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搜寻的队伍越来越接近假山,沈冰灵机一动,大声道:“沈军师,元义也听闻一些那两个小子的事情。听说他们精通水中闭气之术,说不定会躲在池底里。”
徐世绩听了立刻命令道:“放掉池水,这水池给我细心再搜一次!”
水渐渐放去,当然不会有任何收获。
沈落雁道:“我看他们早逃走了。这水池现在一眼望尽,那藏得了人?”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徐世绩显然也有同感,冷然道:“他们该仍在城里,我们立即发动人手,逐家逐户去找,看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成功支走了两人,沈冰自然作主把剩下的那些搜寻的人手打发得干干净净,这才走到假山边,平和地说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找个机会快离开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龙头府。
寇仲,徐子陵,沈冰做到这一步也算是对得起你们了。
如今荥阳城内大局已定,沈冰再也不去多想,只计划着以后在义父手下好好干一番事业,做一回花木兰。说实话,沈冰很是佩服沈落雁,美貌与智慧并重,自然也期望自己能有一番成就。
换上一身轻便的男装,好好睡了一觉,准备早点赶回军营去。预计李密收拾了内部后,马上会对洛阳方向用兵。顺便说一句,并不是沈冰有多么敏锐的政治触觉或是能够准确把握天下形势的走向,纯粹是因为沈冰事先知道历史。就算大唐的情节忘得差不多了,但是隋末唐初的那段历史,沈冰还是知道一些的,所以那些个枭雄的想法也能略窥一二。
人算不如天算,接下来发生的事确实出乎沈冰的意料之外。
沈冰匆匆穿过街道,路过一家脂粉铺时,一辆马车十分巧地停在沈冰前面不远处,车上下来两个女子。
“玉致能在荥阳多住几天,落雁可是求之不得呢。”
“雁姐百忙之中还要陪玉致,真让玉致过意不去。咦?”
沈落雁顺着宋玉致有些惊喜的目光看去,正是裴仁基的小公子裴元义。
沈冰在瓦岗军中一向以男装示人,加之她年纪还小,又一直风吹日晒,黑黑瘦瘦的,自然没人怀疑她竟是个女儿身。但是沈冰并没有过多地掩饰自己的容貌,所以宋玉致一眼就认了沈冰出来。
眼看要穿帮,沈冰踏前一步,抱拳大声道:“小子裴元义见过宋小姐。”
宋玉致见沈冰这么说,自然会意道:“没想到能在荥阳碰到小义,姐姐可惦记你了。”又转头向沈落雁解释道:“玉致曾在汝阴与小义结识,这小子可写得一手好字。”
沈落雁笑道:“原来裴小将军与玉致竟是旧识,正好落雁这几日事务繁忙,不若请裴小将军带着玉致在这荥阳城好好逛逛,玉致意下如何?”
“极好不过了。”宋玉致点头笑道,又回过头来对沈冰道:“小义愿意陪陪姐姐吗?”
你们都已经决定好了,还问我作什么?
沈冰只能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请沈落雁派人捎了信给裴仁基,沈冰跟随着二女来到了沈落雁的府邸。
沈落雁的府邸从门外看去,与其他民居差别不大,但内里不但宽敞雅致,园林院落浑成一体布局清幽,建筑别出心裁,花园里丘壑宛然,精妙古朴,颇具诗意。
来到客房,打发了下人,宋玉致拉着沈冰的手坐下,笑眯眯道:“今天看到冰儿妹妹真的吓了一跳。”
“自从汝南一别,沈冰可想玉致姐姐和秀芳姐姐拉。两位姐姐可好?”
“秀芳姐说要去四川拜访故人,有侯公子陪着,自然不用担心的。只是那日妹妹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很担心呢。”说到侯公子,宋玉致看沈冰的眼神充满了戏谑。
“我也真是倒霉,遇到个疯子,就在沈冰以为小命玩完的时候,就那么突然走了。后来沈冰来到这荥阳附近,被义父,就是裴仁基将军捡回去做女儿了。”真的没有说谎话,这也是沈冰的优点之一吧。
宋玉致又拉着沈冰说了一会儿话,就有些心不在焉起来。
其实沈冰一路上早仔细想过了,这宋玉致来荥阳绝对不会是来度假的,联想到前段时间有消息说杜伏威攻占历阳后,截断了长江水道的交通,肆意抢掠来往船只,也就多少明白宋玉致的来意了,这宋玉致绝对要在荥阳私下活动一番的。
如今瓦岗军刚生内讧,沈落雁肯定忙得抽不出身来。这时恰好自己撞了上去,其本意自然是指望自己跟在宋玉致身边,防止或者说监视宋玉致的举动。而宋玉致表现地那么亲热,无非是希望自己能对她的一些行动不加干涉和告密,更何况自己有把柄窝在宋玉致手中,识时务也是沈冰另一大优点了吧。
“玉致姐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沈冰不过是在义父身边讨一口饭吃,只求玉致姐姐能让沈冰向沈军师有个交代就行了。”
“好妹妹,以后若有什么困难尽管找姐姐帮忙。”宋玉致大喜道,立刻起身进屏风后面换了一声紧身的夜行衣,灵敏地穿窗而出。
沈冰干坐了一会儿实在无聊,也蹑手蹑脚地跳出窗来,瞄准了那最高的一幢阁楼,跳到了屋顶上,懒洋洋地享受着夜风。
沈冰和双龙修炼的《长生决》超越了一般武技的范筹,沈冰在机缘巧合之下早就突破了一般上乘武功的限,臻达只有道奇、毕玄之辈始能明白的“真如”之境。不但眼耳鼻等感官比普通武人灵敏数倍,最难得的是还具有某超乎感官的感觉,能避过敌人的感应,这也正是《长生诀》神秘莫测之处。
沈冰心内空灵一片,无思无想,突然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涌上心头。沈冰瞬间翻下了屋顶,让长生真气密布全身,隐藏在屋檐下的阴影中。
“吱呀——”另一边窗子被推开,接着是几声轻得好像踩在棉花上的脚步声,却如何瞒得过全神贯注的沈冰?但也显示了来人武艺之高强,沈冰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又过了好一会儿,又是一道鬼魅般的声影由草丛窜了出来,掠上了小楼。
徐子陵!
就在沈冰有些分神的短暂时刻,徐子陵已经进了房间。
杀气,巨大的强烈的杀气以那房间为中心辐射出来。沈冰只不过是被那杀气波及,就已经喘不过气来,更不要说身在那漩涡中心的徐子陵了。
纵使这两个家伙有千般不是,沈冰依然无法坐视徐子陵独自身陷在这危险的境地中。沈冰摸出身上的匕首,一咬牙,跳进了屋子内。
第十八集 雪止天晴
徐子陵和一个黑衣人苦苦缠斗,他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武功,几个呼吸之间已经陷入了生平未曾遇过的凶险里。
沈冰冲进屋子,正看见徐子陵惊险万分地扭身避过欲刺往他腰眼处一剑,并侧劈出一戟。
那人影一闪,徐子陵的短戟赫然劈空。
摹地剑芒剧盛,四面八方尽是呼啸的剑影芒光,统统向徐子陵身上砸去,徐子陵根本无力招架。
“咔”终于,徐子陵的戟锁住了黑衣人的剑,而同时那长剑像毒蛇般附戟,向徐子陵胸口刺去。
眼看着徐子陵就要小命不保,沈冰来不及思考,就像风一样猛地扑上前去。
“嗤——”剑刺入肉里的声音。
这双眼睛怎么这么熟悉呢……
原来当沈冰清理了龙头府的虾兵蟹将之后,寇仲徐子陵背着素素顺利地溜了出来,因为沈冰一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三人竟然胆大地躲进了这沈落雁的府邸。这个决定无疑非常奇妙,沈落雁因为搜寻三人一连几天都没有回家,三人不仅没有被发现,徐子陵竟然还有闲暇从沈落雁的闺房里摸走了一本秘密名册。而宋玉致的出现导致沈落雁的归来,现在徐子陵正是前来偷偷归还账簿的,不然以沈落雁的精明又怎么猜不到三人的所在?
徐子陵进了沈落雁的闺阁,寇仲就留在草丛中放风。
当屋内传来劲鼓荡的交击声,寇仲立刻跳了起来,就向着小楼冲去。却看见徐子陵背脊撞碎沈落雁闺房的大窗,怀里抱着什么,带着一蓬鲜血,坠下楼来。
“有贼!”寇仲一声高呼,运劲掷出手中大刀,全速向徐子陵掠去。
那人似乎是见事不可为,接住大刀转身掷向三人,然后展开身法,冲天而去。
“小陵,小陵你没事吧?”
“冰儿,冰儿!”徐子陵抱着已经陷如了昏迷的沈冰,双目赤红。
寇仲赶上前来,看到满是鲜血的沈冰,一个趔趄,也差点站不住。
正在这时,沈落雁的娇叱在高处响起道:“谁敢来生事?”
接着是连串兵器交击之音和惨哼声!
“快走,救人要紧!”寇仲一咬牙,扯起徐子陵朝前方的外墙掠去。
沈冰幽幽醒来,感到浑身上下都沉重地没有一丝力气。
“冰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徐子陵关切的声音在沈冰上方响起。
“冰儿醒了?”寇仲也惊喜地快速凑了过来。
沈冰有些困惑地打量了一下周围,应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储物房。
“那刺客是谁?”
“应该是杨虚彦。冰儿,伤口还疼不疼?”
废话,可能不疼吗?也不知道那时自己脑子发什么热,救人却把自己搭上了。自己难得发善心救一次人,竟然救的是这个危险系数最高的影子刺客,这算不算自己给自己找罪受?感受着腹部隐隐作痛,沈冰在心里搜刮了所有知道的脏话吧杨虚彦骂了个狗血淋头。
“冰儿妹妹,你真是吓死我们了!”
或许在危难的一刻沈冰可以不顾危险地去救徐子陵,但是现在要沈冰若无其事地面对双龙,沈冰自问没有那么大的肚量。所以面对两人的关切着急,沈冰只是别过头去,闭上了眼睛。
看沈冰这般模样,两人只当她伤重难过,寇仲赶紧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了下来,一股脑儿地盖在沈冰身上,徐子陵也立刻跟着做了。
沈冰自然知道两人的举动,感动之余联想起先前受的委屈,心里越加不是滋味,继续闭着眼睛装睡。可能真的伤得很重,竟然迷迷糊糊地真的睡着了。
当沈冰再次醒来,只有徐子陵在身边,小心地给沈冰喂了点水。
徐子陵看见沈冰寻找的眼光,主动道:“仲少去救素姐。”
原来徐子陵和寇仲护着沈冰好不容易躲过追兵,暂时避在这储物房里。两人顾不上男女有别,撕开沈冰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