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清晨的微风犹如生命女神那柔软的手抚过我的脸、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她呢、是否也是这种感觉、【舒兄、好雅兴啊】舒灵寒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那种俊朗飘逸的神情、【呵呵】他苦笑、是有什么心事么、
【就让他多睡一会吧】我拉开车门的帘子、她睡得很香、【也好、她太累了】我放下帘子、【不知你找医仙有何贵干】我问、他的医术足以保自己安全、又何必要找医仙、【找医仙当然是为了治病】【恩】不治病也就不必找医仙了、【莫非舒兄身体有异样】【非也、别人找医仙是为了治自己的病、我找她是为了给医仙本人治病】【嘎】
外面是艳阳高照、森林中却只是死气沉沉、因为迷雾的原因我们三个人都不知道时辰、马车走得很平缓、迷雾严重影响了我的视线、【嗖、嗖、嗖】我勒住奔跑的马匹、【周围有人、武功不浅】【而且不只一个】舒灵寒接过我的话、即使是微小的动静、仍然能看得很清楚、那植物后面沙沙的声音、
世间万物、没有一个能得到永恒、唯一永恒的只是那把冒着森森寒气的长剑、【你帮我看着她一下】【诶、我】舒灵寒还没来得及说话、我的身体已经窜了出去、树木茂盛的枝叶为他们挡住了大半个身形、黑衣、蒙面、十三个人、再熟悉不过的打扮、【谁】领头的人似乎发现了我的影子、【你不觉得这句话应该我来说么】长剑扫过、带起一地的落叶、
【杀了他】他们犹如恶虎一般朝我扑来、每一把刀都遣散了森林中的迷雾、鲜血的味道总是那么刺鼻、血水渗透黑衣人的衣服、他应声倒地、长剑犀利的光芒夺去了一个又一个的生命、鲜血如泉涌一般往伤口溢出、最后一个人、必须留活口、【表明来意】挑开他的面罩、剑锋就抵在他的喉咙、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是、毒门】又是他们、毒仙已经开始下手了么、那逍遥堡会不会有危险、毒门的人怎么会来迷雾鬼林、【毒门派你们到这里干什么、来了多少人】【分三批人、我们是第二批】【来干什么来了】他必须回答我的问题、没有理由、【杀、医仙】手起刀落、那人死不瞑目、头颅飞出十丈之外、
【没事吧】苏紫凝第一个发问、【你的身体好些了么】【好多了】【发生什么事了么、他们是什么人】舒灵寒看到我衣衫上的斑斑血迹、【上车、坐稳了】马匹铿锵有力的叫声、急驰而去、【你能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么】舒灵寒疑惑、【毒门分三批人前往百花谷、意图除掉医仙、刚才那是第二批人、也就是说已经有一批人赶在我们前面、说不定已经到了百花谷里】【什么】舒灵寒脸色苍白、
没有停歇、从白昼一直赶路到晚上、【天色晚了、就在这里歇息一夜吧】我停下马车、大家应该都累了吧、尤其是苏紫凝、她的身体应该不允许这样赶路的吧、舒灵寒面无表情、【继续赶路、晚上我来赶车】【嘎】
【你感觉怎么样】马车在夜里驰骋、暗淡的灯笼随着马车的颠簸左摇右摆、随时都有可能被风熄灭了、【服了舒先生的药、没什么事的】【那就好】心底的石头落地了、为什么她总是那么容易让人紧张、让人放心不下、【冷吧】我把被褥递给她、同时也在担心着舒灵寒的状态、以及马匹、关上窗户、挡住不停往车厢内灌的狂风、【他不会有事吧】苏紫凝问、
【舒兄、歇息一下吧、马匹也都累了、毒门的人是不会那么快穿过森林的】我提醒他、【就算他们没有过去、我也要赶上前方那批人、将他们碎尸万断】他跟毒门有什么恩怨过节么、还是他的担心医仙的安全、应该到了三更时分、感觉马车已经停下、寂静的环境可以很清楚地听见马匹的喘息声、停下了么、拉开车帘、舒灵寒面无表情、【我来赶路吧】他应该累了吧、【不必赶路了、我累了、身体吃不消】他钻进车厢、放下车帘、毒门的人怎能那么容易穿过森林、思及此、心中的大石头也落地了、
以他的体力赶三天三夜的路也不会累的吧、他只是为了我和苏紫凝、马匹照这样跑明日早晨就会累死、到时候三人都无法再赶路、舒灵寒、你想得真周到、漆黑的夜色、凄冷的风吹灭昏暗的灯笼、时间一分一秒流走、等待着白昼的到来、
舒灵寒与医仙有什么故事么、他怎会如此紧张、其他的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医仙不能死、医仙一死、普天之下再无能与五毒掌抗衡之人、逍遥堡的覆灭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毒门想得真周全、先灭医仙、再上逍遥堡、五毒掌一出、世间再无剑仙一人、再无逍遥堡、
【她的城池她的国】 她的城池她的国【009】
(有事、提早更新)
白日连续不断的赶路让大家身疲体乏、森林中的夜如往日一般伸手不见五指、而更增添了一分诡异和不安、为了在夜里更好的捕捉到周围的动静、我没有灭掉灯笼、她和舒灵寒都已睡熟、甚至有些轻微的鼾声、我放下帘子、【我守下半夜】舒灵醒来、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下了、也好、就让他守下半夜吧、
夜里、森林中的风更加放肆的撕咬着车箱、本就不太亮的灯笼更是被风吹得随风摇摆、仿佛随时都会灭掉、坠入漆黑的深渊、风声、树枝摇摆的声音、夜里野兽的声音、还有、脚步声、脚步很轻、却如此刺耳、【连觉都不让人睡了吗】气愤的拔出宝剑、带起一阵罡风、削断前方的两棵大树、心里确实烦闷着、
溅起的尘埃在昏暗的灯光下飞舞、消失不见、【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她与舒灵寒先后起身、拉开车帘注视着前方数十道绿幽幽的光芒、霸气、团结、凶悍、残忍是狼群的本性与特征、迷雾鬼林中的狼群却变得更强残暴与凶猛、
【怎么、它们把我们当成猎物了吗】狼并不可怕、但如果被群狼盯上、自己又中了毒、还要在疲惫中抽出精力来保护她、那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呜、呜、呜】狼的叫声有些凄凉、在硕大的森林里弥漫开来、马车已被群狼包围、受惊的马儿也不受控制、害怕地鸣叫着、妄想挣脱束缚身体的锁链、
【我看它们的目标是这匹马】【还有我们三个】我接过她的话、将她推进车厢、放下了帘子、她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你中毒太深、躲回马车里去、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许多年前说过的这句话、是啊、多想守护往日的人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让她受伤、
【小心】舒灵寒的折扇刺穿一只狼的身体、它的血就洒在我的衣衫上、绿幽幽的凶光将本来红色的血变成了黑色、耀眼的黑色、【该死、居然在这个时候分心了】【呜、呜、呜】同伴的离去让群狼更加愤怒、刚才的凄凉、已经沦为愤怒、
【嘶~】马匹受惊、不听使唤的左摇右晃、车厢更是震动地厉害、舒灵寒解下怀中的玉笔、左手拉住缰绳、玉笔飞出、牵动缰绳、将马匹牢牢的钉在了远处的树干上、树叶被震落了一地、离树干最近的那匹狼更是被震地鲜血迸流、不甘的闭上双眼、他的内力一定在我之上、
群狼放弃马车、把目标转向我和舒灵寒、【很好】
灯光虽然昏暗、长剑反射的光芒却很耀眼、我和舒灵寒的影子在灯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迷雾鬼林中的生物大多数是含有毒素的、而群狼也不例外、鲜血能及之处、野草花卉纷纷枯死、土地寸草不生、长剑与折扇虐夺着眼前一个又一个的生命、乐此不疲、
【它们数量太多、这样打不是办法】群狼不顾生死的朝我扑来、沾满鲜血的利爪撕破我的衣衫、长剑无情地削掉它的头颅、黑血洒了一地、
【嘶、嘶、嘶】舒灵寒溅起的黑血灼伤了受惊的马匹、受惊的马儿扯断缰绳、将车厢往另一个方向拉了过去、感觉身体已经疲惫、灯笼的光芒越发暗淡、群狼看着移动的马车、放下我跟舒灵寒、纷纷朝马车追了过去、舒灵寒喘着气、最后一掌拍昏了一匹狼、【救命啊】她的声音、她在向我求助、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在我身上发生第二次、
顾不得方才战斗的疲劳、踢起刚才被我斩断的大树、树干径直的飞了出去、击中马车最后的及匹狼、粉身碎骨、没有注意到舒灵寒、我追了出去、群狼与马车的距离正在快速的缩短、而且在我的下方、
竭尽全力发出的一掌没有辜负期望、内力斩断了道路两旁的树干、终于让马匹停下来、停下来的刹那、车厢瞬间解体、苏紫凝暴露在群狼面前、危在旦夕、身体、一如既往的疲惫、疲惫得想闭上眼睛、【救命啊】带着泪痕、她无助的呼喊、咫尺的距离却有可能将两条生命无情的隔开、唯美的瞬间可能成为永远的诀别、
【畜生】【嗷】冲入狼群、奋力将她带上了树梢、【没事吧】【你受伤了】【那是狼血】力气却支撑不了自己的体重、坠入下方的狼群、【不要】她的泪光格外耀眼、洒落在我的脸庞、熟悉的画面、熟悉的场景、却是不同的世界的两个人、曾经、和她也是在瞬间的、变成了永远、的诀别、
长剑已经脱手、身体无力地朝地面坠落、好沉、好深、如同坠入深渊、四周是一片漆黑、在苏紫凝的呼喊声中、我彻底的闭上了眼睛、【呜、呜、呜】【嗷、嗷】【嘶、嘶】【不要】【你怎么了、快起来啊】各种声音在耳边回荡、面对世外的喧嚣与繁华、自己却再无力睁开双眼、
【诶、徒儿、你这么做又是何苦呢、李姑娘早已不再人世、相貌相似又如何、性格相似又如何、她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路人】师傅的话永远也不会忘记、
而素颜的影子、却早已潜入心底、在最深处、腐烂了、发臭了、
自己的身旁、曾经有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就是这样一个女子、铸就了今天逍遥堡的第一杀手、
李素颜、一个他深爱的人、如刚才一样、在瞬间的距离上、成为了永远的诀别、她用自己的生命、洗涤了他手上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