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说什么?难道……难道军师连他们的蛮话也会说吗?”李历瞪着双眼问道。
宋仪一阵苦笑,这个森正平,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啊!
喝完接风酒,宋仪心事重重地返回自己的官邸。
宋仪敲了敲门,没人应。试着推了推门,没锁。
宋仪迟疑了一下,推门而入。
里面漆黑一片。
“真是的,也不知道符皓(田丰字)他们几个干什么去了,连门都不锁。”宋仪轻轻责怪了一句,走进大厅,向原来是烛台的地方摸去。
“啪!”一声巨响。
四周突然然亮了起来。
宋仪陡然间见到一屋子的活人,吓了一大跳。
“恭喜先生出狱。”一个熟悉的清丽婉转的声音在耳边叫道。
“明玉?!”宋仪回头望去,只见崔明玉笑靥如花地站在他的背后,手中拿着一个小灯笼。
敢情他们是先把黑布把灯笼包好,待自己进来的时候同时扯下黑布啊。宋仪笑了笑,回头看着一屋子的亲朋好友。
田丰、沮授、辛评、李白、甄宓、白三娘、杜牧、龙景、明玉、彭宫……彭宫?!(PS:这里彭宫得多谢谢书友Whenever,不是他的提醒,彭宫早死了。*^_^* )
宋仪揉了揉眼睛。没错,是彭宫!宋仪惊喜地一把抓住彭宫,连珠炮似地问道:“你不是被韩馥杀了吗?怎么……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地站在我的面前?这些天你都到哪里去了?我在牢里这么久也没看到你?你也太没人情味儿了吧?”
彭宫微微一笑,他和宋仪的眼睛都湿润了。
“军师。”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宋仪一看,却是杜忠。
“哟,杜将军,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宋仪轻笑道。
杜忠脸一红,田丰在一旁说话道:“这倒也不能怪杜忠将军。主公被韩馥抓走后,韩馥马上就调杜忠为统军大将前去河间带兵,所以才一直没来看主公。”
原来如此。宋仪点点头。
“你别不知好歹好不好?”明玉见宋仪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嗔道:“告诉你吧。你和彭将军被韩馥冤枉抓进冀州大牢,杜忠马上就派人到笼烟山找我们。本来我们是想劫狱的,但冀州大牢守卫太森严,韩馥又好象一时半会儿没打算杀你们的样子,杜忠这才劝我们先不要动手,看看有没有机会迫使韩馥自已放你们出来。”
“杜忠为了麻痹韩馥才狠下心对你不闻不问。韩馥见杜忠向他表明了心迹,便视他为心腹,命他带兵去守河间。后来幽州军南下,逢纪、许攸相继吃了败仗,杜忠认为这是一个逼韩馥放你出来的好机会,才装模作样的跟张郃打了几场,从河间一路退回到安平来。回来后更是一天到晚跟韩馥说,要收复河间、渤海、乐陵三郡,非你吴名不可!韩馥为逼无奈,只好下令放你出来,为了怕你向他报复,所以要杜忠提前把你的心腹彭将军杀了,又是杜忠使计把彭宫置换了出来。你说,要没有杜忠,你这会儿能站在这里,和你的什么彭宫聊天?”
宋仪吃惊地看着彭宫。彭宫点点头。这么说来……韩馥不得不请自己出山,果然不仅仅是因为张邈的问题啊!张邈、刘备,还有森正平……只怕这三个人他都搞不定,只好把我再祭出来吧。
“那可真是要谢谢你了。刚才不知情多有殆慢,还请原谅。”宋仪不好意思地对杜忠道。
杜忠连忙谦逊。
田丰笑道:“他韩馥是被鞠义反怕了,认为只有武将能对他造成威胁,文官再怎么厉害也能轻易制服——他以为主公还会任由他摆布呢!我就想让他看看小看我们文官的下场!”
辛评也道:“是啊!现在主公身边文有我们三人,武有彭宫、杜忠,朝庭之外还有笼烟山众侠客,再把兵权捞过来,就齐活了啊!”
宋仪一怔:“等等,你们……刚才叫我什么?主……主公?”
“正是。”田丰毅然道:“士为知己者死。若无主公,我们只怕难免一死。况我等与主公曾国牢为囚,深知主公坦荡为人。主公平日里以国士待我们,我们岂能不以国士报之?愿主公收下我等,我等愿意为主公赴汤蹈火,助主公夺取冀州,再以冀州为资本,进而夺取天下!”
“使不得!”宋仪忙道:“……我的意思是……你们不需要这样。我只是一介书生,无权无势,何以担当得起三位的托付?我救你们,那只是顺手之劳,根本不足挂齿——你们也听说了,是杜忠先救了我,不然我也没资格站在这里当你们的恩人不是?我敬重你们,那是因为你们的才能摆在那里让我不得不服——这跟‘以国士待之’没什么关系。我也不是什么诸侯,能怎么待你们?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把你们当朋友,这点小事,应该不值一提才对。”
“主公这就错了。”沮授道:“您救我们虽只是举手之劳,对我们而言却不啻于重生。况马虽千里,仍需伯乐。我们三人都是先事韩馥,再事袁绍。原以为袁绍是值得托付的人,没想到他也不过如此——与您相比更是一值一提,您这么看重我们,所以我们才心甘情愿为您卖命,请您不要辜负了我们的一片忠诚之心!”
说罢,三人齐齐地跪在宋仪的面前:“请主公收留我们!”
宋仪一时手忙脚乱不知所措,这时,一个人走到他面前,缓缓地跪下:“末将杜忠,愿与符皓等一道,奉先生为主,誓死对主公效忠!”
㈠日语中,汉字“森”作姓时念作もり,与日姓“毛利”的读法很接近,以致我从前一直以为两个姓其实是同一个姓。但后来玩《太阁立志V》发现里面既有“毛利元就”,又有“森兰丸”这才明白不是同一个姓。直到刚刚打字的时候,通过日文输入法才找到“毛利”的正确读法应该是もうり,比“森”多一个长音。
第七章 强敌惊现 下
宋仪差点昏过去:“杜忠……别捣乱好不好?”
杜忠一脸的坚定:“末将所言,句句发自肺腑!”
宋仪急得大汗淋漓。这时,只听彭宫鼓掌笑道:“军师,有何不可?”
“彭宫!”宋仪不喜道。
“难道以军师的身份,不配做他们的主公吗?”彭宫幽幽地道。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明玉跳到宋仪的身边:“你现在除了是个刚刚刑满释放的囚犯外,还有什么身份?”
宋仪不理明玉,疾步走到彭宫跟前,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责怪道:“彭宫!”
“军师想瞒到什么时候?”彭宫毫不示弱地回头瞪着宋仪:“难道你忍心把这么多信任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的好朋友蒙在鼓里,让他们以为他们的主公是‘吴名’?”
“就是就是。”明玉应道:“早就觉得你的名字取得古怪了,原来是假名啊!你的真名是什么?”
彭宫看着宋仪。
宋仪有气无力地朝彭宫挥挥手:行了,你想说什么说什么吧。
彭宫微微一笑,放声说道:“我家军师不是别人,正是牧马国大大有名的天才军师——宋仪,宋景玉!”
“啊?!”田丰、沮授、杜忠、辛评齐声惊呼道。
“宋仪是谁?”明玉小声问道。
“没听过,宓儿听过吗?”李白低头问甄宓。
“在渤海的时候好象听过……”甄宓侧着头想了想:“记不清了,听说好象是个很厉害的人。”
彭宫听得他们的对话,差点昏过去!
“岂止是厉害,简直是变态……啊对不起,我心情太激动用错词了。”辛评打了一下嘴巴。
其实当时宋仪在牧马国的时候,作为冀州的官员,辛评平日里和同僚们说笑时也曾讨论过宋仪的事情,总结来总结去,最后只能认为宋仪“这个家伙不能以正常人去看待”,然后“不是正常人”慢慢就成为“不正常”,最后演变成为“变态”这个形容词(倒和现代的用语非常贴近)。如今这个“变态”摇身一变成为了自己的主公,当然不能再这么去称呼他了。
田丰缓缓地道:“宋仪是我见过、听过的人里面最不可思议的传奇人物。无论是从文学,还是军事,无论是从外交手段,还是治国方略,他都达到了一个旁人难以匹及的高度。我总想有朝一日一定要见识见识这位传说中的英雄人物,没想到原来我就是被这位大人物给活捉的,还和他一起关在一个牢里几个月——我还纳闷冀州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惊天动地的人物呢!不过……我听说大人早已被李儒害死于并州,又是怎么跑到冀州来的呢?”
“一言难尽哪……”宋仪叹了口气,把洛阳事变的过程挑重点地讲了一下。说到精彩处只听得在场各位心醉神迷。
“那位宋歌就是你口中的‘妻子’吗?”明玉插嘴问道。
宋仪老脸一红。说宋歌是他女儿吗?他可真丢不起这个人。
“好了好了,总而言之,现在是考虑怎么扳倒韩馥更为重要吧?”彭宫见宋仪无言以对,忙出来打圆场:“我建议,既然军师现在已经行动自由,而我又不能见光,就由我先去牧马国报信,告知军师尚在人世的消息,如何?”
“不忙。”宋仪沉吟道:“你们谁听说过森正平这个人?”
“森正平?”杜忠道:“不是韩馥新任的奋武将军吗?听说是辰韩人。”
“鬼话!”宋仪一哂:“他根本不是韩国人!他在冀州做过什么吗?”
杜忠沉吟了一下,道:“他是大约一个月前才到的冀州。当时也不知跟韩馥说了些什么,反正韩馥听了后很高兴,就命他为从事官,带兵进剿黑山军张燕。森正平带兵进常山,连破左校、郭大贤、李大目等黄巾余党。张燕带大军与森正平激战十日,相持不下。后来被森正平突破左路,断了粮道,张燕军大乱,被森正平正面突击,死伤数万。张燕遂退至群山之中,不敢复出,他也因功被韩馥升为奋武将军。总而言之,还是一位非常善战的将领。”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沮授见宋仪眉头深锁,问道。
“嗯。这个人非常可疑。”宋仪沉吟道:“我现在还搞不清楚他的情况,很有可能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复杂。所以,这里的事情先不要告诉方璇,以免造成不可预知的动荡因素。彭宫也不能走,必要的时候我可能还要拜托你去刺杀他呢!”
田丰微微一迟疑:“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