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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卡梅尔交通公司“试营业”的第一天,李立天还专门过来视察了一番,在这个机场静静等了几个小时,不过让他有些失望的是,在这几个小时中,还没有看见一位属于他们的顾客。
在征得荷兰政府同意的前提下,卡梅尔国家交通公司(简称卡交公司)这个机场设立了一条“特殊客运通道”,不过暂时因为这条线路还只是在试运行阶段,因此在机场内还没有正式的售票信息,只是在机场大厅处贴了一块不大不小的招牌,招牌的内容大概是,机场内现已开通一条通往乍得的“超快速”通道,目前正属于试运行阶段,所以票价仅为一百多美元,而同样航程的飞机票一般是这个价钱的十几二十倍左右,当然花费的时间,以及安全性也完全不成正比。
3月17日下午3点27分,这是一个卡交公司值得纪念的时间,一位普通的背着旅行包的荷兰青年走进了这条专门通道,在这里闲了整整一天的两名工作人员对他的到来简直就有些受宠若惊,荷兰青年看到工作人员手上闪烁的蓝色之后,也自豪的露出手腕,主动与工作人员进行拥抱,同时在意识网中告诉他们说“当我知道第一个永久性空间门就设在阿姆斯特丹时,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尽快过来尝试,对了,我是第几个过来的?”
“不用担心,你是这里的第一位客人。”工作人员笑着说,同时将他领到一扇不透明的玻璃门门口,玻璃门上用荷兰文写着,“荷兰,阿姆斯特丹——乍得,蒙戈。”
一般来说,一个国家的入境手续基本上是在其国土以内进行的,但卡交公司规划的时候,考虑到如果这样做的话,未来的“世界交点”内肯定需要一只庞大的检查团队,可能会导致效率的低下,以及人流的极度拥挤,为了节省未来可能非常重要的空间,让人流不在这个“交点”处迟滞,所有的入境手续都将设在相关城市提前进行。
在门另一面的工作人员一般就两名,其中一名负责核实入境者身份,以及入境者心理状态,说简单点就是通过常规手段和意识侦查结合查票,而另一名则负责检查入境者携带的物品,这个过程不需要传送带和X光机,只需要工作人员通过空间之眼B级以上的考核。
说是说检查,但是绝大部分的普通人都不会对此有所察觉,两名工作人员仅仅是随便看了几秒,象征性的问了几句话就对他放行了,这名荷兰青年叫罗本,当地某报纸的记者,本人是意识网用户,一直比较关心这方面的信息,这次去乍得是想实地采访一下乍得加入意识网联盟之后的现状,以便回来后能够更好的宣传意识网。
工作人员为罗本办了一张临时身份证,然后又教他用身份证刷开这扇玻璃门,告诉他,这张身份证以后就将是他的全部,他是身份证和护照的集合体,在意识网联盟,每个人的相关信息都在属于自己的这张卡上,在目前的卡梅尔,身份证已经基本实现了银行卡的功能,目前乍得比较落后,通常用的货币是中非法郎以及美元,在一些较大的城市中,银行也接受卡梅尔的电子货币。
罗本进入玻璃门之后,身后的工作人员朝他招了招手,几秒钟之后,他走过了这个长度不到5米的房间,他以为这个房间只是一个过渡,真正的空间门一定会设在一个很特别的场所,但当另一侧的玻璃门打开后,罗本才惊讶的发现玻璃门上贴着的文字“欢迎来到乍得。”
他这才意识到,刚刚的几秒钟之内,自己已经跨过了小半个地球。
第二百八十二章 报道
“看到有关乍得的那条新闻了吗?”
赵真雪早上刚来办公室的时候,就听见严可守朝他问话,虽然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屏幕,但赵真雪知道他是在和自己说话,这是他的一贯风格。
“你指的是哪条?什么内容的。”
随着阿姆斯特丹“特殊通道”的开启,赵真雪他们的信息来源一下就丰富了起来,每天都能从网上看到许多形形色色有关乍得的分析报告,这些报告都由许多来自不同国家暗中派出的“中立记者”所作的,现在赵真雪他们每天工作最重要的一部分,就是分析来自这些记者的报告,以及其中隐含的信息,借以对意识网这个最大的潜在敌人有更多的了解。
美国的“航母事件”所造成的影响远远超出了预计,也许连李立天自己也没想到,在卡梅尔和美国达成基本谅解之后不到一个星期,中、俄、法、英、日几乎所有的国家都朝美国派出了重量级外交官,企图了解更多的信息,魔法初次展露的锋芒已经让所有这些国家的领导人都感觉到不寒而栗,其他国家可能还没有太大的深切体验,但是美国和日本对这些肯定记忆犹新,航母事件被称为第二个珍珠港,而田军则被日本人恐惧的称作第二个“小男孩”。
中国本来对魔法拥有的信息是最多的,其他国家都只是在和现象打交道,中国是唯一和魔法拥有者本人有过接触的国家,只是这一点其他国家还不是很确定而已,但是自从一个多月前,汪铭与赵真雪断开联系之后,很大一段时间内他们只能通过卫星图片来大致推测卡梅尔的行动,他们只知道乍得正在轰轰烈烈的搞“快速工业化”,每天都能在卫星上看到更多的厂房,更多的卡梅尔恩赐,在往年卫星图片上的黄色荒漠,现在就像发芽了一般逐渐显现出绿色的小点,将图片精度放大之后,不难发现这些小点都是类似以色列搞的那种“沙漠农场”。
“就是一个荷兰记者在乍得每天发回来的直播,在报纸上连载的那个。”
赵真雪摇摇头“没什么印象,是最近刚出来的吗?”
“对,也就是半个多月前的事,”严可守说,“据说这个记者是空间门开放后,第一个进去的人,最重要的是,他本人也是一名意识网用户,采访的资料要可信的多。”
之前网上曾经流传过一个跟意识网有关,还非常有市场的谣言视频,说在乍得许多人其实已经被控制成像机器一样干活的人,视频中的记者曾经在一位干活的建筑工人旁问话,但却一直得不到回复,对方就像呆子一样默不作声的干活。
后来一些加入意识网的记者出来解释大家才知道——因为那位记者不是意识网成员,当地的工人甚至懒得搭理他,那位记者不知道,因为这个国家之前的混乱,得益于加入了意识网联盟,才有现今和平、稳定、温饱的生活水平,佩戴通讯器在当地已经成了一种基本的礼仪,许多陌生人之间第一次见面,就是举起手,扬起自己带着通讯器的手腕,以表示愿意诚心交流。
赵真雪有一次在和陈雷的对话中聊到这个话题,陈雷当时非常感慨的说“20年前,谁也想不到不会上网就无法互相交流,20年后,可能意识网也跟互联网一样,在这片网络之外的人,与其中的人,根本就是两种观念。”
“那他都说了些什么?意识网万岁?还是伊凡万岁。”赵真雪苦笑了一下。
“不是这些,跟你想的不太一样,我来给你念一段……在当地新开辟的一处农场中,我见到了一位学会了开飞机播种的50岁老人,他说他以前是养牛的,养了一辈子牛,除了养牛什么都不会,加入意识网联盟后……”
严可守清了清嗓子,提醒赵真雪下面才是重点“……一夜之间,政府官员以市场价收走了他养的全部的牛,并告诉他为了保护生态,草场将不再被允许放牧动物,他问官员那自己以后怎么生活,政府确定了他的年龄之后,告诉他按他这个年龄,已经现在的健康状态,可以考虑退休,政府保证他最基本的生活保障,当然,如果他需要一份工作,可以来学农业机械驾驶……他考虑了整整一个晚上,最终接受了后一种选择……”
“怎么,这种舆论宣传你们也信?我爸还说,他们年轻的那个时候,还相信猪可以长得大象那么大呢。”
是宋强的声音,严可守回过头,看见宋强正把一份文件扔在两人面前,坐下之后冷笑道“现在这个意识网联盟搞的,我看跟大跃进也没什么大区别,都妄想着一步登天,三年赶超英美……这不,才几个月不到,只投入没产出,估计资金吃不住了,正在想办法到处借钱呢。”
赵真雪低下头,随手打开了这份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这份报告是美国以及欧盟一些银行资金流向的监控报告,报告中显示,在最近这半个多越中,一部分和意识网关系密切的商人,许多有过捐款经历的商人,突然集体莫名其妙的开始从各个国家大量撤资变现,他们的这种小范围集体行为甚至在一些国家引发了一阵恐慌,许多人认为这是这些商人在看空经济,受此影响,美国股市小幅下挫……
毫不意外,在这些资金消失的同时,卡梅尔则在全世界范围内进行大量的采购,据说现在国内,已经有超过百分之70的青壮年被政府安排从事工业,或者正在进行相关的工业技能培训,而在这之前,这个国家八成的人口都是农业人口,是标标准准的落后国家。
“拿惯了镰刀的手怎么可能握的惯锤子,”宋强对发生在卡梅尔的这些事迹嗤之以鼻,“人类社会的发展是一个自然的过程,强行揠苗助长只能让问题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一个谎言需要一百个理由来圆谎。”
不得不说,在工作小组里面,宋强因为他儿子宋成云的事情,对卡梅尔的态度是非常旗帜鲜明的不看好,在许多问题上的看法都存在局限。
不是意识网当中的一份子,可能根本就没办法理解身在其中的真实感官,但这位荷兰记者在这个故事后有一句话说的很好,这句话引起了严可守很大的共鸣,以及担心。
“意识网不是上帝额外赐予我们的礼物,它本身就存在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