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吴琼疑惑道。
马良把自己的想法简单讲述了一遍,然后说道:“兴许只是个巧合,这只鬼已然完成了它的使命,或者是受害人感到了这东西不祥,才会出手卖掉……结果机缘巧合之下,就被加藤木佑的朋友买到了手中。”
“哦,可是万一呢?”
“所以先把这玩意儿留在我这里,鬼仆别杀死,等过段时间看看,是否有奇门中人刻意要加害人。”马良笑了笑,继而一脸阴险的说道:“假如确实有人借此想要祸害你父母的话,那没说的,干掉他”
吴琼想了想,道:“好吧。”
“嗯,家里有朱砂之类的物事吧?一会儿我画几张符箓,给叔叔阿姨他们俩每人戴一张,以防万一,有备无患嘛。”马良笑道。
吴琼以前也修习术法,自然难免会接触这类东西,所以家中有现成的朱砂笔墨。她点点头说道:“有的,我现在就去给你拿……”说罢,吴琼转身就急匆匆走了出去——其实她已经想到,如果真有人想要籍鬼仆来害父母的话,那么肯定是想要暗中行事不被人所知,所以不用担心什么。
但正如马良所说——以防万一,有备无患。
……
晚上八点多。
吴琼和马良开车离开了全景花园别墅区。他们对吴茂军夫妇说的理由是:去外面玩玩儿——多好的借口,虽然现在天寒地冻的,但夜生活对于热恋中的年轻人是有着极大吸引力的,况且干柴烈火精力旺盛的他们,还有许多事情不方便在家里面做,许多话不方便说的。
大街上车流如织,灯火辉煌。
冬日的严寒根本无法驱散大都市丰富的夜景,更不能影响到人们享受着夜生活的多姿多彩。
吴琼一边驾着车一边问道:“良子,找沐风堂做甚么?”
“谈点儿事情。”马良笑了笑,道:“怎么?心里还记恨着沐风堂呢?”
“嗯。”吴琼很坦诚的说道,她一点儿都不想见沐风堂这个人——即便是,她知道沐风堂当初也有他的难处,而且沐风堂是她的师父,对她确实很好。
很快,车行至平安里西大街玉湖小区门外。
马良掏出手机拨通了沐风堂的电话,几声响后,手机中传出了沐风堂一如既往般阴森森的声音,只不过略带了些讶异的口气:
“马良?什么事?”
“我和小琼在你们家小区门外,咱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好,小区西门往南五十米有一家星巴克咖啡,我们到那里谈吧。”沐风堂没有任何犹疑的答应下来,也不问什么事儿。
电话随即挂断了。
马良拿着手机哭笑不得,到底是沐风堂,这厮的脾性就改不了——也不怕撞上哥们儿心情不好,从而因此生气上火捏碎了你的血誓?我操
星巴克咖啡店的雅间内。
灯光有些昏暗,温馨祥和。
如果没有对面那位像是一具活尸般枯瘦阴森的中年男子,想必马良和吴琼这一对儿会感觉很有点儿浪漫情调,故而会忍不住吧?
马良微笑望着沐风堂,道:“沐总,看起来身体已经全然恢复了。”
“是的。”沐风堂毫不否认,硬邦邦阴森森的说道。
“听说想要退出江湖了?”
沐风堂一滞,灰蒙蒙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无奈的眼神,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不想再在国内住着了,没意思。”
“嗯,钱也赚够了,也为了家人的安危。”马良叹口气,道:“只是,这样真的能避开吗?”
“马小友不想让我走?”沐风堂声音越发阴森起来,透着些恼怒和悲哀。
“不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马良笑着摆摆手,略带歉意的说道:“我只是好奇,沐总你能摆脱开这些江湖上的事情,可是你又打算如何躲避天劫?比如注定的五弊三缺犯其一,还请沐总多多赐教,我很想多了解一下。”
这话说的就很客气了。
但马良不是虚伪,他是真想知道——沐风堂现在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就能有了健全的家庭,他又是如何避开或者打算避开天劫?
沐风堂看着马良,似乎想要从马良的表情上看出来他说的是真是假。
过了一会儿,沐风堂看了眼吴琼,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道:“说吧,找我还有别的事情吗?”
马良看得出来,沐风堂并非不想回答他的提问,而是因为吴琼在场不方便说的缘故。这也可以理解,毕竟马良和吴琼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而且两人结婚成家似乎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那么当着吴琼的面说出什么老婆早死或者残废的话来,着实不妥当。
所以马良没有再问下去,而是说道:“年前你肯定是走不了的,所以有件事还要请沐总帮帮忙……嗯,不会耽误你移民的。”
“说。”沐风堂硬邦邦的说道。
“去上海一段日子,世纪华兴集团在上海刚刚盘下了两家日本人经营的大型综合商场。”马良喝了口咖啡,不急不缓的说道:“你是世纪华兴集团的大股东,总经理,去那里监督商场的运营,合情合理。而且,商场刚刚易主重新开张经营的话,总要有公司高层去的。”
沐风堂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都没有一丝的疑惑,只是阴森森的问道:“做什么?”
马良也不介意沐风堂这般生硬的没有一丝友好态度的表情,便将玉雕鬼胎宫的事情大致讲述了一遍,然后很认真的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去看看那个加藤木佑的合作伙伴黑田俊雄,是不是术士,或者,他们有没有和术士联系……”
“好。”沐风堂干脆利落的点头答应下来,继而说道:“不过,如你所说,能够在玉雕上作符布阵,且不留下丝毫痕迹的人,显然是术法高手,如果真的是日本人要以术法做什么的话,我的修为境界,恐怕对付不了这样的高手。”
“不用,你也别去冒险”马良摆摆手,道:“只要确定下来有没有这种术士的存在就行,到时候通知我就行了。”
沐风堂思忖了一下,道:“如果我有什么不测,帮我照顾好妻子和子女。”
“干嘛说的这么悲壮?都说了不要你冒险动手的。”马良赶紧说道,心想这家伙怎么听着有点儿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味道了,“再者说了,还不一定就是人家日本鬼子要干坏事儿。”
“还有事吗?”沐风堂冷冷的问道。
马良一滞,气道:“你就不能态度好点儿?我会生气的后果很严重的”
第二卷 第326章 怕什么贼老天
沐风堂低头,咬了咬牙,道:“对不起。”
“我操”马良败了,他发现自己好像很小人,于是面露无奈和一丝歉疚之色的挥挥手道:“得得得,是我不好,让你受惊了……等你移民后,咱们就换个血誓,行了吧?”
沐风堂思忖了一下马良这句换个血誓的意思,继而点点头,起身往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沐风堂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扭头示意马良到外面谈。
马良会意,朝吴琼笑了笑,然后走向门口。
不过沐风堂并没有推开门走出去说,而是等马良走到身旁时,便低下头附在马良的耳畔轻声说道:“马良,从我这里你是学不到什么的,因为,我现在是个废人所以不必忌讳天劫会对家人带来灾难。”
“嗯?”马良怔了怔,“怎么说?”
“半个男人”
马良心里一沉,低声说道:“对不起”
沐风堂摇摇头,转身走了出去。
半个男人……这让马良极为吃惊的同时,也有些后悔不该问及沐风堂这个问题。
他知道,这种话对于一个男人来讲,是何其的难以启齿——沐风堂虽然身材枯瘦性格阴沉,但身体状况要比常人康健的多。而他之所以说自己是半个男人,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他失去了某方面的能力
看到马良站在门口发呆,吴琼有些担心的起身走了过去,轻声问道:“良子,沐风堂怎么说?”
“唉,可怜人。”马良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到底哪里不对了?”吴琼越发困惑和担心的问道——她知道五弊三缺犯其一,同样也了解沐风堂似乎没有受到过什么特殊的打击,一家四口极为和睦幸福,家庭条件优越。
马良苦笑道:“他现在,已经不算个完整的男人了。”
“什么意思?”
“呃……和太监差不多吧。”
“啊”吴琼大吃一惊,急忙伸手掩住了张大的小嘴。
她可以不在意沐风堂是不是阉货,但这种情形如果也是“五弊三缺犯其一”中的“残”,那么吴琼可就很在意很担心了——因为万一将来马良也遭受到这种摧残的话……事关性福生活,很严重地。
马良揽住了吴琼的肩膀,微笑着劝慰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咱们走吧。”
吴琼神色间犹有些惶恐的跟随着马良往外走去,一边轻声道:“可是,你准备怎么应对?”
“这需要你的配合。”
“配合什么?”
“我那玩意儿现在还好使,咱们争取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多的去做无限爱做的事情……也省得将来不行了再后悔。”
吴琼一头雾水跟着马良离开了星巴克。
等坐到车上后,吴琼才回过味儿来,羞恼的捶了马良一拳,道:“你讨厌没正经的”
“这事儿很不正经吗?”
“哼”
嗡……黑色法拉利在斑斓的夜色中驶向远处。
马良其实并不太担心自己某一天会像沐风堂那般,成为一个没有被阉掉却只是比太监撒尿方便点儿的男人。
因为“五弊三缺犯其一”这玩意儿谁也说不准到底会犯哪般缺哪般。
不过,没有人愿意犯其中的任何一弊,也不想缺任何一项。
……
夜半时分。
马良躺在床铺上望着外面的夜色出神,久久不能入睡。
窗帘没有拉上,他可以看到外面被灯光映射的有些昏黄的夜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天空中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衬托着夜色越发的静谧安详,便是在温暖的房间内,也不由得令人感觉到一股清冷的寒气。
微微的声响中,房门被轻轻推开又关上了。
听着轻微的脚步声,马良脸上露出了一抹有些调皮的笑容,之前内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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