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杆”也给我一发子弹:“补你的。”
“长竹杆”也给一发:“山,莫生气了。就当赔‘耗子’的。”
马老兵也给一发:“是酒钱。”
杨胖子也给一发:“是柴火钱。”
“锅巴”给了一发,拍拍我肩头:“多打几枪练练手。啊!”
“山猫”抽出一把剌刀递给我:“比你用的刀钢火好。”
他们走了。我鼻子酸酸的,我想哭。望着手中的刀和子弹,我飞奔回屋。把步枪拿到院子里拆开,给每一个零件擦得干干净净后又装上。装好后又拆开,擦拭后又装好。一次又一次。
笫二天我和爷爷把鹿皮和麂皮拿到院子中摊开,用刀把皮上碎肉削刮干净后。又用硝盐硝制了,晾晒起耒。随后又一起上山挖草药,砍柴。下山时又把陷阱和兽夹整理好。背着草药和柴,提着两只野兔回家。
笫三天没什么事,把步枪拆装了一天。
笫四天又把步枪拆装一天,手法己很熟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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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产主义?
更新时间2011…10…23 10:49:37 字数:5164
枪我也能闭上眼拆装了,速度也很快了。为了试枪又进了两次山,都没打上大猎物。舍不得子弹,就一枪没放。用枪没有打着猎物。每个陷阱中到都有收获,收获最多的竟然有五只之多。连每个兽夹也都有成绩,夹着一只只精疲力竭的小兽。看见我走近,又用最后一点力气拼命挣扎起来。
当我下山时,全身都是猎物。倒好象是一个长兽毛的怪物。
这天早上,爷爷对我说道:“山儿啊,再过几天就是除夕了。虽是兵荒马乱,我们爷俩还是进城把山货卖了。置点年货,结你也置身新衣衫怎么样?”
我高兴得嗷嗷叫。爷爷担着猎物,我也背着硝制风干好的皮毛下山往县城赶去。
中午刚过的时候。我们爷俩就进了陈庄。陈庄很热闹,但不是要过年的那种热闹。陈庄很多墙上贴着花花绿绿的标语,口号。人来人往的人群中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田边地头劳作的人脸上阳光灿烂,显得十分开心。我们走进平时我爷爷每次来去县城时,必定要来吃中午的饭馆。这饭馆规模不大,还带卖烟叶子和酒。饭馆的陈掌柜远远的就笑着来迎接我们:“家门哥,来了。还是老规矩?”陈掌柜快六十岁了,与我们一样又都姓陈,所以与我爷爷认的陈姓“家门”。
爷爷点点头:“老规矩。家门,你生意还好?”说着话,我们放下背篓,担子坐了下来。陈掌柜应着好在给我们安排。很快,跑堂送来茶。不一会,酒菜也上齐了。
陈掌柜因为已过中午了,生意高峰期已过。就也来到我们桌子旁坐下与我爷寒喧。两个相互问候,摆着各自近况。我在一旁边听边吃。
这时,门外进来几个人。领队的是个全身穿红军军服的人,腰间挂着把二十响的匣子枪。其他人只有头上戴着的那顶红军帽,才能让人知道他们也是红军。这些人穿着劳动时穿的短襟,手中持有各种武器。其中有两人没枪,拿着铡草架上取下的铡刀。拿着枪的人中也只有一个人拿着真正的步枪,其他的是猎枪。有一个人手中竟然是支礼拜仗仪节上放响用的火药枪,根本没有杀伤力。
我看着正规红军腰间的匣子枪,心中十分羡慕。要是我也有一支,不。两支,像龚连长一样左右各有一支挂着。那多么威风凛凛呀!想入非非中竞入神了,死死盯着那红军看。
那些红军也是来吃中午的,只要了非常便宜简单的食物。陈掌柜忍着不快,一点也不显山不露水。象平时一样,而且比平时更热情的接待着,好像是在接待一桌花了一根小金条来消费的贵宾一样。分外殷勤。
看着红军吃饭,我也回过神来。几下吃完,最后抢过爷爷刚递到口边的酒盅。自已一口喝干了酒盅中的酒。惹得刚刚忙过才坐下的陈掌柜和爷爷一愣,又相视一笑摇摇头。陈掌柜拿过酒盅渗满酒又还放在爷爷面前的桌子面上。
看着狼吞虎咽的红军,看着他们中那支唯一的一支步枪。我心中又得意洋洋起耒;这支步枪破旧不堪,枪身斑斑点点。枪托明显断裂过,在缠绕捆绑后勉强还连在一起。这让人怀疑这支枪还有法使用不?打能否得到人没有?想起我自已那支七成新的“汉阳造”,我越发得意,情不自禁笑出声来。
红军们吃完后结帐走了。爷爷还在喝酒,那陈掌柜结完帐后,也让伙计送来酒和酒盅。主动陪同爷爷一起喝,爷爷与陈掌柜碰过怀,干了后。对着远去的红军噜嚕嘴:“他们来了后,对你生意没啥影响吧?”
陈掌柜把喝于了的酒盅满上,点点头:“还行。这些红军与官兵是大不一样,买卖公平,对人也和气。又不扰民。”说着举起酒盅与我爷爷碰怀后又干了,把酒满上后才接着说:“他说他们是穷苦老百姓们的队伍那真是不假,对穷人可亲了。帮穷人砍柴扫院子,推磨喂鸡鸭。田边地头的活路都帮着干。邻里房间有啥纠纷也还断得公道。不过~~。”自个儿一口喝干了酒盅中的酒。
爷爷放下夹菜的筷子,为他满上:“不过啥?”端起酒盅与陈掌柜碰杯。两人一起喝了。
陈掌柜放下酒盅,抹了一下嘴后叹了口气:“唉!这还是要看你是啥成份的人,是那个阶级的人。”
爷爷停下正满了一半酒的手,奇怪的问:“啥?啥成份?啥阶吸?”摇摇头:“不懂!”
陈掌柜拿过酒壶渗满了我爷爷刚才只渗了一半的酒盅,苦笑着解释道:“其实我也不全懂,好多东西也搞不明白。你也知道我这是饭馆,人来人往多了。每天捡点学点。也有点明白些事了。”两人又碰杯:“我就瞎说两句给家门听听。要说这成份,我认为是爹妈给的,生就一了。比如爹妈是佃户那他们就是贫下中农。就和红军是一家人。就全是啥无产阶级。他们可真是碰上现在这好光景了,因为是和红军一个出身。洋盘很狠,当红军别个抢着要,就是不当红军,在家里猫着种田地,也还是无产阶级份马。不光是分田分粮有份。红军还分给他们大牲口呢!就是那些一穷二白的,也都是一样,明明是好吃懒做把祖业败光了,现在也跟着沾光。也是无产阶级,也是贫农”叹口气,吃两口菜。压低声音:“我们庄上汪二你们是知道的吧?”
我和爷爷同时点头。这个汪二在爹妈去世时,给他家还留了好大一份家业。有房有地还有庄上几间铺面,还给他买了个俊俏“干女子”做媳妇。结果他游手好闲,吃喝嫖赌。卖光所有家产后,还卖掉儿女,到最后要卖媳妇。媳妇坚决不从,还要死要活。幸好在陈庄本庄的一个家有薄田,为官府跑腿应事的保长。在好心牵线搭桥下,让汪媳妇进了陈庄一家口碑很好的陈姓地主家,当了下人。陈地主说是为帮衬乡里,才收下汪家媳妇当下人。并且说虽然给了汪二大洋,却不是在买人,只是预付给汪媳妇的工钱。那汪二赌光大洋后,饱一顿饿一顿的。也就常常偷偷摸摸找到陈地主家当下人的媳妇蹭吃蹭喝,有时还在媳妇屋内歇息过夜。陈地主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遇上大的年节还给汪二钱用。把汪二夫妻感激得大跪八拜。
爷爷也低声问陈掌柜:“家门。这个汪二怎的了?您接着摆。”我也很感兴趣想听。
陈掌柜压低声音:“红军来后,这个狗日的汪二。凭着他啥子房呀地呀什么也没有,红军就给他定了个赤贫农成份。还说他是真正的无产阶级的无产者。那陈保长听说后不服,向红军反应情况。也不晓得是乍个搞的,红军反把陈保长抓起来了,说他是反动派走狗,说他攻击贫下中农就是攻击无产阶级。就是反对红色政权。那个杂种汪二更是恩将仇报,找到红军表功劳。他竟然告诉红军说陈地主买卖人口,强买他媳妇。还强占他和别人家的田地,为富不仁欺压百姓等。最后还主动领着红军把陈地主抓了,把陈地主家也抄了。”
我心里黯然。爷爷也低头不语,他抓起酒盅一饮而尽。旁边陈掌柜见他举怀,忙也举杯。却慢了一步,看见爷爷已经喝了。也跟着喝了。再倒酒,酒壶中没了。他又叫伙计送来一壶。
陈掌柜接过酒壶把酒盅满上,问我爷爷:“家门哥,你晓得我是啥成份不?”爷爷摇摇头
陈掌柜摇头苦笑:“我是剥削份子!资产阶级!”猛的喝光酒。倒酒时也忘了给我爷爷倒上。
我和爷爷面面相觑,听到这新冒出的名词一头雾水。真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陈掌柜发着牢骚:“我几辈人就开饭馆,我从小学的就是厨艺。我接过这份家业后起早摸黑,迎来送往。只是想图过个好日子,好把家业传给我小儿子。辛辛苦苦半辈孑我才把两个大女儿嫁了,嫁得也还将就,我小儿子呢也还本本份份的在家帮忙。”他苦恼的说:“只是这红军来后,我小儿子看着眼热。非要参加红军,我不同意。他又哭又闹的,还以断决父子关系相逼。我最终犟不过他,也只好同意了。”他伸出手拉着我爷爷的手,手在擅抖,脸上老泪也流了下来。
我爷爷只好用另一只手拍拍他的手。陈掌柜在自言自语:“我的儿啊!你不晓得这打仗是要死人的吗?你说,万一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我这份家业谁来继承呀。我的儿啊!你还要不要你老爹活呀!”哭得是老泪纵横,而且是痛哭流涕。
等好一阵,他才止住哭声。我爷爷见他平静下来了,就问他:“家门!你幺儿当兵去了?走了?”
陈掌柜摇摇头,又点点头:“没当成,出去莫得好大一会就回来了。阴沉着脸,我就问他咋回事。他说红军不要他。听说他没当上兵,我还来不及高兴呢。他冲着我就发了好大的火,说我是剥削阶级,是啥蛀虫。他要和我这个资产阶级划清界限等等。问他好半天,我才勉勉强强有点明白。我这种不下地劳动,靠做生意赚钱的就是剥削。赚了钱就是蛀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