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水心斥笑道:“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在这鬼地方谈恋爱!”
书生道:“她长的怎么样?”
叶水心冷眼瞪来:“自己不会去看?一脸色样!”
“有嘛?”
书生笑道:“我会色嘛?我自己怎没感觉?”
叶水心斥道:“色狼一向不会感觉自己很色!”
“是吗?我倒要检讨检讨了……”
书生笑道:“老实说,我想把机会让给你,可是你却不要,所以我才打鸭子上架……”
叶水心斥道:“省着点!我才不稀罕当色狼!自己好好表现吧!说不定还钓个美娇娘回来呢!”
书生心想丁冲可能很快赶回来,事不宜迟,遂点头:“我这就去,你自行藏妥别让丁冲发现,他不好惹!”
说完,立即施展轻功,追赶下去。
叶水心看在眼里,笑在心里,道:“我是怎么了?陪他到这种地方恋爱?”
越想越莫名.然而事已至此,反悔何用?
且等事情发展吧!
他自嘲笑着,只能远远跟在后头,以探究竟了。
马车自丁冲跳下之后,仍自往前飞驰而去。
凌纤儿虽想叫住丁冲,然而情势危急,她哪能做主,只得任由丁冲离去。
直到消失尘烟之中,她始轻轻叹口气,缩回到了车厢之中,任由那两匹马向前奔驰。
足足奔驰七八里路,马车渐渐慢下来。
凌纤儿已坐得发慌,忍不住掀开车帘,向后望去,黄沙漠漠,什么也没有。
她自言自语道:“丁叔叔怎么还不上来啊?”
凌纤儿一面说,一面秀眉微蹙,自是楚楚动人,然后耍着手中一条白丝巾,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一会儿,那两匹马便自动停了下来。
就在此际!
她忽然听到轻鸣声,心头一凛,抬头往天空瞧去,已发现一只大黑鹰盘空于顶,展翅轻飞。
凌纤儿暗道:“听说秃鹰是以人肉为食,莫非有人遭受不测?”
她心头升起不祥之兆,甚是惊心。
还好,飞鹰轻鸣几声,已然掠向远处,不祥预兆去了许多。
“希望了叔叔平安无事才好……”
喃喃自语中,她又闻及吸吸之声,已传至车后方。
她更心惊:“莫非不只一只?”
赶忙往后方瞧去,竟然发现有个书生正仰头学那鹰叫,还小跑步往这边奔来。
她先是吃惊,复见及书生清浚脱俗,嫩脸不禁一红,连忙缩身回去。
来者正是白中红。
他也瞧急及凌纤儿面貌,自也吃惊!
瞧她十七岁左右模样,却也是亭亭玉立,清新可人。
尤其她那股娇柔带刚,似林黛玉般的绝世容貌,正是让大多数男人怦然心动的美佳人!
白中红心头不由凛动,就算自己不是被逼,见了她,说不定也会追她吧?
不知不觉中,书生已走到车厢旁,车帘并未放下,书生自能再次瞧清这位美女。
那凌纤儿正也触目过来,双方一触,各有表情。
凌纤儿更是杏红耳根,难以自处。
书生赶忙收起心神,暗道:“任务重要,别把性命搞赔了!当下恢复镇定,淡声笑道:“姑娘一个人赶路么?”
凌纤儿心中猛颤,终也想起身在险地,暗道:“我这是怎么啦?怎可容一个陌生人,离我如此之近。”
她想及此,面色立即一沉!
斥道:“关你什么事?”
一欠身,抖动络鞍,两匹马又向前驰去,车帘同时已被放下。
白中红但见她生气模样,直若泼妇,先前那股美若天仙印象坏了不少,暗道:“原是母小虎一只!”
想着自己将追这么一个凶女人,自觉前途乖僻难卜矣!
思念中,他仍自小跑步跟在后头。
至于凌纤儿,虽然驭马前行,好几次仍自忍不住悄悄地将车后方帘子打开一道缝隙,向后瞧,那书生却一直跟在后头。
然而,不论凌纤儿动作如何小心,每当她将车带打开一道缝隙往外瞧之际,书生总能及时发现似地,向她微微一笑。
凌纤儿心头犹如小鹿乱撞,怦怦乱跳。
她不知自己为何有此反应?
直到后来,实在有了恼羞成怒的心里,忍不住大掀帘子,喂了一声。
她斥道:“你老是跟在我后面做什么?”
白中红微微一笑:“是吗?我是跟在你后面吗?姑娘你怎不说,老是走在我前头做什么?”
凌纤儿闻言,气得七窍生烟,却不知如何回答,赌气啪地一声下了帘子,又自去赶那两匹马,心头已恨死这书生。
但是,不管她将马车赶得如何快疾,那脚步声,仍是跟在后面。
凌纤儿心中,不禁大起恐慌!
她自然知道,自己此行,不知有多少武林中人,想要拦截自己,那书生举止如此诡异,丁叔叔又不在,该怎么办呢?
她一想到了叔叔,心中便暗骂自己,为什么一切都要依靠了叔叔,难道自己一个敌人也不能退么?
自己又不是不会武功I
她胆气一壮,索性一拉绍绳,任由马车停了下来。
马车一停,脚步声并没有停止,不急不缓向前跑了出去。
凌纤儿心中一怔!
瘪想在心:原来自己怪错了好人,书生并不想拦住自己。
她一面想,一面探出头去,望书生的背影。
书生也恰在此时,回过头来,望着凌纤儿一笑。
这时候。
他们两人,相隔已有一丈五六远近,可是凌纤儿只觉得对方的目光.深情不已,好让人心动。
她不禁脸上红了起来,心头莫名其妙地跳得十分剧烈。
书生却在一笑之后,立即转过头去。没有多久,便渐渐地远去了。
他当然明白凌纤儿的心灵已被自己打动,或而下次追她,应该没那么棘手了!他走得甚是心得意满。
凌纤儿仍是怔怔地向前望着,心中突然泛起了一阵难以形容的感觉,她有点儿后悔,后悔自己不应该用这个方法,将书生赶走。
她心中瘪想:任由书生跟在自己的后面,有什么不好呢?至少也多个伴啊!
她想了一会儿。
忽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心情有点乱。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耳际已传来了丁冲的声音。
只听得丁冲叫道:“小纤儿!小纤儿!”
凌纤儿连忙应道:“丁叔叔,我在这里!”
她一面回答,一面回过头去。
只见尘头起处,丁冲如飞掠到。
丁冲一到,向凌纤儿望了一眼,道:“你没事么?”
凌纤儿美目微转,道:“我没有事啊!丁叔叔,你将敌人击退了么?”
丁冲点了点头,又道:“你……未曾遇到敌人?”
凌纤儿的心中,立即又想起那个书生来。
江湖险恶,知人知面不知心。
但是凌纤儿的心中,那书生却无论如何不能和“敌人”两字,连在一起。
因此,她摇了摇头:“没有。”
丁冲一般惊讶,道:“你没有看到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么?”
凌纤儿道:“看到了,他在我的车后,缀了好一会儿。”
丁冲的神情顿现紧张:“怎么?”
凌纤儿道:“没有怎样,我停下了车子,他……向我笑了一下,就向前走去了。”
丁冲歪头呆想,也是猜不透那书生究竟是什么路数?
但是丁冲知道,自己这次伴了生死至交的女儿,一路东行,敌人之多,正邪各派俱有,但要想有人帮忙的话,可以说是不可能的。
因为武林中正邪各派,都在追着自己两人,谁敢出头来帮助自己?
所以,那书生即使不是敌人,对自己也必然没有帮助,既然已经远去,反而省麻烦。
他不再多说什么,上了车座便赶着马车,向前驰去。
白中红欲擒故纵耍了这招之后,心头暗自窃喜,照此进度发展下去,自能顺利达成任务。他很快溜向叶水心落身处。
由于天空有神鹰引导,不稍半个时辰,他已然找到了一处沿着湖泊蜿蜒渗流下来的小溪旁。
此溪四周长满青草林木,倒是关外难得一见之绿洲草原。
叶水心自是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以消尘沙之苦。
他还猎得山羊正烤得香喷喷呢!
白中红但闻香味,已是忍不住喝叫,一冲上来,就要抓扯羊腿啃食:“饿死我了,快快给我啃它!”
“不行!”
叶水心动作更快,一手挡在他前头,眯眼直笑:“脏不脏?全身脏兮兮就要吃东西?”
白中红眉头一皱,反眼瞧向自己身躯,果然黄尘一片。
他不禁苦笑:“缀在马车后面吃烟尘,滋味不好受问!不过,男儿大都是如此,你要习惯才好!”
叶水心斥笑:“我一点儿都不习惯,快去洗澡,否则不给你吃!”
那嗔样,直若妻子在教训丈夫似的,瞧得白中红邪邪笑起,捉笑道:“是!娘子!”
有挖苦他意思。
“你说什么?”
叶水心嫩脸飞红:“你敢叫我娘子?我明明是男人,你竟敢叫我娘子?”
白中红笑道:“不是,也差不远啦!”
“可恶!”
叶水心猛挥手中切肉用小刀,就要兴师问罪。
书生赶忙跳开,哈哈笑道:“恼羞成怒啦?其实,你要是真的女人,才更让人心动呢!”
叶水心嫩脸更红,斥道:“你还说?”想追杀。
白中红登时告罪求饶:“我不说,不说就是,男子汉,大丈夫,饶了我吧!我这就洗澡去!”说完,连脱衣服,边往溪边行去.衣服脱光,仍要褪裤子。
叶水心突然尖声惊叫:“你干什么?双手掩向脸面。
白中红捉笑道:“洗澡啊!洗澡不用脱衣服吗?”
“不准,不准你在我面前脱!”
叶水心斥叫到后来,终也忍不住羞涩,急忙跳开。他窘斥道:“野男人就是野男人,他跳得落荒而逃。
白中红瞄他一眼,兀自莫名不解发笑:“明明是男的,怎生完全跟女人一样?”真把我搞迷糊了!”他吊高嗓子喊道:“只要你承认自己是女的,我下次洗澡自会穿着衣服,免得你哇哇叫!”“做梦!”
叶水心已躲远,根本不怕这档事,威风不禁又起,斥笑道:“你慢慢洗吧!一点儿礼数都不懂!”
“是我不懂,还是你不懂?”
书生喃喃解嘲自语,他实在想不出,天下怎会有这么娘娘腔的男人?
他已探身跳入水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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