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凝儿被关在阴暗的牢笼里,每日只有一顿饭菜,这让她更加显得消瘦。这日她正想着他别的伤势如何了,却听门外一阵喧哗,两个蒙古女人进来开了锁把她直接带到了蒙古王爷占巴图的面前。
占巴图看见她以后,冷冷地,带有一丝嘲讽的语气开口说:“你叫赵凝儿,是南人。五年前被他别母子从金人手上救回。如今是咱们草原最美丽的牧羊女,会吹南人的萧,还会做南人的饭菜,看来你还真是个非常特别的人。”他看了看凝儿的脸,这张脸十分憔悴,却遮掩不住凝儿原本清秀美丽的面容。占巴图见凝儿毫无反应,他一点也没在意,直接了当的说:“赵凝儿,我已经决定定你阿哥的死罪,再告诉你一声,你阿妈已在事发当天死在自己的账里。”
凝儿的眼泪喷涌而出,她突然尖声叫出来:“王爷,求你放过我阿哥,一切都是我做的,跟他别阿哥无关。他是被我害的,阿妈也是被我害的,求求你,放过阿哥吧,我什么都告诉你,什么都说!”
“军法大如山,他别已经是我军士兵,他这次犯下的大罪,实当以军法处斩,你现在告不告诉我都无所谓了。还有,作为对你的惩罚,从现在起你必须在我帐中的做女婢,负责每日伙食。”王爷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了完了一切,又抬眼看看凝儿。凝儿早已成了泪人,她苦苦哀求着说:“求王爷再给他别一个机会吧,这次的事情都因我而起,我愿承担一切过失。
王爷冷笑一声:“原来我以为你多有性格呢,现在才知道,你也只不过是个俗气的女子,好吧,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你表现良好,我可以考虑减轻他别的刑罚,但这全看你了,哈!”
凝儿被带下去以后,王爷占巴图不自觉地嘴角笑了一下。这个南人女子还真的是特别,一会倔强一会柔弱,和草原上的女人确实大不相同啊。
又过了几日,他已经从属下兵将嘴里得知了大概的事情经过,他别的伤势今日已有所好转,但是此人实在太可恶,刚开始看押人质没有多久,就犯下如此大罪,虽然自己也身负重伤,但失职之罪不可饶恕。可是这里有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那就是事情的起源竟然是缘起于他别认做妹妹的这个南国女子。看样子,这名女子身上似乎藏着很多有趣的故事。占巴图正凝神思考着,帐外匆匆走进一员大将,来人正是占巴图的得意爱将脱台将军。
脱台走上前向占巴图行了个礼以后,说到:“启禀王爷,铁木尔盟主有消息传来,称金国正在大面积调兵,据测乃是向葛根塔拉进发所布局。”
“早就料到,他们设计救走了人质阿布托,自然就已解决了一切后顾之忧,看来这个阿布托还真的是完颜一族的重要人物,那金国皇帝老儿可以手刃亲兄弟,就凭他如此果敢狠毒的禀性,能够为了一个皇子而隐忍不发多年,就可以看出阿布托的分量了。这次我确实大意了,让那金国王子逃脱。对了,派出去的骑兵有消息没有?”占巴图阴着脸,愤然而不甘心的表情全部写在了脸上。“启禀王爷,还没有消息,但是骑兵们似乎探得一个异象,近些日子冈巴岂山周围多了许多不太象蒙古人的人。”
“什么叫不象蒙古人的人?冈巴岂山离这百里之远,已接近金蒙边境,看来他们金国人已经迫不及待,近日就会有所动作了。你吩咐下去,蒙九旗全面警戒,随时准备应战。”
“是!王爷!还有一事,铁木尔盟主已于今日内派遣五万兵马推向燕京府,不日便可到达,希望能够一举拿下燕京府。盟主还嘱咐王爷,此处乃金国垂涎之地,是我军门户,若有意外,盟主目前暂无相当兵力可以抽出协助王爷来对付可能发生的突变,让王爷万事小心行事。”脱台继续报告着。
“我已经知道了,脱台,来,陪我喝两壶酒。”占巴图挥挥手,吩咐到:“来人,上奶子酒!”不一会,仆人端上来一壶酒,酒壶边还放了一小碟精致的糕点。占巴图一楞,心想,怎么从没见过这样小巧的糕点。“这是什么?哪里来的?”仆人恭敬地回答:“禀王爷,这是新进的女婢赵凝儿所制,请王爷尝试。”
“赵凝儿?”占巴图饶有兴趣地思索了一会,吩咐到:“传赵凝儿进帐。”
凝儿走进来的时候,占巴图一眼就瞧见她尖细的下巴比前几日见到她的时候更加消瘦。“赵凝儿,让你做我的女婢已经是对你格外施恩了,你今日竟敢呈给我这种东西?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认为我会吃吗?”
“王爷,此物乃南国佳点玫瑰糕,只不过寒冷的北方草原是不适合生长玫瑰的,我只是就地取材用了些别的植物和花草按照玫瑰糕的制作方法制作的。王爷无需多疑,尝上一点便可知了。”凝儿不卑不亢地做了一番回答。
占巴图此时竟然有了一点点被伤自尊的感觉,他觉得自己不可思议地被这小小南国女子在不轻易间轻视了一下。占巴图再不多话,拿起一只糕点就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凝儿见状大感好笑,她努力憋住笑意,可是嘴角的笑意却无法掩饰。占巴图咬下“玫瑰”糕正觉得唇齿清凉,满嘴香浓的时候,又看见凝儿秀丽的脸上荡漾出一片美丽的笑容,不觉楞了一下。凝儿看到他呆楞的眼神,立刻停止笑意,把头低垂了下去。
占巴图问:“这个玫瑰糕确实很可口,只是并非真正的玫瑰所制,想必若用真正的玫瑰所制,味道应该更胜百倍吧?”
凝儿答:“正是,玫瑰糕若用真正的新鲜玫瑰所制,会让人吃后唇齿留香,回味无穷,再加上点用三月雪水烹煮的羊奶子,味道会更加香浓而持久,叫人三日难忘。几月前,他别阿哥去冈巴岂山附近为阿妈寻找治腰伤的草药时,在一户人家的后山坡上居然发现了几株玫瑰。阿哥把这奇物带回来以后,凝儿就为阿哥和阿妈制作了一道真正的玫瑰糕,那味道奇美无比。而且,凝儿做的玫瑰糕好一个奇效,它可以治疗腰部的伤痛,阿妈就是吃了我做的玫瑰糕以后腰痛才明显好转的。可惜,阿妈和阿哥现在却。。。”凝儿边说边想,边想泪水边悄悄滑下。
占巴图看见凝儿心有所凄,楚楚可怜的样子,又听到她提起冈巴岂山,心下有所触动。
然而他不动声色,吩咐着说:“,赵凝儿,你把玫瑰糕讲的如此神效,那么本王给你一个机会,什么时候你能制作出真正的玫瑰糕,什么时候本王就给阿别改过自新的机会。”
凝儿喜出望外,她忙跪下:“王爷,冈巴岂山附近曾经出现过玫瑰,希望王爷允许凝儿前往那里再次寻找。凝儿寻回玫瑰以后一定会为王爷呈上真正的玫瑰糕。”
占巴图想了一会,到:“你换上我蒙古兵的衣物,我会叫几个蒙古兵护送你过去,不论是否找到,都速去速回。”说完,他交代了几个蒙古亲兵带着凝儿一起出去了。
早已在旁边等候多时的脱台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王爷,您这是?”
占巴图挥手制止了他的询问;“我自有主张,你只需再多派些人手去冈巴岂山打探,我有直觉,阿布托一定没有走远!”占巴图没有理睬脱台惊异的目光,继续说:“还有,本王还决定,要亲自走一趟冈巴岂山!‘
第十三章 冈巴岂山
离葛根塔拉草原百里之遥的冈巴岂山巍峨雄壮,高耸入云而连绵不绝,没入云端的山峰长年被白雪覆盖。云端下冈巴岂山朝南的一面因为阳光充沛,生长了许多奇花异草,美丽纷繁,而山的北面因为终年照射不到阳光,总是雪花纷飞,寒风刺骨。由于地处边境,冈巴岂山下混杂居住着许多蒙古小部落和金国百姓,只要两国一起战事,这里就会成为兵家必争之地,只要越过冈巴岂,双方都能长驱直入对方的领地。
阿布托和巴贴木正是暂时隐居在冈巴岂山北面山角下的一户小农庄里,他们在那里耐心等待着金国部队的到来。
这一日,巴贴木站在农庄外,望着屋外飘飞的白雪,略带感叹着说:“现在上京才刚刚入秋,这里却早已是一派寒冬季节,而山的那一面却又是一派春暖花开的光景,冈巴岂还真是个奇怪的地方。”
阿布托站在他的身旁轻轻笑了一下,他拉了拉毡帽,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小农庄,对巴贴木说:“这次幸亏有你,还有这大高手,不然,我还真的难以逃脱,还能跑到这里来跟你一起看雪景。巴贴木,你真的是成熟了许多,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北方大草原上的野蛮小子,你这次的计划思虑缜密,简直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哈哈!”
巴贴木听了也笑到:“是啊,郎主父也经常这样夸赞我呢。你知道吗,自从我父王走后,只有郎主父对我如亲生,没有他的爱护,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成为大金国的良将。”阿布托听到这里,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巴贴木没有发觉那里面包含更深的感情却是怜悯。
“这次成功将我解救出来,郎主父十分高兴。他派人给我发来书信,说是等这一战后回上京一定对你额外嘉赏!”
“阿布托,其实,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赵凝儿,我们恐怕也难以成功,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我猜蒙古人终究是不会放过她吧。。。”巴贴木突然感到有丝愧疚,他心里觉得当时应该带凝儿一起走的,只是,他从八大高手嘴里听说过郎主对凝儿的态度,知道他们将会怼凝儿不利,而且他也犹豫着带凝儿回来也许会更加不安全。他把这些都放在心里,没有跟阿布托提及过。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他不由自主地提起了这个话题。
阿布托看向他的眼睛,说:“巴贴木,郎主父时常对我说,儿女情长并非大丈夫所为,大丈夫既能取亦能舍,有机会见到凝儿的话我再和她道歉吧。”说完,他幽幽地转身离开。
巴贴木看着他的背影,心下没来由生起一丝丝凉意,他暗想:怎么搞的,这鬼天气,我才站了一会就这么冷。他摇了摇头,也走进了农庄。
农庄里,八大高手之一向阿布托到:“小王爷,今天收到郎主快信,信中说我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