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我惟一要做的只是点头。
说实在的,点得很沉重。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摞下一句“老地方见”,便匆匆离去。
露天,天下,大排档。
参与此次战斗的所有保安都已到位。
我数了数,共有六名。
除了我和臭鸭蛋外,还有队长老千公,老油条老张,剩下的两名也是跟我一样,新来的。
一个叫狗蛋,一个叫银蛋。
坐在一起,大把大把地喝生啤,大把大把地吃烧烤,大把大把地吹水。
平时都是AA制,这次队长请客,我们哪敢不多吃。
但我们深知天下绝没有免费的午餐,吃过后,能不能再吃到,那就得骝一骝了。
我一般情况下很少喝酒,但一旦喝起来,酒量也是惊人的。
至今我还没有醉过。
“唯酒无量,不及乱。”
或许这还是一件好事。
至于吃烧烤,平时我都不屑一顾,终归是一些垃圾食品嘛。
但偶偶吃吃也无妨。
总之不及乱即可。
通俗地说就是点到为止。
我们吃到半熏时,队长问我们吃饱喝足了没有,我们拍了拍肚子,哪敢说不字。
借着酒意,队长又带我们去逛现代版的“白房子”。
弱光中,我压住心中欲火,欣赏了一下“天然艺术”,最后来了一句“爱是用来欣赏的,不是用来做的”,便昂然离去。
虽次次都是这样,但我从未在他们面前露个馅。
因为如今科技很发达,我想象的翅膀也很带劲。
出来后,狗蛋和银蛋余奋未消,其他四人却如吃家常便饭那样自然。
四人中还包括我,足见我的功底不是吹出来的。
其实我的这种功底也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现实给逼出来的。
从另一方面说,被逼也是件好事。
接下来才正式进入正题。
秘房中,我们都屏住了呼吸。
静,静得可怕。
这时,队长全无顾忌地拍了一下桌子,咬牙道:“他奶娘的花满心,警察管不住你,民间力量却要你好看!”
队长说话一向简捷,寥寥数句,就表明了这次战斗的来龙去脉。
顿了顿后,队长又拍了拍桌子,朗声问:“干还是不干?”
老油条老张首当其“干”,用手猛拍桌子表示同意。
紧接着是臭鸭蛋。
臭鸭蛋应承后,向我递了一个眼色。
此时我心中不是很复杂,因为这的确是正义之事。
怕就怕要是在战斗中无意中杀了人,那可就玩大了。
可在战斗中死人又是无法避免的事。
再说呢,就凭我们区区六人,奔赴前线,还是有些冒失吧。
我用余光扫了一下队长,发觉他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罢,就算我们这次大有胜算,所得的战果是交予警察还是中饱私囊,也是我所担忧的。
臭鸭蛋曾经告诉过我,队长多半还是采取了折衷的处理方式。
想来想去,最担心的还是怕误杀人。
这时,新来的狗蛋和银蛋不知是真愿意,还是被吓的,也相继拍了拍桌子。
听声音,明显低了些。
队长站起身,眼睁得大大的,瞬也不瞬地盯着他俩,重声道:“到底干还是不干?”
他俩的手抖了一下,用力拍桌的同时,嘴里一齐迸出:“干!”。
最后就只剩下我没有表态了。
臭鸭蛋,他在握拳,不断地在用力,似乎又在告诉我:
“小包子,你还像不像一个男人!”
我当然是一个男人,但我也不想送死。
队长又转身面向了我。
我知道他要说了,我头脑一转,来了个捷足先登,又正经又不正经地道:“队长,正所谓杀了也是白杀,那索性就不杀,这样免了官司又得了大乖,岂不更好?”
臭鸭蛋松拳道:“那个时候想杀都杀不到,又何谈杀人?”
队长不理他,看了看我,道:“小包说得没错,虽说我们经过长期地调查,确实排查到里面不可能住人,可别忘了那‘史上第一花’。”
队长说的正是花满心,听臭鸭蛋讲,就连他也没真正见过花满心。
臭鸭蛋忍不住又拍了一下桌,怒道:“那就将他打成残废,让他永远也报复不了!”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即将发生的事情,永远不会。
臭鸭蛋话音刚落,一直未说话的老油条老张不知怎么搞的,手里已多了一把瑞士军刀。
他按出最锋利的那把,二话不说,就快步走到我面前,在我身上飞快地划来划去。
当我想还手时,我已经来不及了。
他又坐在了原位。
这发生的太快了,我竟然什么感觉也没有。
痛,一点疼痛的感觉也没有。
就在我还没从“莫名其妙”摆脱出来时,臭鸭蛋惊呼了一声,指着我的肚皮,加快语气道:“小包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拍桌子啊,难道你还想让老张划得更深一些不成!”
我将直盯老张的眼神直转而下,一看,惊呆了:
一整块的肚皮已见不到衣服的顔色,全部是渗出的鲜血,并染成了一片红海。
这海平静中带动,一点也没有使我所坐的船产生不稳,甚至一点不舒适的感觉也没有。
同时,我也知道只要海风再刮得大一些,船必翻,人必亡。
因为我根本没有逃命的机会。
就算我有再好的游水技能,也来不及,来不及!
我在心里摇了摇头,已然没有了选择。
啪!
顿时全场无声。
我竟然将木桌拍成了一个洞。
废话不多说,一切准备就绪,只待开战时间。
开战之前,该干吗该干吗。
我从未想到等待的时间过得竟是如此的漫长。
我的心也是一直扑通扑通个不停。
时间悠悠地拨到凌晨两点时,我收到了一个信息:
干!
一个字,就一个字。
我就纳闷了,队长不是说开战时间是三点嘛,怎么足足提前了一个小时。
这不是明摆着在耍我们吗?
我不信,可瞪大了眼睛看了又看,的确是队长发来的。
不过,我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又很快,我们到了事先约定的交接处。
交接处是一公共厕所里的一小“单间”。
我很自信,因为自始至终,并没有人跟踪我。
其实也犯不着跟。
呵,就连新来的狗蛋和银蛋都是秘秘到达。
唉,我还自信个球呀。
六人都是清一色的武警服装扮,也就是我们的工作服。
在城里也只有我们一家物业公司享受着这种待遇,但也只是“装”而已,并无装备。
老张依旧是冷冷的面孔,但我却时不时地朝他望了几眼。
我这个人哪,就是想得开,既然事情已经过去,如今站在了统一战线上,就得有“同志”的气势。
他看我那样看着他,神情有些异样,但很快又变得冷冷的。
这时队长发话道:“凌晨三点到五点,是小偷最为猖狂的时候,也是我们奔赴前线的最佳时机。”
顿了顿,又道:“我早已算好了,我们的准备工作至少也得一个小时,所以我们还是占据了有利时机。”
“单间”里很挤,但不臭,甚至还能闻到香味。
我吸了吸,一下觉得神清气爽。
在昏弱的光线下,我三百六十度目测,单只发现队长身上背了一个大麻袋。
不用说,定是此次战斗的“全部装备”。
我心说:“里面不会有真枪实弹吧。”
正想着,队长又迅速扫视了我们一遍,沉声道:“这次战斗兵分四路,路路皆通,如有违备,你们是知道下场的。”说到这,又看向我们。
直到现在我还不明白,既然这次战斗史无前例,那为何将三个新兵蛋子划入主力部队,其中到底有什么目的?
当我听完队长的分派后,几乎吓傻了,愣在那好半天,好半天……
第三章 史上第一花
队长的分配是这样的:
队长、老张、臭鸭蛋各一路,我和狗蛋、银蛋一路。
我的乖乖,什么世道,竟将我们三个初出“茅厕”的分在一块,这不是在有意欺负弱小嘛!
队长看我和俩蛋愣在那好半天,也没多说什么,意思是好像是让我们静静。
可又如何静得下来呢?
我咬了咬嘴唇,暗骂道:“你丫的,不会让我们做敢死队吧。”
还没骂够,队长将各自的任务逐一分配。
接着打开包袱开始给我们分配装备:
半透明的黑色连裤袜、铁棍、跑鞋。
仅此三样,每人一份。
奇了,不用长筒袜,而用裤袜罩在头上,岂不多此一举?
臭鸭蛋看我不解的样子,就告诉我说:“一只套头上,另外一只揩油。”
我想笑,却笑不出来。
再看俩蛋的表情也是很复杂,不用想,也是第一次。
分配完后,队长也不知看中了我哪一点,竟让我做了第四路的组长。
臭鸭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句“好好干”,就各自分路而去。
也不知队长搞什么鬼,方才在分配具体作战方案时,就给了老张、臭鸭蛋和我一张纸条,说是按照上面的做即可。
分开后,按照上面的指示,我和俩蛋揣着裤袜,穿着跑鞋,悬着铁棍,向情趣西施内衣店的方向快步走去。
左看右看,四周就剩我们三人。
我们首先来到店门口对面的岗亭,见岗亭的兄弟托着个下巴,睁着个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
我们很清楚,他根本就没在真正值岗,而是坐在舒服的软椅上,睁着眼睛睡大觉。
队长有意给他换了个班,知道他一睁着眼睛睡,不管外界发生什么状况,他都醒不过来。
惟一能让他醒过来的就只有他身上的对讲机。
我看了一下时间,离作战时间还有十分钟,便在岗亭边蹲下来眯眯眼。
俩蛋也知趣,看我是组长,狗蛋给我把风,银蛋不时地给我倒计时。
我有意打起了呼噜,且越打越大。
果真岗亭中的兄弟并未受到任何干扰,继续他的勾当。
就在还剩三分钟时,我站起身,走向那兄弟旁,伸手猛地给了他太阳穴一拳,他立马就晕了过去。
这招还多亏了臭鸭蛋教我,要不然一拳还不够。
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忍心的,可不忍心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时狗蛋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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