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海争锋之极地征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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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海争锋之极地征伐-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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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法语:最聪明的女人。

“我恳求你原谅我这样闯进来,打搅你们的甲虫研究,”莫维特说,“可是舰长想知道,人体是否能承受这种水。”他递过来一个杯子,里面是很久以前在赤道以北收集的雨水。

斯蒂芬闻了闻,倒了一点在小玻璃瓶里面,用放大镜观看起来。他严肃、思虑的脸上,现出了高兴的神情,他变得满脸兴奋起来。“你也想看一看么?”他把玻璃瓶递给了马丁。“可能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水绵族植物汤,而且我觉得我认出了一些非洲类型的水绵族植物。”

“而且还有些样子邪恶的珊瑚虫呢,还有一些无疑和水绵是近亲的造物。” 马丁说,“就算为了得到地方主教的职位,我也不会喝这样的水。”

“请告诉舰长,这水不能喝。”斯蒂芬说,“他必须驶向下风,赶紧靠近海岸,掉转船头,驶进圣弗朗西斯科大河,从它清澈的、有利于健康的浪花中取水装满我们的水桶,这大河的两岸覆盖着罕见珍奇的繁茂植被,回响着巨嘴鸟、美洲虎、各种各样的猿猴、一百来种鹦鹉的叫声,鹦鹉飞翔在美丽的花园里,而色彩斑斓、美丽绝伦的硕大蝴蝶飘浮在布满巴西核桃和大蟒蛇的大地上。”

马丁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但莫维特回答说:“他一直担心你会这么说;他关照过我,万一你真这么说了,我就得非常得体、谨慎地询问马丁先生,是否我们在家乡用的祈雨祷告,在海船上仍旧适用。因为你知道,我们最不愿意为了取水离开目前的位置,用你的话来说,要是我们能办得到,最好是把水引导到这儿来。”

“海上的祈雨祷告?”随军教士说。“我怀疑这样做是否正统。可我会去查查书的,明天告诉你结果。”

“我不知道我们是否还需要等到明天。”莫维特把这个信息转达给杰克之后,杰克说,“你朝背风方向看看。”顺着晚风,在背风方向离他们很远的地方,黑云正在水平线上聚集,而且尽管西面阳光耀眼,却仍可以看见云层下闪烁的雷电。就连舰上的空气中也充满了电,掌帆长的猫在船首楼索具周围跳来跳去,处在高度激动状态中,它浑身的毛直竖着。

“要是我们先铺些干净的布篷和漏斗,也许还算不上试探命运。”普林斯说。

“命运可能会容忍我们这一次。”杰克说。“我看它到现在还几乎没怎么善待过我们呢。另外,明智的做法是,先把上桅杆降下来放在甲板上,装上滑动索具;海涌正在变大。”

普林斯做完了这些事。等那些小艇在远距离观察后回到军舰,他又把它们拉到军舰上,固定在护舷板上,而不是拖在军舰后面。直到午夜值班岗哨开始的时候,所有这些看来都像是白费力气,那时值午夜班的麦特兰、侯隆以及左舷值班水兵们,从贺尼手中接替了岗位。

“你总算把我解脱了,麦特兰。”贺尼说,然后他又用正式的口吻说,“你现在接替岗位,中桅帆和内三角帆的帆篷缩紧了;航向东南偏东,一直到两遍钟为止,然后把船头转向下风,航向西北偏西,一直到值班岗结束。如果下雨,采取相应措施。”

“东南偏东,然后把船头转向下风,相应措施。”麦特兰说。

“上帝啊,多亮的光球啊!”当值助手侯隆把手伸向圣艾尔牟的火,叫道。雷电在第二斜桅和斜杠帆帆桁间闪耀着,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刺眼。

“看在上帝的分上,别用手去指它们,”贺尼说,“会带来霉运的。布篷在船腰那边,管子在旁边铺好了,作战灯笼也准备好了,在船首楼下面。从背风面的情况来看,要是这世上还有什么公道的话,天亮以前我们的水应该有诺亚洪水那么大。”

“你觉得我们该去告诉大夫吗?”麦特兰问。“那些火球非常奇怪。”

“嗯,”贺尼考虑着说,“我也这么想过;可你知道,它们是电啊,要是我们把他弄醒,光是为了叫他来看看电流扮傻瓜,我真不知道他会不会感谢我们。要是它们有羽毛,又会生蛋,我早就找人把他叫醒了。”

斯蒂芬因此一点也不知道圣艾尔牟的火在船甲板下很深的地方,随着海涌的不断增强,他顺着一条渐渐变长,却一直平稳的弧线摇晃着,耳朵里塞着两个蜡球。对戴安娜的思念,还有令人无法呼吸的沉闷空气,本来一直骚扰着他,而现在,剂量慎重的鸦片酊却让他头脑安宁了下来,他不知道后半夜岗哨时,大雨差点把军舰淹没了,也不知道随之而来的近似于龙卷风的狂风,把军舰狂暴地来回摇撼,同时,在不超过桅顶的高度,雷鸣轰响,蓝色和橘黄色的雷电几乎持续不断地闪烁着。他终于重新服用了鸦片酊,因为经过成熟的、完全客观的考虑,他已经认识到,作为医生,他必须有充足的睡眠,这样第二天才能履行好自己的职责;再说,上帝创造罂粟并不是毫无用意的,况且,拒绝大自然提供的安慰是一种傲慢的虚伪,是一种异端,这就好比认为令人愉快的事都是有罪的;不管怎么说,这一天是圣阿波东节。长期禁戒之后,鸦片酊的效果很出色,但即便是半晶特的鸦片酊(而且他还远没有接近原先过分的剂量)也不可能把巨大的撞击声挡在门外。闪电击中了“惊奇”号,融化了大锚的锚身,穿过左舷最前方的七门大炮,引起了大炮的发射,最主要的是,闪电以最超乎寻常的方式,炸裂了并且折断了它用铁圈加固的牙樯。

“法国舰队出动了。”斯蒂芬想,醒了三分。“我得去拿医疗器械——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上帝保佑我们抵御邪恶。”他的赤脚伸进吊床下来回冲刷的雨水里,于是他又清醒了一些,“荒唐。这儿是新世界,而且我们是在和美国人交战,尽管这看上去很可笑,却是真的。”

不管怎么说,他再也没听到炮声,他思索了很久,又好几次试图划着火柴,但都没有成功,最后他走上了甲板,甲板上从船头到船尾都点着灯笼。军舰顶风停着,在冒烟的牙樯残骸上,救火车在忙碌着。这最后的狂轰滥炸已经耗尽了雷电,而且虽然海浪仍旧很高,但陆地上方的天空正在变得清朗起来。其他穿睡衣的人告诉他,这不是海战,也没人受伤,而且局势也已经控制住了;他回到几乎空无一人的后甲板,坐在一架大口径短炮的滑动炮架上。他听见一声叫喊,“倒了,倒了。”同时,延伸到船外、四十英尺长的那部分牙樯,伴随着裂开时发出的声音坠人海里,溅起一片水花,紧接着他又听见许多命令;然后军官们涌到船尾来了。马丁也夹杂在其中,他看见了斯蒂芬,就走上前来,低声说:“看样子我们的牙樯倒了,看来舰长非常关注。”

“是啊。”斯蒂芬说。“他们很看重牙樯,因为只要军舰想转向风头,牙樯是很关键的;也许是转离风头,我记不清了。”

“艾伦先生,”杰克说,“柔风现在很有利,你又熟悉这片水域,你能把船开到佩奈多去吗?”

“不行,阁下。”航行官说,“不管有没有牙樯都不行。河湾里的浅滩一直在迁移,而且那条河就像胡格里河①一样,需要领航员,即使我们有可靠的弯路可绕,即使是大白天,凭良心我也不能冒这个险,再说我们也不可能绕道。可要是你把游艇派给我,我就可以进去把领航员叫来,再叫洛贝兹先生让船坞开始工作,尽快做好新的圆材。有这股柔风,又顺着潮水,我应该可以在黎明后不久到达;也许军舰可以小心谨慎地朝岸边驶,等离开沙洲有两三个英里,就在二十英寻水深的地方抛锚。”

①恒河支流,位于印度东北部。

“很好,艾伦先生。”杰克说。“就这么办吧。”

随着牙樯的倒塌,前桅杆的主要支撑也丧失了,因此很花了一点时间才把行驶快捷、有铜板包底的游艇弄到船舷外去,而这一切正进行的时候,斯蒂芬对航行官说:“艾伦先生,我到岸上去对你有用吗?我的葡萄牙语还算流利。”

“噢,天哪,不用了,大夫,不过我还是非常感谢你。我和洛贝兹就像一家人,和莫莱拉家也是同样。可是我告诉你,要是你不在乎身上有点淋湿,要是你愿意和我一起走,我可以带你去看些植物学里不寻常的东西,但愿洪水还没把它冲走,不过这也不太可能。要是马丁牧师想去的话,也欢迎他一起去。没人可以说我迷信。”

游艇是条精良的小艇,可它却并不干燥。它滑过水面,在长长的海涌中,它每次扎入低谷都载上大量的海水。两个水兵在排着水,航行官掌着舵柄,依靠南十字星把握着方向。他们深人到河湾时,每个人身上都湿透了,而且几乎都受了冻,这时河口的沙洲才挡住了海涌,航行官经常松开帆脚索,在黎明第一线昏暗、灰色的光亮中,努力朝前察看着隆起的地面,寻找着水道。游艇有两次轻微地搁浅在河床上,但两边各一个水兵站在不超过大腿的水中,不久就把它推了下去;终于,他们看见了一根高高的木杆,上面挂着面破旗。艾伦说:“我们到了。”他横过小河,把小艇倾斜着送上一个长长的、低矮的小岛,在岸边沙地上平稳地停下,等麦克白斯拿着斯蒂芬和马丁的跳板跳下小艇,艾伦说:“我要跑到佩奈多去安排船坞,我会告诉领航员,在他去军舰的路上,顺便给你们带些早饭来。往下推,麦克白斯。”然后等小艇在平静的水面上有了一段距离,他回头说,“当心那些鳄鱼,先生们。”

他们站在一片坚实的白色岸滩上,天上已经有了一丝亮光,可以看见坡上不远处有一片小树林,但是那些东西肯定太高、太大了,不可能是树。随着亮光增强,可以看清它们确实是树,而且是棕榈树,它们的体积和高度,几乎令人无法相信,它们巨大的扇形树叶在他们头顶远超过一百英尺的地方,在爆炸般的繁茂中进发着,在渐渐变成灰色的天空背景下轮廓鲜明。

“它们会不会是毛里求斯酒果?”马丁悄声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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