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再给淡月一个机会呢?”转念一想,“淡月已被情欲迷昏了神智,若是放任她不管,她只会越走越偏!不行,我一定要救她!”
拉着赵海若行到秦连的房间,将他唤出,道:“秦大哥,你去请郑公子和淡月到这里来,我有话同他们说!”在这之前,张梦心并没有同秦连说郑雪涛与淡月合谋害自己之事,只说她已认淡月为义姐,郑雪涛还要迎娶淡月等等。否则的话,依着秦连的脾性,非要一掌将郑雪涛劈了不可!秦连虽是不解郑雪涛先前明明还在苦追张梦心,怎得又突然要娶淡月了。但他的性子粗犷,虽是想不明白,但一两天后,便已经忘得干干净净。
两女坐了片刻,便见秦连将他们两人带了进来。
张梦心勉强一笑,道:“淡月姐,我记得以前曾经让你收好一瓶‘断肠散’,可还在吗?”
郑雪涛脸色大变,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淡月却甚是镇定,只是微微一怔,便道:“小姐,那瓶‘断肠散’早就随着那人的尸首一起埋到了土中,你哪里要我收藏过?”
若不是亲耳听了她的话,张梦心怎都想不到这个被她视为己姐的淡月竟会狠心谋害自己,她微微一叹,道:“淡月姐,身为我张家的人,行事当光明正大,可不能以毒物害人,坠了我张家的威名!”
郑雪涛心知她必然已经知道自己两人的图谋,一时之间,心中也不知泛起了什么感觉,只觉天昏天暗,整座楼都在晃动起来!所有的希望、梦想、痴心全在一瞬间破灭,无耻的图谋被心爱的玉人当面戳穿,心中又是苦涩又是羞耻。
淡月却仍是不动声色,道:“小姐,淡月时刻不敢为了张家的教诲,这等事情淡月怎么会去做呢?”只是话声之间,已是微微有些发抖!
郑雪涛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本是年青有为的一代俊杰,却偏偏在情字上把不住关,终是堕入了魔道。在他的心目中,张梦心已成了他所有的一切,可以抛弃所有的财产、声名、地位、自尊的唯一。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右手五指已是搭在了刀柄之上。
“淡月,你当真是死不悔改吗?”张梦心现出无比痛心的表情,道,“是不是他蛊惑了你,让你做出这些事情来的?”她以己度人,想道自己也是身陷爱河,若是黄羽翔叫她去死,恐怕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淡月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的神色,道,“若是换了七天前,我肯定会回答是!但是现在……”
话声之中,郑雪涛拔刀而起,猛地向张梦心纵扑过去,霹雳刀划出一道明亮的光弧,削向张梦心美丽的头颅!
秦连在听他们几人的对答之间,已是隐隐猜到几分端倪,一见郑雪涛出手,立时一掌拍了过去,直打向郑雪涛的背上。他的武功远在郑雪涛之上,这一掌势大力猛,奇快无比,足以在霹雳刀劈到张梦心之前便将郑雪涛击毙!
掌力袭身,郑雪涛的脸上突然现出一丝奇怪的笑容,身形一阵加速,霹雳刀仿佛黑暗中的闪电,奇快无比地削向张梦心的玉颈。
“玉石俱焚!”秦连身形再追,但他一停之后,已是追之不及,心中一片惊骇!这玉石俱焚乃是武林中最为古怪的武学,能够将对手的劲力全部化为已有,然后再还击给对方!只是作为代价,自己的内腑却要生生受到对方劲力的袭击!若是自己的武功强过对方,当然不会施出这门功夫。可若是自己的武功及不对手,这门功夫使出来,固然能伤敌、杀敌,但自己却肯定吃受不住对方的劲道,当真是玉石俱焚!
秦连的内力远在郑雪涛之上,郑雪涛生受了他这一掌,必然性命难保!
“嘿!”赵海若拦到了张梦心的身前,双掌一圈,道:“破!”身上一阵白光涌动,仿佛上天降下的神女,宝相庄严无比。
“呀!”郑雪涛已然感受到内腑之中撕心裂肺般的疼痛,知道秦连的劲道已经开始反噬,但霹雳刀却是奇快无比削向两女!这一刀上合了他和秦连两个人的力道,纯以力道而论,恐怕只有黄羽翔的“浩然一剑”才能将之硬生生地化开!
“嘭!”一声闷响,霹雳刀削到赵海若的身前,仿佛被一层看不到的墙挡住了,竟是不能再向前递出半分。郑雪涛大吼一声,全身的潜力尽出,这是他临死前的最后一击,势道奇大无比,一顿之后,便又往前推进了几分!
他的脸上现出几分高兴振奋的神情,仿佛遇到了天底下最高兴的事情。
赵海若双掌一合,再往前推去,白色的光华在瞬间变成了淡紫色,硬是将霹雳刀给反弹了回去!
错愕之中,郑雪涛的脸色顿时变得又是失神又是不甘又是期盼,所有复杂的感情全部揉合到了一块。
“紫气东来,反璞归真!小师妹的修为原来已精进到这等地步了!”
一声称赞中,身后秦连已到,双掌吐出,庞大的劲道袭身,只听“格格格”的一阵脆响,郑雪涛全身的骨头一瞬间全被秦连庞大的力道挤成了粉碎!其实不用秦连出手,在“玉石俱焚”的反噬之下,郑雪涛内腑已被强悍的内力冲击得碎成了一片,没有半分活命的机会!
“啪”地一声,郑雪涛的尸首掉落在地上,尖锐的碎骨刺破了他的皮肤,鲜血瞬间便将他的尸首淹没!
双眼睁得浑圆,直勾勾地看着屋顶,兀自流露出无比的恨意。
也许,他早就料到了会有今天,所以去学了“玉石俱焚”,即使生不能得到张梦心,死也可以同她一道,继续在黄泉路上纠缠着她!若许,转世投胎之后,他们可能有机会成为一对!若有来世,必然要娶这个女人为妻!
他算计得很好,知道敌不过秦连,便不惜性命,借他之力,反而加大了袭杀之威。只是他却是算漏了赵海若,这个天真烂漫的姑娘却是有着一身不输于秦连的修为,将他的攻势硬生生地化解了。
也许,他也知道事情不可能成功,但能死在心爱人的面前,比起亲眼看到玉人投入他人之怀,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小姐,你没事吧!”秦连杀伐一生,自是不会理会手上又多杀了一条性命。对他而言,敢对张梦心不敬之人,没有将他砍成十七八段便已经算是宽待他了!况且,郑雪涛竟想袭杀张梦心!
从赵海若的肩头看向倒在地上的郑雪涛,见他脸上流露出的不甘与失落痛苦之色,心里不禁泛起了一阵感伤之意,轻声道:“我没事!”向淡月看了一眼,只见她直瞪瞪地看着郑雪涛的尸体,脸上却是没有表情。
她只道淡月伤心过度,便道:“淡月,你不值得为这种人伤心!若是你不嫌弃,便与我一块嫁给大哥可好?”她终是与淡月有着近十年的感情,纵是被她两次被叛,仍是狠不下心来惩罚于她。对她而言,能够嫁给黄羽翔,自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对失意伤心的淡月而言,最是需要感情上的慰藉!
淡月从郑雪涛的身上收回了目光,扫到了张梦心的身上,眼神是张梦心从未见过的炽热,轻声道:“小姐,我一点儿也不伤心!这种男人,便是在我前面死上一万次,我也不会再看上他一眼!”
话声变厉,道:“黄羽翔!小姐,你只会提到这个恶贼的名字吗?”
张梦心虽是垂怜她痛失爱侣,但却绝容不得别人污辱黄羽翔,况且淡月还是戴罪之身,“淡月,大哥光风霁月,虽是为人风流,行事岂是这个只会背地里动脑筋的人可比!不许你再骂她,不然的话,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喜欢他!为什么!他有什么好的?这个恶贼只知道好色无耻地围着女孩子的衣裙转,小姐,你又何必对这种人动心呢?”不理张梦心的一脸俏脸已经盛怒无比,突然一字一字地道:“小姐,我喜欢你!”神情正经无比,双眼之中也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只有男子见到女子才会出现的贪婪之色。
张梦心满腔的怒火仿佛被人用一盆冷水浇息了,颤声道:“淡月,你疯了吗!”
“我疯了?我是疯了!”淡月炽热的眼神让张梦心生出一种想要躲着她的感觉,即使以往对着如许多对她心怀歹念的贼人,也没有如此难受。她语声渐低,道:“从见到小姐的那一刻起,我就暗暗爱上了小姐!只是,我是个女子,又是你的仆婢,我能说我喜欢你吗?”
看着三人都开始变得奇怪的神情,淡月复道:“我一直都在嫉妒你,嫉妒你长得如此美丽,有那么多的人疼你,有这么多的男人像狗一样围着你转!我开始以为,这一切都是在嫉妒你的美丽和家世!”
轻轻叹了口气,道,“我错了,我以为自己喜欢这个男人,可是直到他被逼答应娶我的时候,我的心里却是没有高兴,没有应该的得意,而是无比的失落。我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原来,我喜欢的人是你!我嫉妒你,是因为我知道我永远也得不到你!”
“淡月,”张梦心纵是再聪明再智慧的女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感情的面前,人人都会变得短见、愚笨,不然的话,她也不会爱上黄羽翔,与其她女子分享自己的爱人!
“小姐,你可以接受我吗?”淡月语出惊人,道,“我可以给你幸福的!我是女人,我更能体会你的心意,不像黄羽翔这个恶贼,只会花言巧语地骗你,只会让你的眼泪流满枕巾,只会让你的思念散满房间,只会让你芳华早逝!”
“淡月,你入魔了!”张梦心紧紧地抓住赵海若的纤手,道,“我不想见到你了!你走吧,永远也不要让我再遇见你!”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得!”淡月一点也不奇怪,在郑雪涛的尸首边跪了下来,连磕了三个头,道,“郑郎,今生是我淡月对不起你,但愿来生能够补偿你!”
向张梦心再看一眼,眼神是无比的依恋与热切,又道:“但愿来生化为男儿之身!”
张梦心心中一惊,大叫道:“淡月,别做傻事!”身形已是向淡月飘飞过去。
赵海若同时起身,已是落到了淡月的身边,突然回过头来,对张梦心道:“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