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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眼珠子听后,并无惊讶,笑说道:‘;你说的在理儿,王横道是喜爱金香,可这小子是白费心机。他大姑,这方面不用你说,王家顾脸面的事,村人都晓。可这小子要是闹起来,也难以劝说,我看不如/‘;王大眼珠子在姨娘的耳边说了几句。
一日,王横被三叔叫去,王大眼珠子脸色阴沉地说道:‘;三叔跟你说件事,屯人上山伐木,看到了两只黑色的巨熊,这两只熊要是下山进了屯子,会伤害人的。十二年前,金香她爹娘被黑熊吃了,好好的人,悲惨万状的让熊给糟蹋了。你马上组成一支围猎队,发现黑熊,将它们打死,一个不留!不除掉这两只黑熊,不要下山!‘;说到这儿的王大眼珠子,脸子涨紫,有些诚惶诚恐。
‘;是!三叔,我已经发现了这两只熊的行踪,待孩儿打死它们!‘;王横即坚决又满有把握地说着。
‘;把小景山送到我这儿,你放心的去吧!‘;
‘;不麻烦您老了,我已找好了人家。‘;
王大眼珠子问:‘;谁家?‘;
王横没作回答,急匆匆地出了房门。
第二天一大早,王横把小景山送到金香家,让大姑来照顾孩子,他带领六名青年猎手上了山。打王横上山的那天起,金香就偷偷地为王横祈祷,求‘;山神爷‘;保佑围猎队,打死黑熊,安全归来,她的心一直在为王横担忧。
姨娘从金香的眼神里,看到外甥女的心里装的是王横,气不打一处来,但又不好发泄出来,小景山还在这里,姨娘对金香说:‘;你看好小景山,我出去有事!‘;
姨娘走后,金香耐心地教小景山认字,写字。小景山很认真的听金香姑姑念字,然后默默地去写。
姨娘风风火火地来到井场,把傻狍子拽到一边儿,小声耳语了几句,傻狍子听后乐得直蹦。
姨娘找回几个老婆娘,从箱底翻出了花布,棉絮针线,顶针,剪子,开始做起了被褥。这一切金香看在眼里,不便多问,领着小景山出去玩。
三天过后,那些心灵手巧的老妈子们,做了两床被褥,一套红袄绿裤,一套丝绸男装。第四天,姨娘找来了木匠,把那间卧室的门窗该修的修该钉的钉,整个屋内重新裱糊装修了一番,自己跑到厨房里间的小屋去睡了。
一切准备好了,姨娘对金香说道:‘;我已找人看过,再过两天你就要嫁人了,虽然你嫁人了,仍旧离不开这个小屋,这就是我给你找的倒插门的女婿。‘;
金香越听越糊涂,望着小景山,终于忍不住的问道:‘;大姨,您让我嫁谁呀!‘;
‘;这孩子,心里是真没装事,还看不出来吗!我一天天往井队上跑,就是那个/‘;此时,姨娘也没说出来是谁。
金香看到姨娘支支唔唔的样子,便笑说道:‘;哪个啊?他还没有回来呀!‘;
姨娘听到后,脸子变得拉长,诧异说道:‘;哪个还没有回来?他在井队干得好好的,我说的是那个大个子的,叫刘贵的。你给我听明白;他将来就是你的丈夫,你不要朝三暮四,想些不着边的事。自己放着孩子不生,去给别人伺候孩子呀!我再说一遍,这事就这样定了;这年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以后日子过得好坏,就全凭你们的造化了。‘;
金香听到姨娘的话,心里的念头成了泡影,便没好气的说道:‘;除了景山他爹,我谁也不嫁!什么打井的傻大个子,让他远些去!‘;
姨娘听后大怒:‘;你给我住口!再敢不听我的,滚出这家门!‘;姨娘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到炕上,针线笸箩硌了她一下,姨娘摸起来摔向墙角,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撒了一炕。
这一老一小都发起了雌威,小景山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吓得哇哇哭起来。 ‘;景山,别哭,姑姑带你出去玩。‘;金香哄着小景山,回头对姨娘哀怨道:‘;滚就滚,我再也不回来了。‘;
金香对吓着的小景山蔼然可亲地说道:‘;走,姑姑带你上山,找你爹去!‘;
姨娘站起身大喊:‘;你敢!我砸折你的腿!‘;姨娘一把拽过小景山,搂着他。金香执拗不过姨娘,气得趴在炕上直哭。
两天过后,王大眼珠子让井队休假,全体参加了傻狍子的婚事。这两天人们在姨娘家忙活,撂开了场子。姨娘请李打头的做证婚人,请王大眼珠子全面筹划结婚事宜。
昨日,临近傍晚时分,王横等人发现了黑熊的踪迹,在黑熊回窝之前打死了那两只黑熊。今天一大早,他们用马车拉着黑熊急匆匆下山。进到村口,王横楞住了,只见金香和傻狍子拜着天地。王横看到这些,心里一种无名之火燃烧起来,他不容多想,顺手摘下猎枪,瞄准了傻狍子,忽又转念,将枪口抬高,朝空中‘;砰‘;地就是一枪,来发泄自己的怨气。他眼巴巴望着自己心中的女人被别人娶了,一时怒火中烧。
人们听到枪声,不约而同地向王横望去。姨娘和落忙的都出来请围猎队的小伙子们来喝喜酒,被王横拒绝了。当大家看到那两只被打死的大黑熊时,一阵欢呼,更为婚礼增添了喜庆,金香望着心中不快的王横,心里也不是滋味。全屯人都认为王横是打大野兽的英雄,那以后,人们给王横留下了一个美名:‘;聳云山第一枪。‘;这一年,他二十七岁。
王横绕开金香家的大院,他不愿意看到金香被别人娶了的场面,心里别扭,他一股闹儿想着金香,是拉熊的马车把他带到了家门口。他与几个青年猎手把两只大黑熊的皮扒了,经过开膛,卸肉,拾掇,折腾了一天,都身感疲倦。两张用碱水洗过的皮里雪白,毛皮油黑,几天后干了再用硭硝加黄米面子硝里这皮子。他把两张毛皮扔到了房上,铺展开凉晒,防止被野兽和野狗叼走。晚上,姨娘派人送回了小景山。他看到了吃饱的儿子,让孩子先睡了,自己坐在炕上闷闷不乐。
三年过后,金香没有给傻狍子生娃,姨娘也死了,姨娘生前的话,总在金香的耳边回想:‘;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王横破窗而入,突然的出现,让金香旧念复发而生情,怎有不顺之理?情人眼里出‘;西施‘;,自古风流凤求凰,怎奈美女去爱英雄,老天赐给了他们机缘。那以后,小景山成了他们的信使,一切由王横严教联系的方法,这种联系的方法都是背着傻狍子干的。即使傻狍子看到小景山来玩,也不便过问,那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小景山每次去金香家,兜里揣着个小土豆,如果土豆上面钻个小洞,是让金香去后山的山洞。如果刻了几道槽,便是去庄稼地。土豆上面全是小眼,是去松树林。土豆上全是刀痕,是去南山角下的芳草地。土豆一半拿来,是上王横家。这半个小土豆,金香拿到手的时候,多是傻狍子打牲口草不在家。夜深人静,金香离家赴约。土豆的秘密,早是王横与金香订好了的,真是神不知鬼不觉,两人相见,旧情复发,如饥似渴地在一起销魂,为下一次再制订新的计划。小景山并不明白怀揣小土豆是什意思,到了地方,金香姑姑一摸,拿出来瞥上一眼,就心里有数。每当金香要到王横家,他让小景山上他三爷家去睡,小景山很听话,不敢违父命。
光阴如流水,匆匆而过。四年过后,在王横与金香断断续续的接触下,金香开始发胖,肚子隆起,村人见了议论纷纷;都说金香肚子里的孩子是王横的,傻狍子没有那个本事,傻大黑粗的只会干活,那东西总是蔫蔫的,无济于事。有人看到了金香与王横的往来。
每当傻狍子听到风言风雨,便低头痛苦,恨自己无能为力。傻狍子独自一人的时候,时常抓耳挠腮,打自己的嘴巴。一日,傻狍子让金香炒了两个小菜,喝起了烧酒。一阵过后,傻狍子的两眼通红,喷着怒火,结结巴巴地问道:‘;是谁的?你/你/说/明白!‘;
金香装作没听见,若无其事的样子,挺着大身板在收拾屋子。
‘;你肚里的/是谁/搞的?‘;傻狍子没好气的又问了一句。
金香被问得脑火了,冷冷地说道:‘;我是你老婆,你说谁搞的?‘;
傻狍子呲牙咧嘴地说道:‘;哼!/我那玩艺/白废/怎么/会有?‘;
‘;你有没有成功的时候?一次,可能就有了。‘;金香指着傻狍子的鼻子在问。傻狍子被问得无言可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金香不去理他,找出花布,准备裁婴儿的小衣服,嘴里哼着山歌:
十月铺满金黄
云山火红旖旎
歌唱丰收的喜悦
幸福沉醉秋天里
牤牛马儿踏荒草
拉回包谷碾米
十月山果成熟
野兽舒展毛皮
冬天即将来临
猎人把枪提起
金香一段好听的山歌,把傻狍子唱睡了。
金香的肚子一天一天的渐大,人们的话语无休,这些话又都传到了王横的耳朵里,他惭愧含羞,心想:‘;这场爱是值得的,可后果竟如此这般,那些小脚婆娘们真是灵牙利齿,我的秘闻早已让她们暴光天下。三叔是不会放过我的,此处不养爷,爷自有去处,只有一走了之。‘;
夜幕里王横在收拾东西。
王景山小声问:‘;爹,您要去哪儿?‘;
‘;不是我,连你一块儿。‘;王横干脆地对儿子说。
王景山少年的脸上泛起哀怨的神情,对爹嘟囔道:‘;要远离金香姑姑吗?我不去!‘;
王横听了儿子的话,不觉悲凉猛袭心头,毅然决然地说道:‘;顾不了那么多了,这儿不能待了,你先睡,明儿个天不亮,离开这屯!‘;
第二天,傻狍子醒了酒,对金香仍然平淡如常。他吃过金香做的早饭,准备去地里干活,临走前对金香说:‘;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在家/待着,不要走东/串西,外面的闲/话成了蛋。‘;傻狍子结巴着说。
‘;嗯!‘;金香答应了他。
傻狍子走后,金香乘机去了王横家。她推开门,房内空空,连锅碗瓢盆都没了,金香一时傻了眼,她想:‘;这爷俩没有走远,肯定是因为风言风语而躲进了山洞,我一定要找到他们。‘;
金香打开王横家后院的小脚门,偷偷摸摸的上了山。她看到北山的黑云压了上来,秋风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