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比您还要受苦,我们家住在海边,每天早上父母四点钟起床,就要赶往鱼港,去晚了上不来鱼,就没有了生意。他们一天在外忙碌,晚上十点才能回家。尽管如此的劳作,除去官税和渔霸的盘剥,钱所剩无几。我高中毕业后,因家境贫困,就去报考军校,经过一段突击性的培训来到了中国。中国给我带来的新奇很多,就像这顿卷饼一样,美味可口。”
孟春花听到这儿,怒说道:“住嘴!我不伺候你了,我要逐客出门,你给我走!”
樱子见孟春花翻了脸,双膝跪地,赔笑说道:“母亲,您是我的中国妈妈,我不能离开您!”樱子十分恳求的态度,让孟春花一时感动,他回想着东北沦陷后老百姓的苦难,老泪纵横,泣不成声。樱子经帝国受训的傲慢风采,不以为然,竟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小心翼翼地跪到孟春花的身边,双手抚摸似母亲的大腿,含泪说:“我也有苦衷,眼下无可奉告。”
孟春花两袖擦泪,说道:“我们中国人管不了你们的事,但我要告诉你一句话,你们能进得来,就出不去了。”
樱子受到了震撼,没想到中国的老太婆竟如此地深不可测,她的思想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一时无语。
其她的四个日本姑娘,同样在被监视下生活,与樱子完全失去了联系,她们像中国人养的一只鸟,在笼子里只供人观赏,没有了自由。
郑先民在王麟等众绺的带领下,来到了老鸹嘴子的山顶。王景山一见面,起身相握。郑先民开口道:“久闻前辈大名,难得一见。至尊在上,英名威慑大地”
王景山谦虚地回礼道:“老朽力不从心,遇到你实感不胜荣兴。”
郑先民拉开正题说道:“我方截获日密电后,一直为你处担忧。后派我进山当面揭穿日本人樱花计划的阴谋,必要时,我方出兵,增援抗日力量共同歼敌,夺取抗战的最后胜利。”
王景山严肃地说道:“我这盘子日本人难打,你们不必多虑。五个日本女人什么时候处决,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郑先民略加思虑后说道:“现在不是时候,还没有真正的抓住把柄,先稳住她们。总会有一天窃密暴露,你处公开审判,就地正法。”
王景山听了高兴,笑说道:“好!就这么办。”
生命的真象是在死而复生当中,甚至是某个梦魇的早晨去感知活的伟大,只不过是深邃与肤浅罢了。你所经历的一切无一不在演绎人生的奥秘。
樱子在心情不快中渐渐地睡着了,思想的沉浮使她的大脑细胞在压抑中频繁地活动。半夜,樱子大声地尖叫,声音凄惨。她想从地狱中爬出来死里逃生,然而鬼蜮的世界难以脱身,肉体的灵魂不堪一击,使她跌向无底的深渊。这就是梦魇的魔力,人类无法摆脱。
孟春花睡在炕梢,爬到樱子的身边,喊醒了樱子。樱子醒来大哭,娇惯撒泼的哭声使人听了恐惧。孟春花起来点着油灯,端过来照着樱子,只见她满头大汗淋漓。孟春花见状说道:“这孩子,我寻思炕头热乎让给了你睡,怕你着凉,山区的夏天,铺盖潮湿。这么大热的天,睡在炕头你怎么还裹着被。”孟春花把油灯放到地桌上,拿过毛巾用水透了透,稍拧一把递给了樱子,说道:“擦擦汗,稳稳心神,什么都过去了,还怕什么?”说完的孟春花端过茶杯,让樱子喝水解渴。樱子喝完水,扑进了孟春花的怀里,阴云雨雾般地说道:“啊呀我的妈,可吓死我了,长这么大第一次做这种害怕的梦,好恐怖啊!”此刻间,她的那股劲一时还没有过去。孟春花搂着她,安抚道:“好了,好了,别怕!有我在。”
清晨,孟春花锁好院门,到园子去摘菜。
樱子急忙跳下地,打开了化妆合。榆齐的官东军司令部接到了这样的电文:
总部:
在听绺子们的闲谈中,我方获悉,王景山的盘子有三百多人,加上桦树林屯共有五百多人的武装力量,听说这里有大量的珠宝钱财埋藏在老鸹嘴子山。我们五个人已被隔离软禁,行动不便,望总部火速出兵,解救我们!
樱子
农历四月二十四
孟春花摘完菜回来,悄悄地打开了院门,她正在行走间听到了滴滴嗒嗒奇怪的声音,她意识到了什么,脚步加快。
“姑娘!你在干什么?”孟春花拉着脸子问。
樱子故作姿态地说道:“我没干什么,在化妆。”
“脸还没洗就化上了,笑话!”孟春花揭穿了樱子的谎言。
樱子狡辩道:“我先化着玩,后洗!”
“你当我是瞎子,我什么事都看得出来,你的戏要演到哪天结束?你的化妆合咋那么沉,是金子做的,还是炸弹,你说!”此时的孟春花,太度十分的生硬,想逼着樱子说出点什么。没想到樱子一反常态,站起身撕扯着孟春花说:“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杀了你!”
真子早上起来方便,从板墙缝中看到了晨练中的郑先民,向院墙那边喊道:“梅大哥,起得好早啊!”
郑先民停下来走近板墙,对真子说道:“真子小姐,你好!以后不要叫我梅大哥了,我不姓梅,我姓郑,叫郑先民。”
“你怎么知道我叫真子?”真子惊讶地问道。
郑先民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我不但知道你叫什么名子,其她人我也知道。”
“你是什么人?对我们的事了如指掌。”真子试探着问。
郑先民笑说道:“这种形势告诉你也不妨,你们的档案都在我方那里,樱花计划只能泡汤,不会成功。真子小姐,投降吧!”
“其实,我……”真子欲口难张。
郑先民进一步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说一切行动樱子在指挥,你只是个兵,对不对?现在的樱子已是自身难保,痛苦不堪,在错乱中的樱子,精神正走向崩溃,她以无力操纵你们!”
“其实,这次行动我也没当真,什么帝国的利益高于一切,对我无关紧要,只是觉得好玩,就像游览观光一样,看看中国的大好河山,算是没有白来一趟。”真子无动于衷地在说。
郑先民诚然说道:“真子小姐,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位善良的姑娘,在山上咱们初相识的时候,我对你的印象就好,这是第六感观告诉我的。你想一想,你们的计划若得逞,在日军血腥的屠刀下,将有多少中国人被杀,你愿意看到包括你在内亲手制造的惨不忍睹的场面吗?”
真子听到这儿,深深地上了一课,慌忙说道:“我不能……我向你报告,樱子那儿有电台。”
郑先民用信任的眼光望着真子,果断地说道:“你能说出这个机密,很好!我们马上搜捕她。”
郑先民和王麟带着几个绺子急速来到孟春花家,进了门正看到樱子手举电台砸向孟春花,“住手!”郑先民一声厉喝,上前夺过樱子手中的电台,里面的化妆品洒了一地。几个绺子把樱子押出院门,送到别处看管。郑先民拿起电台看了看,对王麟说:“这种干电瓶式的微型电台只能用十次也就没电了,咱们这里充不了电,我要用它给满洲省委发报!”
月底,郑先民改编修整了王景山和桦树林屯的绺队。
(十七)决战老鸹嘴子山
王景山有预感,日本间谍插进盘子,又有人来整编,这都意味着一场大仗就要打响。他向来看他的人说:“回去告诉二当家的(他习惯这样叫,此时的王麟已是联队的队长,郑先民为指导员。),给我往山上运来五箱六○炮弹,三个六○炮座,机枪子弹再拿些来,别的不缺。”王麟定下,最多不过三日,便有人上山看叔叔,这已成惯例。
王景山看到来人已走,坐在床铺上擦拭枪支,然后把子弹夹上满子弹推到枪上。两挺机枪他又检查了一番,他端着机枪走出来,一手托着,一只手指扣动着板击,机枪子弹射到了对面的山上,山坡上的树枝被打断,一些动物被吓跑。
有人向王麟报告说:“东北方向有人打枪!”
王麟笑说道:“那是我叔叔在校(jiao)枪!他老人家比我们都着急。” 郑先民在给部队讲话:“同志们!请容许我这样称呼你们,因为你们已不是绿林中人,现在是一名真正的抗联战士了,部队有铁打的纪律,比你们过去的绺规还要严明,因为他是人民的队伍。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围绕着人民的利益出发,去保护人民,解放天下的劳苦大众,建立新中国!这也是我们军人的天职。大家知不知道,前些日子已有日本女间谍向榆齐的官东军司令部发报,要攻击这里。女间谍已被我和王队长秘密处决,她还有四个队员正站在我们的身后,经过教育,彻底地和日本军国主义赤化的‘武士道’绝裂,走到了中国人民抗战的一边,她们决心参加我们的队伍,共同抗战,让我们鼓掌欢迎她们参加我们的队伍!”战士们回头相望,都鼓起掌来。
郑先民接着说道:“大敌当前,我们要团结一致,共同抗击日寇,她们是女同志,要关心照顾她们,但她们的身手是不同凡响的,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近日,日军必来袭击这里,我们要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后天,大家要向黑风口出发,埋地雷,安炸药,准备打鬼子的伏击。这是一场恶战,我们的敌人最少是我方的两倍人力向我们扑来,他们有精良的武器,我们决不可掉以轻心,不把这群杀人的恶魔当回事。所以在我们每个人的头脑中一定要重视这场伏击战,要打好,打得漂亮,王队长还有没有要说的?”
王麟郑重其事地说:“指导员讲得非常透彻,希望大家照他说的去做。散会后,做好战前的准备工作,后天按时出发!”
二甲山太郎接到总部的密电,准备攻破王景山所部。他调集了两个联队(一个联队相当于一个团)的兵力向聳云山开跋,日军动用了机械化部队,东县的老百姓看到这阵势,都知道要打大仗了,开始人心慌慌。
农历五月初三,抗联第七队开始出发,三日后到达黑风口。郑先民和王麟把五百多人分为四个连队(四个日本姑娘一个连队分一个),隐藏在三面的山上,由各连队抽人又组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