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叫身边的人感到,那么忙而有序。
许诺和魏思来正要出小吃铺的门,李一农迎到了门口:“许场长,找我有事?”
许诺说:“你去通知各位副场长和浸油厂班子全体成员,马上到油厂小会议室开会。人到齐了给我打手机!”
李一农奉命乘吉普车飞驰而去。
老刘头见许诺来了,忙从收发室迎出说:“许场长,这么早就来了?”
“今天到了还款日期,还能不早点来——”许诺问,“刘师傅,是不是有人比我来得还早呀?”
老刘头凑上前,耳语地:“老场长刚进去。对了,高新潮领一帮人老早就来厂子了。”
许诺说:“高新潮是想来看我的热闹,拆我的台吧。”
老刘头见许诺情绪高昂,断定资金不会有问题,自是高兴:“场长,大豆款……能行吧?”
许诺回答:“刘师傅,我说没问题就是没问题。”
老刘头开心地笑了。这时,一辆警车由远而近,停在许诺身边。从车里走下公安局长邱朋,来到许诺面前:“许场长!是不是有人要闹事?”
“怎么,我一找你就先猜到有人闹事呢!”许诺与邱朋握手说,“邱朋同志,有件事情跟你商量。”
许诺把邱朋拉到一侧,低声地问:“咱们农场不少考上大学的孩子,因家庭困难念不起,这个情况你知道吧?”
邱朋回答:“我知道,场里也曾经搞过捐款。”
许诺说:“咱们不能眼看着贫困家庭的孩子丧失成才的机会呀!可短期内农场实在拿不出这笔钱来,就想到了你们公安局。”
邱朋不解地:“我们?”
许诺说:“可不可以加大一下惩治黄赌毒的力度,拿出一部分罚、没收款来?”
邱朋说:“罚没款的使用是有严格规定的……”
许诺说:“那就再加上这条规定!”
邱朋犹豫不决。
许诺果断地说:“出了事儿我负全部责任!”
邱朋犹豫一下说:“许场长,你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对了,今天,用不用我在这儿布置点儿警力?”
许诺问:“干什么?”
邱朋说:“防止有人闹事儿。”
许诺说:“一兵一卒也不要布置,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你们怎么这么害怕群众!”
4
秋日的朝阳把柔和的光芒映照在片片飞落的树叶上,时间的脚步在无声无息地向深秋走去。
许诺踏着片片落叶,在通往车间的厂区大道上大步走着,见路旁黑板报前站着一些人在看黑板上贴的公告。他停住脚步,凑上前去,只见布告的题目是:关于浸油厂在全场公开招聘电工等四名人员的公告。
许诺停住目光扫一眼题目,刚要离开,身旁一名肩搭白毛巾的老职工转过脸来搭话问:“你是新来的许场长吧?”
许诺点点头。
其他几名职工都转过脸来,一名职工端详了一下说:“是许场长,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肩搭白毛巾的职工说:“场长,这下子算是把那些吊儿郎当的都镇住了,你问问焦厂长去,现在厂里特别出活儿。”
一名女职工说:“早该下下狠茬子了。”
众人的表情对这位场长表示敬佩。
许诺说:“你们都是厂子里的职工吧?”
众人参差不齐地回答:“是。”
许诺说:“以后,我们大家都来参与奖勤罚懒,参与整纪刹风,也就是所谓的‘齐抓共管’吧。只有这样,我们的油厂才能兴旺发达。”
众人点头称是。他和大家摆摆手朝榨油车间走去。
浸油厂榨油车间内机器隆隆响着。一位五十多岁的职工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机器运转,不时用胳膊抹抹脸上的汗。许诺走上前掏出手帕递上去说:“师傅,来,擦擦汗。”
这位工人瞧着干净的手帕:“场长,汗臭味儿,给你弄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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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抬头》第九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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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笑笑说:“这手绢儿啊,就是应该让它沾点儿波士顿臭味儿……”
职工接过来:“场长,谢谢你!”
许诺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场长?”
职工一咧嘴:“农场电视里看到的,你堵办公室后门儿的大窟窿,都把我们给乐死了。”
许诺笑笑:“看来,众目睽睽,我是不能干坏事了。师傅,这些机器还正常吧?”
职工说:“凑合吧,这几天,焦厂长提出连轴转,这机器还挺长脸的,没出啥大毛病。按说早该大修了,它给咱北大荒作的贡献不小了,要是有钱,早该换新的了。”
许诺拍拍职工的肩膀说:“好,你瞧着,不消三年两载,咱们全更新成进口的先进设备!”
职工高兴地说:“那敢情好了。”
许诺走进浸油厂机修车间,见三名工人正汗流浃背地围着一台榨油机修理。他拎起窗台上的暖瓶,拿两个杯子倒上水递上去说:“来来来,看热成什么样子了,喝杯水……”
三名工人转过脸来急着说:“许场长,谢谢了。”“许场长,我们干得一来劲,忘了喝了。”……
许诺伸过头去看看机器模模糊糊的厂标:“嗬,还是六十年代的设备啊,看来这些老掉牙的东西不淘汰不行了……”许诺说着,蹲下和职工们一起动起手来。
这时,浸油厂另一个车间门口,焦永顺穿着满是油渍的工作服站在门口,直喘粗气。高新潮等十多人紧紧地缠着他,各个都是气势汹汹的样子。
高新潮双手掐着腰叫号:“姓焦的,咱们讲理,今天到下班时间,也就是五点半,你要是不兑现大豆款,我和你可就不客气了。”
焦永顺质问:“怎么,你还敢押我做人质呀!”
高新潮攥起拳头在他脸前一晃说:“押你人质是轻的!”
焦永顺没好气地说:“有本事你找许场长说去!”
高新潮立即反驳:“这油厂你是法人代表,再说,豆子是你收的,姓许的才来几天儿?我找得着他嘛?”
围攻的人中有个歪带帽子的说:“你少拿姓许的小子吓唬人!”
焦永顺也不服软:“你们干什么吹胡子瞪眼睛的,到时候给你钱不就结了嘛!”
高新潮说:“你不给行吗?告诉你,咱们有合同,姓许的有话,这回可是叫准了,我们就等到半夜十二点,过一秒钟我就开仓拉豆子……”
焦永顺说:“高新潮,前些年豆子卖不上价钱的时候,我没少照顾你,你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高新潮撇撇嘴:“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什么他妈的小人大人,你少和我扯这一套……”
焦永顺无可奈何的样子。
农场四面八方的人都在向浸油厂赶来,骑自行车的、开摩托的、开小四轮子的……
油厂大门口杨坚石正在和老刘头说话,牛红和邱菊走了过来。
邱菊走上去说:“刘师傅,我和牛总想见一下焦厂长。”
老刘头说:“不行,不行啊!我怎么拉也拉不住,有高新潮一伙闯进去就够添乱的了,你们还要去?”
牛红说:“刘师傅,我和焦厂长有约。”
老刘头说:“那,你就让焦厂长给我打电话,他有话,我就放你进去,要不,不行!”
杨坚石问:“邱菊,这牛经理就是——”
邱菊介绍:“这是霸王集团总公司第一副总经理,叫牛红。”
牛红故作谦虚地说:“老场长,我不过是个给人家打工的。”
“噢——”杨坚石略有所悟,打量了一下牛红,稍有轻蔑的口气,“我一下子没认出来,知道了,高新浪是你的丈夫,对不?他在哪儿?”
“你记性真好,这些年了,”牛红说,“老场长,没错,他现在是霸王集团的总经理。”
杨坚石立即显出生气的样子说:“噢,混得不错呀,到外资企业当总经理去了。当初,还是我点名提拔高新浪当的农场外贸科副科长,那时候,他是场里最年轻的科级干部。当时,咱们农场有国家配额出口大豆指标,就在临海市建了一个外贸公司,也叫办事处,高新浪和科长闹矛盾,我就派他去那里当了主任——”
“是,高新浪说起来一直感谢你。”牛红说,“他觉得国营买卖不好干,就自己干了。”
牛红说:“还不是靠国家对外开放的政策好,话说才两年,就和美国老板艾尔兹办了一个合资企业。”
老刘头站在旁边,气呼呼地说:“嘿,你还有脸说呢,办事处一亏损,他就写了个报告不干了。高新浪这个吃里扒外的小子,有了点钱,就不和咱们农场配合了,丧良心的东西!”
杨坚石说:“我听说的那天晚上,气得一宿没合眼!要是他在跟前,我非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牛红话里带有点挑衅的味道说:“国家号召招商引资,我们办合资企业,没啥呀!你们倒有醋意了。”
邱菊说:“老场长,你也别说,这国营买卖是挺难做。拿我们外贸公司来说,要钱没钱……”
许诺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瞧一眼邱菊对牛红说:“我当场长的可没有醋意,只要有本事,特别是咱们农场的人,谁干好了我都高兴。”
牛红欣喜的样子说:“呦,许场长呀,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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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抬头》第九章(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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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回答:“真的!没有半点儿假!”
牛红问:“何以见得呀?”
许诺慷慨陈词:“美国老板来投资建大豆企业,对我们来讲,既是挑战,又是机遇。一是可以促进我们民族大豆加工业向高新技术方向发展,二是可以促进我们发展大豆种植业,对于北大荒来说,可以促进我们巩固国家的大豆生产基地。这么好的事儿我要是不高兴、不欢迎,不是说明脑袋让门弓子抽了吗?”
牛红啧啧赞叹:“大度,大度!大企业家的风范,你有这个态度,我可以向老板建议,霸王和雁窝岛以后要互相支持,搞好协作,共求发展,怎么样?”
许诺问:“好哇,你指哪些方面?”
牛红说:“比如说眼前吧。你遇到了资金困难,我们完全……”
许诺刚气十足地说:“请打住,打住!在我们面前永远遇不到资金困难的问题,我们的山上,我们的大豆地里,到处是资金。”
这时,许诺手机响了,接起听了一下说:“好,我马上到。”
许诺冲着众人说:“老场长、牛总,刘师傅,我和焦厂长要去参加一个紧急会议,回头再说吧!”
许诺接着对邱菊说:“邱菊同志,快回家吧,老魏找你都要找疯了。你等着,我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