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惊呼。事后,少一枪与老烧锅把珠宝钱财,秘密的埋在了离绺村三里地的老鸹嘴子山,进行窝窑①。
①窝窑—藏珠宝钱财
一九二六年九月初九酆都大地庙会的那一天,杨翠新召开全屯千人大会。几百人挎枪外围警戒,土地庙前人山人海。会前,全屯千人社祭,巳时前宰了五只羊,两头牛,五只羊头两只牛头摆放在供桌上。杨翠新等各族掌门人跪于桌前,全体屯民跪下,连持枪者一一跪下,枪放在一旁。杨翠新仰望苍天念道:“今日九月初九,酆都大地赐我神灵,我杨屯全体村民虔诚祈祷上天保佑;保佑我屯兴旺发达,民富屯强,同心同德抗击外来侵略,每战必胜。我们跪土地敬河神以成大祭,九天诸神,地上先祖之灵,保佑我方强盛。给土地爷磕头!”杨翠新高喊。杨翠新起身,众人起身。杨翠新回转身,各姓氏掌门人也回身面向大家。
杨翠新用宏亮的嗓音说道“各位父老,各位乡亲,我们身在军阀混战的时代,兵慌马乱,战争四起,风火硝烟遍及中华大地。当官的不去操百姓的心,我屯强盛是因为有了枪和大家的齐心协力,确保了我方平安。我们过去用的枪都是英法老枪,已陈旧落后,再用它只能挨打!所以我们必须丢掉老枪搞来新枪。经各氏掌门人协商,下一步要筹款购枪,希望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实为我屯当务之急。大户人家多拿,小户人家少拿,没有的可以不拿,所拿钱财计账封存。人活着总是不一样的;有的人无才无德靠送礼去追求做官的辉煌,有的人追求搂钱享乐的辉煌,有的人追求地位名誉的辉煌,有的人追求买办富贾巨商的辉煌,还有的人追求艺术的辉煌。我的一生注定要走与胡子打到底的辉煌,有我在一天,绝不受外来欺凌。外国有人说资本来到世间,每一根毛孔眼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我杨翠新的血,每一滴落地摔成八瓣都是透明的。我祖上的和我的积攒都购置了军火,马匹,为了什么?为了保卫田园和大家的利益。没有武装自卫的屯子,意味着屯将灭。从去年至今南方相继成立了农民自卫队,我们也要有一支自己的队伍,来抗击外来侵略。我祖上世代与劫匪抗争至今,我们才得以生存下来有了今天。近年来胡子日益猖獗,是因我屯名声在外不敢来,一但有一天摸知我屯武器落后,我们也会被人打个落花流水的。大家不要忘了去年的那场大火,少一枪是绝不会就此收山的,望各位回去思考!”
几日后,杨翠新骑马去了吉林。由四世祖老三,老四后续妻繁衍的两支杨族人,一七九四年没有迁移,仍在吉林九台。杨翠新在出了五符的同姓氏族人手中借了三万七千块现大洋,拍马而归。
他急着又去了榆齐,到了张哲文的司令部,杨翠新看到一个卫兵牵着高头洋马,上面坐骑的是张督军。杨翠新上前打招呼,向张哲文说明了来意。张哲文听了,苦笑道:“以我现在的情况在这里办不成,新来的参谋长刘吉掌握实权,到处都是眼线,不过,我给张大帅写封信,你可以到他那里去弄。”
杨翠新听了很高兴,说道:“好!就这样。”杨翠新事虽没办成,张督军和杨翠莲必留大哥吃饭。中午的火锅支在督军府的堂厅,佣人将羊肉海物山珍小菜端上桌,下料调汤撇沫,炭火正旺。张哲文请来了参谋长刘吉一同入座,杨翠新看着窗外的景致生情。已深秋的督军府没有凉意,院中亭阁花丛树墙草坪掩映在晚秋的黛色中,这一切使他赏心悦目,小诗油然而生:
琉璃廊檐白墙身
卫兵持枪马前行
火锅迎宾涮佳肴
花坛丁香芳草亭
月底,杨翠新筹足十万大洋,找了几位心腹兄弟,骑快马直奔张作霖处。杨翠新等人求见张作霖心切,送重礼于张作霖军部帐下。杨翠新拿出张哲文写的信,恭敬地递到张作霖的手中,说要在贵处购枪一事。张作霖打开信,直摸脑袋。“卫兵!去把军需官叫来!”张作霖大喊。
杨翠新心里明白,张大帅不认得字,暂时不能直说详情,只有等待。不多时,军需官进来给张作霖敬礼。张作霖把信递给军需官,说道:“看看,写的什么玩艺?”军需官看完信,凑到张作霖的身旁,在张作霖的耳边说了几句。张作霖听了右手插腋下,左手捂着下巴不语。不多时,张作霖忽然抽开左手,怒骂道:“他妈了个疤子,小日本来捣乱,这胡子又起来了,打他个犊子揍!”张作霖骂完回身对杨翠新说道:“杨老弟请坐!” 杨翠新忙说:“大帅请坐!”他一只手指向太师椅,尊敬地为张作霖先让座。
“你有多少人马?长货短货各需……哈唚……”张作霖说到这儿打了一个喷嚏。张作霖擦完鼻涕骂道:“我日他个奶奶地……”在这个世界张大帅是目无一切的,杨翠新看到张大帅这样,没吱声。
过了一阵子,杨翠新说:“天冷了,大帅要注意身体!我屯现有三百多户,能扛枪打仗的有四五百人。”
“嗯……配上武器超过一个营的兵力了。长的多的是,短的只有七十,我再给你配上两挺轻机枪,两挺重机枪,子弹手榴弹的多拉些去,是地道的欧洲货!”张作霖说完,手摸脑门。
杨翠新站起身,礼貌地说道:“谢谢大帅,这下可成全我了。”
张作霖对军需官说:“你给我写几个这样的字,此货配给吉林第一民团自卫队,沿途哨卡放行!此令——张作霖,民国十五年九月三十。”说到这儿的张作霖从抽屉里取出一沓公函纸。军需官写完,张作霖对军需官说:“你带人去清点仓库,一会儿我让杨老弟取货。”张作霖支走了军需官。他拿起小楷毛笔,在纸上照葫芦画瓢。画一张,团巴团巴扔了,再画一张,团巴团巴又扔了,张作霖画了很久。终于,他认定了一张,拿着欣赏起来,看够了说:“杨老弟别见笑,昏了眼了,长这么大没画过字。”杨翠新只觉好笑,但是怎敢笑,一时等得心急,只好说:“大帅照这样写下去,那书法一定很好!”
“什么他娘的书法,都是些勾勾圈圈,你拿去吧!道上管用!”张大帅说完递给杨翠新,杨翠新看到那些难懂的字,险些笑出声。他稳住心绪没有笑,确感慨万端:“这张大帅虽皮气古怪,办事可谓精细认真。”想到这儿的杨翠新庄重地说道:“谢大帅!有了您的手谕,一路畅通无阻,在下告辞了,后会有期!”
张作霖听了又补充道:“我让卫队押货,送到长春,剩下的路你们自己想办法!吃了饭再走。”
杨翠新深鞠躬说:“谢大帅!”
“勤务兵!传伙房,给我备十个人的酒菜,要好的!”张作霖向勤务兵喊着说。
那以后,黑龙江的胡子们听到杨翠新的名子,如雷贯耳。每当胡子匪股联合攻打杨屯的时候,知道的便说:“杨翠新屯打不了,谁去谁扔那儿,那里森严壁垒,众志成城。”但是,总有不听邪的来打杨屯,结果都一样,溃败而逃。到了一九二八年,杨屯又外来七十户人家,经杨翠新同意安家落了户,住在墙外,被杨屯人称之为墙外户。这些墙外户生性好斗,打胡子各个骁勇,每次打胡子为杨屯人立下了战功。距离杨屯南四十里有了冯屯,北三十里有了刘屯,东四十里有了李屯,这些屯落都与杨翠新屯友好往来,互通婚姻。这年秋天,十九岁的杨永清娶了冯屯一十七岁的冯国英,一九二九年农历九月初二生下长子杨学惠。一九二七年蒋介石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同年四月十八日在南京建立南京国民政府。张作霖在奉天建立国民革命军人政府,手中的军队称为东北革命军,简称——“东北军”。
(十一)力剿顽匪
张作霖坐阵东北建立政府,使日本人大为不安,不除掉张作霖,无法实现日本帝国侵略东北的野心。日本特务在胆岛雄一的授意下和日本官东军于一九二八年六月三日,在黄姑屯炸死奉系军阀张作霖。张作霖一死,为一九三一年日本官东军发动的“九·;;一八”事变,扫清了障碍。
一九二八年张作霖遇难后,十二月,张学良率东北军“易职”,服从南京政府的管辖。
杨翠新听到张作霖被炸死,一阵悲痛与惋惜,他痛恨日本人。杨翠新去白屯找到了白文的儿子白健魁,白健魁四十二岁,是白屯的掌门人。杨翠新与白健魁商议秋后围剿少一枪,不铲除恶绺,誓不收兵!此事,得到了白家两兄弟的同意,白健魁的二弟白健伟也嚷嚷要消灭少一枪匪绺队。
秋天,粮食丰产后,杨屯人在忙活卖粮。杨屯的媳妇们除了忙农活外,在赶做军装和衬衣衬裤棉帽,一律用灰色的土布。白屯也是如此,在赶做军装,颜色相同。
农历十月二十三,两支人马会合在月牙泡西岸的草甸子上。杨翠新,白健魁,白健伟,杨玉新,杨德新,杨景新站在队伍前。这几名头人看到排列好的整齐队伍,崭新的灰色服装一致,步调一致,心里都充满信心。杨翠新微笑着面向大家,用宏亮的嗓音说道:“大家听着,这就是我们两屯组建的身强力壮的,最有战斗力的一支精兵队伍,准备消灭王景山一伙恶绺。据查得知,这伙匪徒隐居在聳云山一带,时常出没嫩北一带祸害百姓,并有外籍匪队掺合,少一枪为我白杨两屯不共戴天之敌,沟里地形复杂,山路险要。所以这一路战前的战事安排,要听队长的,队长听我和白健魁的,统一行动。遇事不得擅自做主,如造成危害的,按白杨两家族法行事。下面我宣布;一队一百人由白健伟队长带领,二队一百人由杨玉新队长带领,三队一百人由杨德新队长带领,四队一百人由杨景新队长带领。我和白健魁是这次剿匪行动的指挥,也就是这支队伍的最高官,希望大家听从指挥。下面,开始操练队形,然后演练骑马枪技。”
这支四百零六人的队伍,在广阔的大地上演练了七天。晚上回到家,杨翠新倒炕歇息。陈璎见状说:“你这是胡折腾啥?冤家宜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