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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巴图,休得侮辱我郎主父!今日我再次败在你手下,是我无能!要杀就杀吧,还等什么!”阿布托愤恨之极,他再次把眼一闭。
占巴图停住笑,说:“败在我占巴图手里是你的荣耀,我占巴图做事从来就光明磊落,不做苟且之事!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个女人来逃跑,实在是有辱大丈夫行事!”
赵凝儿听到这里,断然喝住:“休要再侮辱他,要杀就连我一起杀吧!这辈子,我就是他的人,他死我死,他生我生!”说完,凝儿也把双眼闭上。
占巴图重新拉紧手里的弓,再次对准凝儿和阿布托。他的眼睛慢慢布满鲜红,良久,箭始终未离开弓。他的手渐渐开始有了些颤抖,他有点不明白,这么多年的浴血杀场,他从来就没有害怕过什么,手里的弓箭向来对敌人毫不留情,绝不手软。今日是怎么了,为什么手里的弓越拉越开,而心却越来越紧,他感到一丝害怕,可是,究竟在怕什么呢,他居然没有把握抓住那丝恐惧的根源。。。他慢慢感觉到额头上开始渗出一滴汗,两滴,三滴。。。。
“王爷!”脱台在一旁,奇怪地看着占巴图的表现,禁不住喊了一声。
凝儿听到喊声,也睁开了眼睛,她瞧着眼前这个威武的男人,手里的弓箭依然呈拉开的状态,但是箭却迟迟不离弦。她索性睁大两只眼睛看着占巴图。
占巴图看见凝儿一双妙目无所畏惧地看向他,一望过去清澈无底,除了下定决心的自我牺牲以外,那双眼睛还承载着圣洁,勇敢和坚定。
占巴图手颤抖地更厉害了,他只觉得自己似乎正在被某种东西瓦解,他开口到:“赵凝儿,你真的愿意做这种无畏的牺牲吗?”
“不用多问了,凝儿早已置生死于度外,只要能和阿布托在一起!”
占巴图感觉到自己的心突然被针刺了一般,他慢慢放下手中的箭。
脱台脱口而出:“王爷,您怎么??!!”
占巴图颓然地挥了挥手,然后命令所有人:“都退下,放他们走!”
脱台大喊出声:“王爷!放虎归山,日后必后患无穷,你这次放了他,怎知他以后会不会杀了你!”
占巴图心中涌起阵阵难以排解的隐痛,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在不断地压抑心里那些若有若无的痛。他隐约感觉到当下的决定会带来日后无限地危机,可是,他居然不愿去多想。他的眼前只有一个女人的双眼,一双居然能让他放下杀心的眼睛。
占巴图低下头,说:“退下,放他们走!”
四周的蒙古兵慢慢撤下,赵凝儿惊异万分,她充满感激地看了一眼占巴图,那个男人也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巴贴木和几个金国高手赶紧把受伤的阿布托扶上马,几个人和凝儿快马加鞭地夺路狂奔。。。
脱台走近占巴图,刚想开口说话,占巴图立刻示意制止了,他什么都不想说,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对星黑的眸子望着他。。。
阿布托等人骑马狂奔了数十里地后,都已经人困马倦,冈巴岂山被他们远远地抛在了身后。阿布托的伤口流血越来越多,而巴贴木的旧伤也因骑马动作牵扯过大而撕裂开来,几个人只好狼狈地停下马休息。巴贴木缓缓开口对众人说:“我们离冈巴岂山已经很远了,不如在附近找个地方休息两天,阿布托的伤势要处理,我们大家也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阿布托对旁边的金国高手吩咐:“巴贴木说的很对,你们去寻一处安全的地方好让大家稍做休息,并去寻找一些食物来充饥。”各人领命而去。
凝儿这时难过地坐在阿布托身旁,帮他撕下伤口的衣布,拔下箭头,撒上了随身携带的蒙古止血药和刀伤药。凝儿稍做简单地处理以后,又用地上的白雪帮阿布托揉搓着伤口周围的皮肤,好帮他催进血液的循环。阿布托痛地低唤了一声,巴贴木在旁边轻笑了起来。“阿布托,你现在感觉应该是只有甜哪还来的疼啊。”阿布托又笑又气地回到:“巴贴木,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你还有心思说笑!”“哈哈哈,凝儿,巴贴木哥哥旧伤复发了,你也过来帮我换药吧!”凝儿气地一拳就打在了巴贴木身上,痛地巴贴木“嗷嗷”直叫,还真不知道这时候的巴贴木是真疼还是假疼了。
夜晚,阿布托等人寻到两间小屋暂时居住下来。凝儿给阿布托换好药以后,又出去寻了些草药回来。她对阿布托说:“这里虽然离冈巴岂已远,但是仍然是大雪纷纷的,草药不好寻,今天寻来的这些已经给你熬上,也只是助散淤血的功效,看来咱们得多在这里住上几天,等你和巴贴木的伤势好转以后再上路吧。”
阿布托回答:“一会我要去和巴贴木他们商议一下,这里毕竟离蒙古太近,我们必须尽早离开。你去叫巴贴木和其他人都叫来一下吧。”
凝儿点头答应着,把巴贴木和那几个随从叫进了屋,随后自己出去返身扣好了门。
阿布托对众人说到:“目前,我们必须尽快赶回京城,这里毕竟离蒙古太近,免得夜长梦多。巴贴木你伤势好些了吧?”“好多了,凝儿的药很有效果,倒是你,阿布托,你的腰伤怎么样了,是不是需要再多休息两天才走?那个占巴图既然已经放了我们,我想他不会。。。”巴贴木话还未说完,阿布托就打断了他,显然,阿布托不想再听到占巴图这个名字。
这时,金国高手中有一人开口说到:“小王爷,我们这次幸而个个都平安全托天意,接下来我们的任务就是要尽快赶回上京,这一阵子郎主正为太子位焦虑,又不幸忧虑燕京之围,这正是小王爷大展宏图的好时机。”
众人忙点头附和,那人继续说到:“只是,有一事。。。还请小王爷三思。”阿布托看着他:“说,什么事?”“实不相瞒,五年前为了小王爷的前程着想,我们曾受郎主令,诛杀汉女赵凝儿。。。”那人抬头看了看阿布托的表情,见他没有什么异样,又接着说:“显然郎主对此女甚是不满,我们这次在蒙古又见到她,本打算再次下手,但是小王爷几次三番相拦,因而,我恐怕。。。如果这次带上她回上京,郎主一定会怪罪下来,而此女的命在上京也一定难以维系下去。”
阿布托脸色慢慢转为阴沉,巴贴木说到:“我们这次在蒙古多蒙凝儿几次相救,如果丢下她在此地,蒙古人又怎么可能放过她呢?”阿布托望着屋外一片漆黑。
“但是小王爷此次回京若执意带上此女,惹恼了郎主,恐怕于小王爷日后争夺郎主位不利,未来的金国郎主怎可能娶一汉女为妻?”“受人滴水之恩,应涌泉相报,小王爷可以回到上京以后再做安排,没必要在此处就扔下凝儿不管。”
阿布托收回眼神,他对众人说:“大家都各自休息去了,关于此事我会慎重考虑,我已决定明日天未亮就即刻启程,不再多做耽搁。”巴贴木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看到阿布托那严肃的样子,终究还是没再多说。
晚上,阿布托轻抚着凝儿的长发,心神不宁。凝儿感觉到了他的异常,在他怀里轻轻地问到:“阿布托,怎么了,你有什么心思吗?明日又要出发赶往上京了,蒙古人也没有追来,你还担心些什么?是担心凝儿吗?”
阿布托笑了笑,摇摇头:“没有,凝儿,别多心啊,我没担心什么,我只是在想我们的将来呢。”
凝儿抬起眼睛,看向阿布托:“凝儿什么也不怕,只想和你在一起,你现在已经是凝儿的夫君了,夫君到哪儿,凝儿就到哪儿。就算以后还有很多艰难之处,凝儿都能过去,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凝儿就心满意足了。”说完,她摸出怀里的珍藏的萧,继续说:“夫君休要担心,凝儿再为夫君吹上一曲吧。”
屋外大雪纷飞,屋内响起了悠扬的萧声,“一丈红尘天涯远”不知道是为谁家而唱,阿布托心神恍惚着,他听着凝儿的萧声,揣摩着心里的那个决定,心下大痛,他想:凝儿是如此明艳娇媚,又是如此勇敢坚强,在她身上,宋皇室流淌的血统给了她美丽善良,从小在草原上成长的经历却又让她勇敢而执着。我几次三番被迫离开她,她都是这样执着地跟随于我,不离不弃,我又怎能舍得离开她呢。可是年少时候给过她的承诺,到如今自己都不知道是否有实现的那一天,凝儿,她的明天究竟在哪里呢。。。
阿布托不声不语独自思考了半天,然后他托起了放在床边的一只碗,碗里盛的是凝儿刚刚用雪水烹煮出的茶,他把碗端到凝儿面前,柔声说:“凝儿,明日还要赶路,来,喝了它我们就休息吧。”凝儿愉快到接过碗,一饮而尽,她冲着阿布托笑了笑,说:“多谢夫君!”
阿布托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痛,凝儿看见了,奇怪地问:“夫君怎么了?还在想那些不愉快的事吗?”
阿布托摇摇头,吻住凝儿的唇,呢喃着说:“傻凝儿,怎么会,当然没有了,我们休息吧。”
窗外的雪沙沙地响,窗内的人儿或快乐或哀伤,雪依然下个不停,只是,那雪,落下以后,没有丝毫痕迹,一瞬间就消失了。。。
凝儿慢慢睁开了眼睛,好长好甜的一个梦啊,她伸了伸懒腰,窗外雪白一片,看来大雪又是一夜未停啊。她用手拍拍身边的阿布托,可是什么都没拍到。阿布托去哪里了,这么早就不见了?凝儿想了想就笑了起来,哈,是啊,自己做了一夜的梦,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阿布托也真是的,起来了都不叫她一声的。
凝儿起身去推窗,窗外真的是白茫茫真干净地一片。雪这时已经停下来了,凝儿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白雪的芳香立刻钻进了她的鼻子,好啊,大雪停了,这会正好上路了。凝儿推开门走出屋外,她看到旁边巴贴木和其他人休息的小屋门仍然紧闭着,她好生奇怪。
平时这些人一大早就去找吃的,打探地形什么的,他们的门很少关上的。凝儿又转过小屋背面去看看马匹的情况,她吃惊地发现,只有一匹马被栓在屋后。
凝儿立刻冲回自己的小屋,她仔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