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傕不服，则想方设法将我的名字：‘雨卿’说给他听。”锦囊中的小纸上写道。
什么意思？司马凉皱着眉摇了摇头，什么场合说得上夫人的字号嘛，这于理不合啊！况且……
为什么要这样做？难不成这两个字是什么“魔咒”不成？就算能收伏李傕，那郭汜又该怎么办？
司马凉耸耸肩，算了，不管他了，先去见李傕去吧。
李傕正在寨中心事重重地发愣。前两天巫女们占卜得到“近日有血光之灾”的大凶之卦，令他那颗本已受创的心灵又再次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他这两天每日都心神不宁，以致于直到华雄等人进了房门，他才恍过来。
“你们怎么进来的？！卫兵！”李傕声色俱厉地喝道。他从华雄的狞笑中看到了一丝冬天的寒意。
司马凉掏出手中令牌，那是司马凉昨晚奉雨卿之命潜入董府偷到手的城西军的兵符。李傕吓了一跳，“血光之灾”四个字立刻闪入他的脑海，李傕退了一步，无力地坐倒。
“别怕，我们此番前来并无恶意。”司马凉笑道，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你的卫兵并不是不负责，只不过我告诉他们我们和大人有要事相谈，令他们自动退到百米以外的地方，所以听不到大人的呼喊而已。”
“你们想要干什么？”李傕强忍住内心的恐惧，厉声道。
“奉我家夫人雨卿之命，调兵入城，诛杀董卓！”司马凉笑道。他暗暗捏了一把冷汗，直接叫“雨卿”的名字可是犯了点忌讳，但雨卿的锦囊中写得如此诡异，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李傕目瞪口呆地看着司马凉手中刻着“董”字的兵符，“居然用董相的兵符杀董相，你们想造反不成？”李傕颤声道。
“你答不答应？”华雄不耐烦地拔出腰中宝剑。
李傕一愣。司马凉忙一把拦住。
说起来，这李傕带兵还是有一套的，他在城西军中的威望也非常之高，如果此时杀了他，不但无法调动城西军，还可能引起兵变——这也是为什么主公非要收伏他的原因吧？司马凉想到此，笑着道：“我家夫人‘雨卿’说，她非常欣赏大人的才能，董卓残暴，天人共愤，李大人何必要为他送死呢？”
李傕听清“雨卿”两个字，头脑中“轰”地一声，变得一片空白。“难道是她……”李傕失神地喃喃自语道。
“什么是不是他？！”华雄环眼一睁，把李傕吓得把本已飞到九天之外的魂魄又赶快收了回来：“我……我现在就跟这万恶的董卓划清界线，决定从此跟从吕夫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华都督请稍侯，我马上把自己的部队召集起来，听候华都督调遣！”
司马凉大感意外。莫非“雨卿”两字真的具有魔力不成？司马凉满意地点点头，试探地问道：“那么郭将军那边怎么办？”
李傕一笑：“请各位放心。郭阿多昨天被调到外地办差去了，现在这里我说了算。”
司马凉暗暗心惊，原来雨卿早在这次行动前便把一切的事情都已经算得妥妥贴贴的，这次他们要做的只是过来接收城西军罢了——更为可怕的是，就算是这种情况，她还是让自己陪华雄来一趟，以保证万无一失，这种谋定后动，步步留有后着的作法还真像宋仪老师的作风。算起来，她的崛起也正是老师去世前后的事情吧……难不成是老师的魂魄进入了她的体内？司马凉惊疑参半地想——这种迷信的想法要是让宋仪听了，非把他批死不可。
司马凉原来还担心自从贾诩去了牧马，段煨、高顺、张辽、余波相继外放后，长安里能用的人不多——像宋宪魏续侯成这种人，虽然都是心腹，却都不是能放心独挡一面的人材，要把这件事干得四平八稳只怕有些困难，如今看来，纯粹是自己瞎操心了——既然主公谈笑之间便能把最难搞定的城西军摆平，那像什么城门卫等小地方，自然更不在话下。
为了表示忠诚，李傕拿刀在自己胳膊刺血为誓——这东西在当时很流行的，歃血为盟，在当时其正式及有效性直可比得上西方魔法世界中的灵魂契约了——华雄和司马凉都表示非常满意，放心地让他出了军营。
李傕果然没让他们失望，华雄等人没等多久，李傕便带甲而入，向华雄等人报告：城西军已经全部集合完毕，听候华都督的进一步指示。
华雄和司马凉的心里总算完全放下心来。华雄面带笑容地拍了拍李傕的肩膀：“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好好干吧。夫人不会亏待你的。”
“是！”李傕神情激动地道。
一场预期中的激烈杀伐就这样在雨卿的计谋下大功告成，司马凉陡然觉得非常的没意思，本来因为自己是天下最强的“万精油”，所以不管是宋仪还是雨卿都专门让自己做那种查漏补缺，以防万一的事——问题是宋仪和雨卿这两人都是那种算无遗策的人，根本轮不到自己上场的机会嘛！难怪我在牧马城混了那么多年，昔日的好朋友各个都当上了统军一方的大将，而我却还在一个“女人”身边帮她打杂——悲哀啊！司马凉欲哭无泪
“那我先走了啊。”司马凉无精打采地跟华雄道。
“行，你先走吧，夫人还在皇宫门口等你呢！”华雄点点头。
司马凉马不停蹄纵马回城，到外城城门里，只见已经有士兵开始出入盘查了。司马凉朝城内看去，一眼便瞅见侯成坐在马上。心中微微一苦：连侯成这种人也有机会立此大功，为什么自己就没这个命呢？
司马凉与侯成打完招呼，纵马直向未央宫驰去。不久便到了后门。
“对不起我来晚了。”司马凉下马，对早在那里等他的雨卿道。
“好。”雨卿看见司马凉来，走到司马凉身边，然后对徐晃道：“董卓那边进行得怎么样了？”
徐晃顿首道：“请夫人放心，董卓这回是死定了，根本不要担心。”
雨卿嫣然一笑：“那么请徐大哥带兵将未央宫包围起来，将皇宫里所有的人都给我集合起来吧。”
雨卿说话虽轻，却无异于一道晴天霹雳，让徐晃、路昭、宋宪和在一边的司马凉都大吃一惊。徐晃头脑中一片空白，梦呓一般张了张口道：“夫人……这……没有必要吧？”
“废话！你当我费了那么大的劲，就为要董卓的命吗？他还不值！”雨卿轻轻笑道。
“这……这可是大逆啊！”徐晃结结巴巴地道。
雨卿轻轻躲在司马凉的身后，娇笑道：“哟~~~大逆怎么了？徐大哥英雄一世，也有不敢的时候么？”
徐晃迅速冷静下来，道：“夫人，末将以为这样做不值得。我们已经控制了长安城几乎全部的力量，只要杀了董卓，夫人便可以轻易独掌朝纲。可是轻易搬动皇室，是大逆之罪啊！这样做必会引起全长安甚至全国仕大夫的反对。夫人得不偿失啊！”徐晃声泪俱下。
“独掌朝纲？”雨卿微微一笑：“您还真敢想象。”
徐晃一怔：“夫人您的意思……”
“我只想把刘氏灭掉而已。”雨卿嘻嘻笑道，轻松得根本不像是在谈论一个朝代的兴衰更替。徐晃目瞪口呆：“夫人您……”
“这个天下太枯燥无味了，换一个朝代是不是更有意思一点？”
徐晃头皮直发麻，口吃地道：“夫人有所不知，汉室气数未尽，天下人心思汉。就算夫人真的能杀了当今皇上，还是会有别人的立其他的皇上，到时我们不但无法如意，只怕还要背负叛逆之名啊！”
雨卿看着他，微笑道：“汉室气数未尽，那我们就让它尽啊！我们杀了这个皇上，天下立刻会多出无数个‘皇上’来，到时谁是正统谁是冒牌，必定天下大乱——这样的天下，才有点意思嘛。”
徐晃差点岔过气去，什么人嘛！徐晃耐心地解释道：“夫人只要像董卓那样做到牢牢控制皇帝，‘挟天子以令诸侯’，天下就是我们的，夫人何必要多此一举将天下诸侯仇恨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来？只要时机成熟，我们大可以让皇帝禅出帝位，那样我们可以不费一刀一枪便轻易夺取天下，何乐而不为？”
“一堆废话！我会怕诸侯联手进攻？你以我把高顺张辽余波他们调出去是为了干嘛？等待禅让？天下那么乱，会那么如意受禅？董卓不就这个打算吗？他是什么结果？真等天下人服我，我孙子的头都白了！一句话，你听不听令？”雨卿脸色一寒，嗔道。
徐晃脸色一变。司马凉早挡在雨卿的身前，右手按在腰间的宝刀上。
徐晃脸色一变再变，最终颓然长叹道：“徐晃服了。我愿听夫人调遣。”
雨卿微微一笑，她知道徐晃是真服了。这件大事一办，就算他不顺从自己，天下之大，也再没有他的容身之处。雨卿笑咛咛地扶起徐晃，道：“那就这样办吧。请徐将军将所有皇宫之人全部集合到偏殿去，可千万别少了几个人哦！宋宪，司马凉，你们俩就在徐将军身边听候他的调令吧。路昭，你带你的部队跟我来。”
徐晃心如乱麻，眼睁睁地看着雨卿带着路昭的部队扬长而去。雨卿不惜把她身边最得力的手下司马凉放在自己身边，分明是有监视他的意思；宋宪从前面见过当今皇帝，自然也是怕自己暗中把小皇帝放走——不过话说回来，他倒不因为雨卿这样做而感到气愤，换作他是雨卿，他也不会放心放手让自己负责这件事。
虽然这件事突兀得令徐晃很是感到郁闷，但自己的心腹朱灵和路昭又都被架走，而宋宪和司马凉都是雨卿心腹中的心腹——司马凉的武功高得离谱，人又精明，徐晃可没把握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玩出什么花样来——夫人这招真是高，徐晃暗暗摇头：这种手段，不服不行啊！
这边徐晃无奈地命自己的部下封锁宫门，将黄门侍卫全体缴械，另一边，路昭则是忧心忡忡地跟着雨卿，不知道这个深不可测的女人还要玩什么花样——眼见就到了正门了，路昭甚至已经听到里面的喊杀和欢呼声了。
“我老公得手了？”雨卿似问非问地道。
“呃……好象是这样没错。”路昭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OK，梅开二度开始了。”雨卿狡黠地一笑：“路昭，给我封锁正门，谁也别想从宫里出来！”
第十章 黄雀在后 上
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