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雄行伍出身,从小便在军营里长大,每天除了军训还是军训,哪里见过什么女人?更别提像雨卿这样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了。长年累月的单姓别生活让华雄像军营里许多老兵样对女性充满了饥渴与好奇。自当上都督以后,倒是接触了不少女子,也不再像以往那样看见老太婆都流口水了。但华雄面对美女手足无措的习惯却是这辈子也改不了的了。
华雄见雨卿声音逐渐哽咽,不由得心里一阵着慌。想动手帮雨卿擦眼泪,又想起于身份不符,一只手伸了又缩,缩了又伸,矛盾得要命。
雨卿委委屈屈地道:“算了,华大人既然这么看不起小女子,看不起小女子的这番心血,就请当没有这回事吧,华大人若无事的话就请回吧。”
华雄连忙对天发誓:“夫人误会了。我华雄绝无一点对夫人的不敬之意。这上面的字我也不看了,我答应加入夫人的什么党,听从夫人调遣便是。”
雨卿佯作犹豫地说:“那……那可不行,华大人是小女子心目中的英雄,怎么可以为达到小女子的一点心愿而委屈华大人呢?不行,绝对不行。”
华雄连忙道:“不委屈!一点也不委屈!听从夫人差遣是我这一生中最快乐的事,哪怕夫人让我上刀山下油锅,我华雄也在所不辞!”
雨卿脸上这才有了笑意:“那不如这样,我把上面的条款一条一条讲给华大哥听,华大哥同意就入,不同意就不入吧。”
华雄看着雨卿那如雨后初放的花朵一般的脸,心中暖洋洋地,拍拍胸脯道:“不用了!以后夫人有什么吩咐叫我便是,大哥我一定会帮你的。”
张辽别过脸去,不让雨卿看到他满脸的不屑。
可雨卿看到张辽把脸偷别过去,哪里还不知道张辽的想法?心中暗暗有些生气,娇笑着拍拍张辽的肩膀:“以后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了,你同样也是我的张大哥呀。张大哥,以后还要多多照顾小妹哦~!”
张辽心中一阵恶寒,连忙点头答应。
雨卿朝宋宪、魏续、侯成三人看去,三人的头点得跟母鸡啄米似的。
雨卿看着高顺笔挺的背影,从心底涌出一种无力感。也许,把他叫来参加这个会议是一种错误,反正他对吕布忠心忱忱,以后自己要有什么吩咐,他也一样会遵从吧?但问题是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跟吕布这种白痴分手,到时候,她可不想吕布身边有这么个高手在帮他。
“高大哥。”雨卿满怀希冀地道。
“不敢,”高顺微微一躬身:“叫我高顺就行了。”
“呃……好吧,高将军,”雨卿微微一耸肩,道:“你还记得你曾经在我父亲府上说过的话么?”
高顺点头:“永远不再轻视任何女子。”
“那么,”雨卿道:“你的意思是……?”
高顺把头抬起:“我是将领,我只能听从上级的指示。”
雨卿生气地瞪了高顺一眼,道:“我现在是不是你的上级?”
高顺一怔,无话可说。
“你的上级,也就是我,希望你,加入共和党。”雨卿一字一顿地说。
“我拒绝。”
“你……”雨卿泄了气:“为什么?”
“温侯是我的主公,我只能听他的吩咐。如果夫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温侯着想,那高顺入党义不容辞。”
“我……我是奉先的妻子,当然是为他着想的啦。”雨卿理直气壮地道。
张辽讶然地看着雨卿,他的新主公……也太能瞎掰了。
高顺也眼睁睁地看着雨卿没有脾气了:“夫人才智惊人,我衷心希望夫人能为温侯着想,那将是温侯,也是高顺的福气。依末将之见,既然是为了温侯好,为何不把温侯也叫来,大家一起奉温侯为主呢?”
“那是因为我想给奉先一个惊喜啊!”雨卿委屈地道。这戏演得让徐晃和张辽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她了。
高顺也是个吃硬不吃软的主,听得雨卿带着哭腔的声音,心顿时软了下来。慨然一声长叹。
华雄怒道:“你这不识抬举的东西!竟敢让夫人伤心?我劈了你!”说罢挥拳欲上。身边宋宪、魏续、徐晃三人急忙拦住。
高顺叹了口气,心想不表个态自己是无法从这里出去了。于是正色道:“只要夫人保证这一切都是为了温侯,高顺愿意加入。只要是为了温候好,什么事高顺都愿意去做。”
雨卿叹了口气,看来今天也只能这样了。高顺这块骨头自己是啃不动,也不知当时吕布是怎么让高顺心服口服的,看来自己还得向老公多学几招啊!雨卿强打起精神笑道:“那好,这样的话今天就圆满了。明天开始我们要和牧马城打仗了,各位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一定要加油哦~!”
第二十二章 血战重门
“报……报军师……山下的敌军……已经全部击退了。”桓翼一身是血地从马上滚下来,向宋仪报道。看见中军大帐附近尸积如山,桓翼心中不胜惶恐。
宋仪长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心事重重地看着远方。就在刚才,臧霸手下大将张白骑带兵突入中军。彭宫护着宋仪和宋歌且战且走,韩英指挥着中军的二百黑色枪骑兵与其发生剧烈交战。经过半个时辰的激战,连张白骑在内的七百多朝庭军全军覆没,但宋仪手下仅剩的二百黑色枪骑兵精锐也已伤亡殆尽,韩英更是身负大小创伤共计四十二处,至今仍昏迷不醒。
自从马钦手中骗得孟津,宋仪带着整编后的两千余人北渡黄河,以闪电般的速度迅速突破洪都、温县、平皋、怀县、阳县、修武、汲县、共县、淇县等数十道关卡和封锁线,将李儒的大军远远地甩在后面,向冀州进发。不料冀州刺史韩馥胆小怕事,不肯为宋仪得罪于董卓,还命辛评、潘凤、关纯、耿武、羽则等将司冀和并翼边界全面封锁。
宋仪在司冀边境上徘徊两日,始终无法进入冀州边界。韩馥派人告知宋仪,只要不从冀州借道,冀州军绝不与宋仪开战。宋仪无法,只得带兵沿淇水而上,却与李儒的追兵狭路相逢。
李儒虽然势大,但要封锁的面积更大。并冀司边界地域广阔,宋仪的两千人就如同大海里的一颗沙粒似的,随便在哪一躲都别想找到。宋仪用兵奇诡,两渡淇水三进共县,七战七捷,共消灭李儒主力部队近九千,李儒却连宋仪主力的边都没碰到。但李儒并不着急,宋仪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稳定的后方,只能通过不断的取胜来赢取生活资料和鼓舞士气。正如李儒所说,宋仪的部队现在是“百胜不足扭乾坤,一败则致祸不覆”。李儒行军远比马钦踏实,为了锁定宋仪的下落,李儒不惜以万名士兵的代价来把宋仪套在可以控制的范围。
事情正如他所料,宋仪为了摆脱李儒如影随行的追兵,不得不在警备森严的冀州边境和太行山脉形成的三角形区域内转战不息。李儒的大军就像一根绞索一般将宋仪的部队圈在这个范围内,宋仪的部队稍一出轨,李儒的大军就能迅速拉紧,将宋仪的部队全部绞死。
宋仪当然也看到了这一点,但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宋仪也曾试着强行突破,但两千不到的部队在李儒大军面前连抵抗的力量都没有。要想从李儒大军侧面偷偷溜走也不是办不到,但没有任何粮食贮备的情况下仍然得向城镇进攻,在宋仪部队进攻小城镇的时候,李儒大军又从四面包抄了过来。
这次进攻重门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宋仪率部瞒天过海贴着李儒的军营突围出来,在围攻重门时便遭到附近臧霸部队的前后夹击。桓翼带着剩下的一千多部队从重门战场上退下来,回援宋仪所在的中军。
这是宋仪回到古代见过的最为惨烈的一战。韩英让彭宫护着宋仪和宋歌走,自己则带着所有的黑色枪骑兵冲向张白骑的部队。用在黑色枪骑兵们强大的攻击力冲击下,朝庭军被一次次从击退,但冲上来的朝庭军在数量上远远大于扩卫队,韩英便下令当所有营帐都点着以阻挡朝庭军上山的速度。
一时间浓烟滚滚,烈火纷飞。咆哮,惨叫交织在一起,形成振天杀声;刀光、血影相映成辉,留下遍地尸骸。面对死神的迫近,没有一个黑色枪骑兵低头屈服,因为他们后面的,便是他们的精神领袖,整个牧马政权的支柱。宋仪眼睁睁地看着在他面前,一个黑色枪骑兵战士挡住冲上来的朝庭军,他长枪猛刺,顿时便杀了两个敌人,但还未等将枪抽回便被已数刀砍中。他大喊一声,反手从腹中拔出刚刚刺入的砍刀,向惊愕莫名的敌人砍去,将敌人砍为两段。他就这样身上插着两把砍刀,四处冲杀,直到他倒下时,他连人的模样都看不到了。
在他眼前,他的三个亲兵护卫更是演出了神话般的一幕。三个人并排守住宋仪后退的路线,力杀十数人,尸体在他们面前堆成了小山。他们的刀砍钝了,便扔下武器用手御敌;他们的手被砍断了,便用脚,用牙齿去撕咬他们的敌人……当宋仪从山上退下来,回头看时,他们三个依旧并排地站在小道上,浑身插满了兵器,周围数十个朝庭军,愣是不敢靠近他们一步!
这是个地狱般的战场。
桓翼的部队切断了由山下进攻山上的道路,奋力反抗。臧霸见损伤实在太大,不得已只好下令暂时退军。宋仪在彭宫的护送下重新登上山顶时,他引以为豪的黑色枪骑兵部,连韩英在内只,剩下了十二名,无一不是重伤。
山下的部队,因为桓冀的大胆心细,统领有方,并没有损失太大,但也仅剩下六百余人。
宋仪有点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地上躺着的,都是风华正茂的年青人,每个生命都是平等的,自己有什么权利让这么多人为自己去送死?如果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为什么还要打下去?
宋仪颓然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彭宫说道:“我不想再这样打下去了。你下山找到带着铃儿后便带他和韩英走吧。把士兵们都散了,想去牧马的话,还是分散来走比较安全一点。回去跟方璇说,不好意思,我不能和他并肩作战了。”
彭宫大惊失色:“军师何出此言?我军虽然损失不小,但臧霸的部队也损失了三千精锐,无论如何,也是我们占便宜啊!这些天来,军师已经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