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他仿佛能听到这些树木的呼吸和心跳,也像是能感受到这些树木是有思维的,但却又觉得不是同一个层次的。
“咦,这里怎么没有那种草木精华?是自己想岔了?”
袁乐有些失望,可是却并不甘心,想着,索性一头钻进了小树林的深处。
等袁乐钻进小树林的深处,林中的树木也没有任何的异常,就是落叶也没给他掉下来一片。袁乐不死心,连着将自己贴到了好几棵树上,可除了衣服上占上些灰尘,也没有改变这风平浪静的情况。
袁乐灰心丧气地钻出树林,回到大道上,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一些茂密的草丛离他还有一段的距离时,白色的小球就蜂拥过来钻入他的体内。
几乎每丛茂密的野草都是如此,到最后,袁乐突发奇想要去控制这些白色小球。
“集中到我的右边来····右边,右边!”袁乐在心里不停地呐喊着,紧张地看着那些飘忽的白色小球。
事实再次让袁乐大失所望,那些飘舞的小白球依然在他身边漫天乱飞后钻进他的体内消失不见。
突然,袁乐眼前一亮,轻咦出声,“咦,这几个怎么停着不动?”
袁乐发现有几颗小白球悬在他的右手边一动不动,而且随着他的移动,这几颗小白球依然尾随着悬在他的右手边。
袁乐惊喜的大叫一声:“啊哈,我能控制它们!”
惊喜之后,袁乐突然觉得生在脊柱上的的这颗金色的仙人掌萌芽有可能会带给他惊世骇俗的能力
袁乐刚赶到车站,就听到“呜呜”的汽笛声连连响起,接着就听到了火车轮子滚动的声音,知道这是从这里出发的第一班火车开了。
这个东郊车站由于处在市中心的东郊,四周是比较荒僻的,设施也较简陋,进市中心的交通也不方便。那时的设计者可能是为了不扰民,才把这个站放到了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
不过,即便如此,这个东郊车站还是承担着全城一半的货客列车的靠站任务,所以,这个站还是相当繁忙的。
袁乐来到车站外的广场上,见旅客们正三三两两地进出,不时有蹲守在一边的男孩或男人上前打问,“朋友,要帮着提行李货物吗?”
不过进出的旅客大都摇头,袁乐看着眼前熟悉而又失望的一张张脸,暗自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些进出的旅客都是不太需要人帮着提货物行李的,有需要的,又大都已经由“驼峰组”的人在一旁帮着搬运了。规矩人人懂,这些游走在广场上的散户,也不会问上前去,自讨没趣。
袁乐走进大厅,迎面碰上了正帮人扛着一个大麻袋的张逢喜,这只麻袋里的东西似乎很沉,压得他气喘吁吁的,他一看见袁乐,就开心地叫了起来:“袁子,你来了啊。”
“来,我来帮你!”袁乐就将手搭上了麻袋的后部,却不料,张逢喜一个转身,轻推袁乐的手臂,袁乐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张逢喜“哎呀”一声大叫,接着就连人带麻袋摔倒在地。
“咦,喜子,你怎么了?”袁乐忙伸手想去扶他。
第五章 锋芒
可袁乐的手才碰到张逢喜,只听他又是哇地一声惨叫,整个人像是厉鬼上身一般,在地上屁股狂挪,远远地避开了袁乐伸过来的手,才一骨碌从地上翻身爬起。
张逢喜这骤然的举动,倒让袁乐一时摸不着头脑了,只能看着张逢喜爬起,却是不敢再伸手去扶了,只能追问道:“喜子,你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张逢喜看着袁乐的那双手,心有余悸,“袁子,你的手上是不是藏了绣花针?”
“没有啊····”袁乐被张逢喜问得莫名其妙,愣了片刻才回答上来,“喜子,你为什么这么问?”
“那你把手伸出来让我看看。”张逢喜脸涨得通红,瞪着他那双鱼眼,满脸的不信。
“呃·····”
袁乐的脑中突然闪过了那颗金色仙人掌,“该不会是我的身上也长刺了吧?”,想到这种可能,袁乐将手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将自己的手掌细看了好几遍。
“没什么啊!”袁乐看了几遍都没看出自己的手上有长刺的迹象,嘟哝着。
张逢喜走近袁乐的身边,踮起脚看手心,蹲下身看手背,看来看去也没发现什么不对,这才看着袁乐附和道:“还真是什么都没有!这就奇怪了····”
袁乐伸手刚想轻拍他的肩膀,张逢喜却是先一步跳开了,“袁子,你就饶了我吧!你的手摸在身上,让我感觉像针扎一样疼!”
袁乐一掌拍空,不由地追问:“你是说,我的手一碰到你,你就有疼痛的感觉?”
张逢喜怯怯地看着他,将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你没骗我?”袁乐还是不敢相信。
张逢喜满脸委屈,“袁子,我怎么可能骗你呢!再说了,这个玩笑也一点不好笑啊!”
袁乐这才有些将信将疑,“要不,你再试试看,或许刚才只是你一时的错觉?”
张逢喜一听,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哦,对了,这袋货物别人还在卸货区等着呢,我得赶紧给人送去····我先走了啊。”他话说得不是很利落,可是动作却绝对够快,把那只麻袋往肩上一扔,就钻进人群了。
袁乐有点措手不及,刚张嘴,人群里已找不到了张逢喜的人影,悻悻地骂了句:“这小子,面傻人精!”
被张逢喜这么一闹,袁乐心痒难耐,他很想知道自己是否变得像仙人掌一般能扎人了。
在大厅里面的一个出口处,袁乐看到了正在拉生意的李显锋,见他被人拒绝后的悻悻样子,知道他今天的生意还没开张,就远远地朝他招了招手。
李显锋也早看见了袁乐,脸带笑容,屁颠屁颠地跑到了袁乐跟前,“袁子,你来了。”刚打完招呼就抱怨上了:“今天也不知怎么回事,到现在都没开张。看起来,今天的额度都可能完不成了····”
袁乐暂时息了想拿李显锋试手的心思,问了句,“上面定下来多少额度?”
李显锋左右看了看,见其他几个同组的人离得远远的,才小声的骂道:“上面的家伙真黑,每天二十块钱的额度。”说着,李显锋又缩了缩脖子,“第一天完不成会被叫去骂上一通,第二天可就不客气了,拿皮带抽上二十鞭,第三天就不说了,现在好像还没人敢三天完不成额度的。袁子,不是我抱怨,这活真他妈不是人干的,还不如在外场死等呢,虽然有时得饿肚子,可自由不是,想睡就睡,想玩就玩,哪像现在····唉!”
听着李显锋重重地叹气,袁乐的心情沉重起来,每天得上交二十块的额度确实很高了,一般给人拉行李,搬货物,也就能得两三块钱,就是帮人将行李等提到一里地外的公交站,也就五元左右,再加上僧多粥少,没几个旅客肯花钱雇人般行李的,所以一天也拉不上几趟活。
虽然在内场,“驼峰组”垄断了这种生意,没人敢胡乱抢生意。货运车来的时候,还会派发下来活计,可想一天赚上个二三十块钱绝不轻松,而且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还被人抽去大头,时间一长,换了谁心里都不舒服。
袁乐只得安慰李显锋,“咱们刚进来,难免被他们打压,等和他们混熟了,就能说上话了。到时,就让他们给我们减掉点额度。”
李显锋低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也不说话。
袁乐见李显锋的心里明显还有怨气,也不好多劝,可他知道,在外流浪瞎混是绝对不会有前途的。
袁乐索性将李显锋拉到车站后的一个厕所里,没多久,一个惨叫从里面传了出来,不一会,李显锋就从里面冲了出来,边跑边喊:“袁子,兄弟可待你不错啊,你还拿针扎我,扎了一次还想再扎一次,门都没有!”转眼,就跑没了影。
袁乐听到这些浑没当回事,从厕所出来后,脸上喜气洋洋,在李显锋身上试过后,他基本能确定,自己现在就像一只长满刺的刺猬,这让袁乐哭笑不得。
在去往大厅的路上,袁乐又遇到了宋天泽,他故作不经意的一把抓住了宋天泽,宋天泽毫无防备下,痛得哇哇大叫。
等宋天泽甩开袁乐的手,龇牙咧嘴,仿佛刚从地狱里走了一遭回来,宋天泽直接就问:“袁子,你的手怎么回事,怎么能把我蜇得这么疼?”
袁乐觉得这是个只有自己可以知道的秘密,当然不会将真相告诉宋天泽,搪塞道:“今天不知怎么回事,身上净是静电,刚才喜子和显锋也像你这样,他们还以为我用针在扎他们呢!呵呵···”
宋天泽满脸狐疑,看了袁乐几眼,最后没再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突然想起了别的事,观照袁乐道:“对了,袁子,我刚才碰到‘疤脸黄’了,他让你到他那去报到下。”
“疤脸黄?”袁乐低头想了下,“就是驼峰里的三把手,人称‘子弹头’的黄建国吗?”
“对,就是这个王八蛋。”宋天泽眼中寒芒闪动,咬牙切齿地道。
“怎么?你们几个吃过他的亏?”袁乐脸色一沉,他可以忍很多事,可绝不会容忍自己的兄弟被人明目张胆的欺负。
宋天泽听得出袁乐话语中的担当,脸色一缓,“也没吃多大的亏,就是喜子被他叫去,狠狠地训过一顿。不过,这家伙明显在打压我们,我们几个每天得交给他二十元,可别人都是十五六元。而且,这个家伙对你这几天没来,似乎也很有意见。”
“这么说来,他是明着欺压我们了,你就没去找过他?”袁乐有点恼怒地问道。
“怎么可能没找过他,上次我去找他,他就说了,他管的这片,人流大,货运多,多上交点那是天经地义的,而且他还阴阴地问我说,你们刚来,难道就想坏了规矩?”宋天泽说着说着,狠狠地啐了一口,“妈的,他真当自己是号人物了!袁子,要不找机会给他来点黑活?”
袁乐在这车站混了这么久,当然知道“黑活”的含义——就是套麻袋,打闷棍。
很多人就是这样永远消失在这个车站的,对这一套,袁乐也知道有时候是必须的。
袁乐沉吟着,“这家伙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