在门口,李自强想现在还不能和他们翻脸吧……三个人赶紧起床,刚打开门,杨进礼和张德就蹿了进来,接着后面跟进了十多个一身绿军装的民兵战士,一个个左袖上戴着红卫兵的袖章。
杨进礼一脸的傲慢:“你们三个很会隐蔽呀,现在,你们的身份我们已经查明了。快快束手就擒吧!”
一看这架势,李自强就明白了。不等他们近身,飞起一脚,把靠近自己的民兵踹了个嘴啃泥,身子一晃,闪到了杨进礼面前,一拳击向杨进礼的面门。说时迟,那时快,杨进礼不躲不闪,右手一伸,像一把钢钳,一把钳住了李自强的手腕,李自强痛得龇牙咧嘴,仿佛骨头已经碎了。李自强强忍剧痛,飞起一脚,去踢杨进礼的胯下,结果又被对方一把抓住,两手一使劲,向远处一扔,“噗通——”一声,李自强被远远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嘿嘿,想和我过招,你还得再练几年!”杨进礼一阵奸笑,拍拍手,弹了弹衣服上的尘土。几个民兵冲过去,抹肩头笼二臂,把李自强绑了起来。
那边身体弱小的刘连,早已经被民兵捆了起来,摔在地上;齐敬山正和张德打得难分难解,看到李自强被抓,心里一慌,被张德一脚绊倒,也被民兵绑了。
他们三个人的宿舍,就成了关押五类分子的小黑屋。不一会,杨士君老人被抓来了,大义也被抓来了。
“这就是文化大革命?”齐敬山说,“咱们就是比别人多识几个字!没招谁没惹谁,干嘛要革我们的命啊?”
“杨老师更亏了!”李自强说,“杨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能识几个字的,基本上都是杨老师教出来的。哎,到头来还得挨斗!有文化是错误吗?”
杨士君老人说:“文化大革命就要革有文化的人的命吗?!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俺没文化,把俺当成‘黑五类’抓进来的。”大义说,“我是做过一些坏事。”
“我们三个都是工人出身!”刘连说,“我们积极响应毛主席上山下乡的号召,深入农村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为什么还要批斗我们啊?真是没有天理!”
“哎——”不知道会挨怎样的批斗呢,大家一声声叹息。
“别着急,事情总会过去的。”李自强说,“恐怕这其中还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第60章 批斗大会
    批斗大会就要开始了。
杨庄革命委员会成员坐在了主席台上,他们是杨进礼、李志东、黄飞琳、杨思源、王现军。主席台一侧,二十多个大队民兵,在民兵排长张德的统帅下,身穿绿军装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那里。
杨庄大队全队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来了,他们聚集在大队院里,有站着的,有坐着的,有窃窃私语的,有大吼大叫的,有的孩子在跑来跑去,有的在哇哇哭闹……整个院子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站在那儿面对面说话也几乎听不见了。
王现军用拳头擂了擂桌子,大声说:“批斗会就要开始了!批斗会就要开始了!”没有人理会。两侧的锣鼓手擂响了锣鼓,“咚咚咚……”“嘡嘡嘡……”
一阵锣鼓声后,杨进礼站了起来,他摆了摆手。整个院子里,声音仿佛晚秋树上的枯叶稀稀落落地少了下来。
“下面,我们请大队革委会主任杨进礼同志讲话!”王现军高声叫着。
“同志们!”杨进礼脸色一整,全场的人都静了下来,“今天,我们大队坚决响应毛主席的号召,在我们杨庄大队进行一场大革命!我们一定要把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
王现军接着振臂高呼:“把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可是,只有几个人跟着他在喊口号。
“大家跟着喊口号呀!”王现军说,“再来一遍!把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
“把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人们高呼,声音大了许多。
“打倒走资派!”
“打倒走资派!”
“打倒黑五类!”
“打倒黑五类!”
……
“好了,”杨进礼对王现军的表现很满意,“我们批斗阶级敌人绝不能徇私情!不管是谁,我们都要大胆揭露他们的罪行!数一数他们所犯的罪恶!好,下面开始批斗!”
王现军宣布说:“第一个阶级敌人是杨思义,他是‘黑五类’中的坏分子!”
张德在下面大喊一声:“把阶级敌人杨思义押上来!”
办公室的门开了,两个民兵抓着大义的肩膀押到了台前,大义的头上戴着一个高高的帽子,是用白纸糊成的,白纸上还用毛笔写着“阶级敌人杨思义”几个大字。大义一出来,就引起全院落人们的哄堂大笑。
“大义又戴孝帽子了!哈哈……”
“不是,那是绿帽子吧。”
“下面,请兄弟爷们上来数一数大义的罪恶!”可是,台下冷冷清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上来,也没有人说话。
好一会儿,小季站了起来:“第一,大义的作风有问题!”
“对,对!”不少人随声附和着,这个大义,把村里的两个美女都霸占了,梅花嫂和小香甜!真是太不像话了!
“第二,大义经常小偷小摸,思想道德败坏。”这一说,大家七嘴八舌,有话可说了。
“那一年,大义偷了俺家的大公鸡吃了,去找他还不承认!“
“他也偷吃了俺家的狗!”
“他到俺家园里偷过菜!”
“大义是个大坏蛋!有次,他专门捉了一只小蛇放在妇女们干活
的附近,把她们都吓坏了!”
“大义故意找来蒺藜,撒在人们经常光脚走过的地方,看到别人扎得跳圈而暗中取乐。”
“那一年,大义在俺家自留地里的南瓜上挖个孔,向里面撒尿拉屎,然后再封上口和好的一样……真不是人干得事情!”
“大义是一个公认的无恶不作的坏小子!兄弟爷们,上来揍他!”王现军一声鼓动。
几个妇女上来了,有抓他的头发的,有抓他的脸的……大义从县上混来的那身军装被撕扯得裂开了缝,后背上露出肉来。
小季乘机冲过来,一脚踹向大义,想把他踹倒在地。“哎吆!”大义纹丝未动,小季却抱着脚喊起来。张德冲过来,一脚将大义踹到,说:“把杨思义带下去!”两个民兵把大义拉了下去。
下一个批斗的是老先生杨士君。老人已经七十岁了,头发都白了,还在大队小学里任教。他的辛苦、操劳、任劳任怨,可以说是有目共睹。老人一被押出来,全场人们鸦雀无声。老人头上也戴着白色的高高的帽子,上面写着“大地主坏分子杨士君”几个字。
王现军高喊:“杨士君是我们学校的老教师,教育了我们村一代又一代的人。但是,他家在解放前是地主!杨士君是地主出身!我们新中国的接班人不能再接受地主的教育!”
“对!”小季忙接过来说,“打倒大地主!”
“打倒大地主!”有人高声跟着喊,这声音仿佛根本不经过大脑,别人叫什么,就在后面喊什么。
“打倒大地主杨士君!”
“打倒大地主杨士君!”
……“杨士君,你家从祖上就黑心!”小季说,“那一年,我老
爷爷得了重病,没有钱治病,想把那仅有的二亩地卖给你家,你爹爹落井下石,一再压低土地的价格!……让俺家少卖了好多钱!”
“这是大地主剥削劳苦人民的铁证!”王现军说,“打倒大地主杨士君!”
“打倒大地主杨士君!”……
“杨士君!”王现军问,“你身为教师,说话要诚实!你说说,这
辈子你做过哪些亏心事?”
杨士君老人想了想,说:“一些孩子上课调皮,我曾用戒尺打过他们的手!”
“对,我就被他这样打过!”一个小青年站起来说。
“那还了得!”王现军说,“你这是殴打贫下中农的孩子,毒害无产阶级的接班人!你这是地主阶级向无产阶级的进攻!”
“打倒黑戒尺!”小季高呼!
“打倒黑戒尺!”一些孩子也跟着叫起来。
忽然,有几个孩子冲上台,一脚将老人踹倒!接着,又接连跺了几脚!杨士君老人躺在地上,嘴角流出了鲜血,民兵去拉也拉不起来了。他们解开了老人手上绳索,可是老人还是昏迷不醒。两个民兵架起老人的两个肩膀,拖回了小黑屋去子。老人的头耷拉着,两只脚面磨在地上,一身的尘土。
接下来,批斗的是那三个知识青年:李自强、刘连和齐敬山。这三个人,都在十七八、二十岁上下,来到杨庄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但是他们和杨庄的孩子们相处得非常融洽。尤其是李自强,很得社员们的喜爱。这么好的小老师,怎么可以批斗他们呢?
忽然,张德走上台,拿着一张纸说:“同志们,兄弟爷们,经过调查,我们发现,来到我们大队来插队改造的这三个人,不是什么又红又专的接班人!而是走资派和黑五类的孩子!李自强,本名是谢自强,是原县长、‘走资派’谢本来的儿子;齐敬山,本名吴敬山,是原公安局长、‘走资派’吴洪恩的儿子,刘连,也是县上一个黑五类的儿子……”
“哇——”杨平大吃一惊,“李自强是县长的儿子?不像啊……”
“老子是‘走资派’,儿子一定也是‘走资派’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