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没有给吴凯秋足够的思考时间去思索这人的身份,胡松波那突然间变得沙哑的声音已经在怀仁堂内响起:
“各位同志,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最先发现并报告民变的安徽省淮西市堀县县委书记吴凯秋同志。”
胡松波的目光转向了吴凯秋所在的位置:“凯秋同志,现在我们知道的消息很有限,请你将你所了解的情况说明一下,好吗?”
“是,主席。”吴凯秋略微镇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语调平稳的讲述起来。
吴凯秋所知道的也只能用“内容有限,残缺不全”来形容,短短的5分钟后,他的报告就已经宣告结束。
“完了……好的,谢谢你,凯秋同志。”胡松波略显诧异的瞟了吴凯秋一眼,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也就只好就坡下驴,让人将吴凯秋领了出去。
“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各位同志。不过,请围绕三个中心来讲——
第一、安徽等三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该如何解决这件事?”
“安徽等三省发生了民变!这是毫无疑问的。至于为什么会发生,从目前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来看,恐怕也只能用‘官逼民反’这四个字来形容了。但是如何解决,很难啊……”
最先发言的,是严伍——从胡松波提问结束到他作出回答,之间几乎没有浪费一秒钟时间……
“看来前两个问题总书记是已经作出定论了,真正需要考虑的,恐怕也只有这第三个问题——‘如何解决’了。”人大委员长卢容干思衬道。
但是在脸上,这位现在政治局常委中唯一的元老却依然保持着容色不动,更是不发一言——“,在胡松波真正的登上那个“核心”位置后,他之所以仍能稳坐钓鱼台,靠得就是这个“永不犯错”!
“我很赞同严伍同志的意见,问题和导致问题的原因都已经很明确了。现在我们需要确定的,仅仅是一件事而已,那就是——如何解决面前我们面对的这场愈演愈烈的民变!’”
“看来如何解决这场危机,主席心中已经有定论了。”陈炫华表情沉静的欣赏着严伍和卫敏上演的这场双簧,心中已经大致有了定论。
要让人相信同为胡松波亲信,却向来彼此保持距离的着两个人——严伍和卫敏彼此之间如此良好配合,不是事先已有默契的的话,那只能说这个人笨的实在是无可救药了!
陈炫华不是笨人,能进这个屋子参加这种会议的人,都不会是笨人……
这间屋子看上去和中国众多的古建筑比起来没有太多的特别之处!但是,它叫做“怀仁堂”。
能走进来的人,除了那个特殊的年代那个特殊的群体外,就再也没有政治嗅觉不够敏锐的了。
他们之间差别的,仅仅是反应速度而已……
“对于解决方案,卫敏同志有什么建议吗?”最先发言的是政治局委员、全国人大副委员长余振申。
这位59岁的“新太子党”领袖是在2007年十七大后作为胡松波和郑宏政治交易进入政治中枢的——郑宏放弃党内的一切实际权力,而作为回报,胡松波则把以他为首的一批“太子党”骨干调入北京,充实政治局。
对于余振申此人,海内外的一致评价就是“富有能力,更识大体”,在郑宏离奇身亡后,他一手整合了太子党内的诸多派系,俨然已是党内最大势力的领袖人物。
但他并没有利用手中的实力去接替郑宏留下来的那个位置,相反,他严厉的压制了太子党系统内拥护他与胡松波分庭抗礼的思潮——作为一名真正意义上的共产党员,他对于毛泽东主席的那句“党内无派,千奇百怪”理解甚深。
但同时,还有一句话,是他自己多年政治生活的感悟——“党同伐异,国家必败!”
“如果你还是一个共产党员的话,那你就必须真正做到将国家与民族的利益至于最高位!如果你做不到,那么,你就仅仅是自称为共产党员!”这是余振申在十七界三中全会上的发言。
在这样一个危机四伏的时代,中国的复兴之路已经完全步入雷区!作为党政高层,如果还做不到和衷共济风雨同舟的话,那就是拿整个国家和13亿人民的前途开玩笑!就是对国家和民族的犯罪!
这样的感悟,来自于那堪称坎坷的少年时代,更来自于在外主政多年的实际工作经历。
在入京之前,余振申已经当了10年的湖南省委书记。1997年他刚到湖南赴任,下车伊始就带着秘书和几个警卫跑遍和湖南所有的市县。
触目惊心!这是余振申最大的感受,是的,许多事情,也许看起来不大,但是,如果把这所有的事加起来看,余振申能得出的结论就只有一个——
“我们的党,正在脱离群众,我们的党,正在失去民心!”
“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
强烈的危机感和身为共产党员的责任感一起,鞭策着余振申,自2007年入京到现在,这3年来,他一直致力于消弥党内各派系之间的分歧和纷争。
为得就是,在危机总爆发之前,为这个党,这个国家争取足够的缓冲时间!
但是,在今天,余振申痛心的承认,自己所作的努力,还是迟到了一步!
既然已经晚了第一步就绝对不能再晚第二步!
所以,他最先发声,来配合卫敏……
“我的意见很简单,一句古话‘用霹雳手段,行菩萨心肠’。”
年轻的共和国总理秀丽的面庞上显出了明显的刚毅神色,向来给人以清脆悦耳之感的声音此时听起来竟然带上了几分金石之音:
“这一次,我们在也没有‘刑不上大夫’的理由和余地了!人民并非不给我们机会,相反,他们已经给了我们太多的机会了!
如果人民不肯给我们机会,那唯一的理由就是我们自己放弃了太多!
现在,他们已经开始用用最极端的手段来向我们表明他们的态度了!”
怀仁堂里此时只回荡着卫敏一个人的清脆声音;“有这么一件事是必须马上要做的——
必须立刻派若干名高级官员分别前往安徽等三省,动用最为严厉的手段,立刻查处一批民愤极大的腐败官员,首先,我们要给所有的民众,尤其是参与暴动的民众一个真正的交代,让他们真正看到我们反腐的决心!”
卫敏的一双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在谈及“腐败官员”后,年轻总理的情绪不可抑制的爆发了!
“中央三令五申,农村费改税后,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以任何名目征收其他税费……”
“可是有用吗?各种名目的提留还在征收,这是什么?这就是苛捐杂税!对农民的各种压制还在进行,上访被打,投诉被拒……我们的这些官老爷们早就忘记了,自己屁股地下这个江山是谁给的了!”
卫敏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冷笑,她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更加冰冷:“各位同志,我党的执政地位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人民给予的!人民当年选择了我们,是因为我们确实是在脚踏实地的为人民作事情。一旦我们忘记了自己的执政地位是怎样来得,如果我们的工作出现了太多的失误让人民已经不在相信我们了……事实上人民早已经开始对我们失望了——那么人民同样也可以收回他们当年给予我们的执政权力!”
略微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卫敏继续说道:“当然,对于暴动分子的处置也是必须进行的。首恶必办!不管有怎样的理由,率人发动暴乱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行。不过,这是一项相当艰难的工作。”
“主席,我请求去安徽。”卫敏话音刚落,另一个与会者都很熟悉的男声便随之在怀仁堂内想起。
“陈炫华?”胡松波一惊,随即又感到一阵欣喜。
“炫华同志主动请缨,很好。不过,米修维同志还有一些事情要说……”胡松波突然停止了发言,在他目光所及之处,一名面色冷峻的年轻军官正拿着几份电文大步走了进来。
“主席,台湾和福建军区,南京军区急电,都是4A级。”来人快步走到胡松波的背后,将手中的电文放在了胡松波身边的茶几上。
“同志们,现在出现了一个紧急情况——10分钟以前,台湾地区的我国海军巡逻部队在距离台湾110公里处发现了日军的大舰队。同时,我国国家防空预警系统发现日军大批导弹来袭!”
怀仁堂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虽然这里没有几个军事专家,但却没有人不了解台湾对于中国的重要程度!
台湾距日本九州六百海里,距冲绳三百三十海里,距中国上海三百三十海里,距韩国釜山七百海里。从台湾地区的机场出动,打击范围可以涵盖朝鲜南部、中国东南沿海直到武汉、桂林!台湾虽然没有有太多的纵深,但它的面积、人口、物产和地形都足以供应庞大的陆海空军部队,而无缺乏之患。
最糟糕的,台湾毕竟是新收之地,民心不稳军心浮动……
如果失去台湾,大家简直不敢再想下去了。
“请各位首长放心,总参在战前就已经考虑到了日军攻击台湾的可能。因此专门委派了邵震宇副总长坐镇台湾,有邵震宇副总长在台湾,那里,出不了太大的乱子!”
年青的解放军常务副总参谋长那清冷平静的声音中透出的浓浓自信,让已经略现惊弓之鸟神态的各位政治局委员们的心境立时镇定了不少。
“没错,有震宇在台湾,各位同志完全可以放心。”米修维那低沉浑厚的嗓音更是加重了令羽这段话的分量。
只是,即使是米修维,也没有看到“少帅”那平摊在两腿上的手掌中心那不断渗出的汗珠……
“拜托了,二哥!台湾,绝对不能失守!”
只有令羽本人,才知道他自己那颗心脏此时跳动的有多么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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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一章写的比较潦草,主要是内容比较敏感,只能作一些简化处理。
另外,本书中出现的“淮西市”、“堀县”等地名均为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鹰狼传别传集 中秋感怀
(更新时间:200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