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底扬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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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底扬尘- 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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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胆俱寒,说:“你杀我好了,反正我知道早晚逃不出你的毒手。”
他哼了一声,说:“拾回你的黄金,你给我快滚!”
“你……你不……”
“快滚!”
“你……”
“你还没准备好,还没轮到你受报。”
“我……”
“滚!再多说一个字,割了你的舌头。”
柳青青打一冷战,乖乖提了黄金溜走。
他再打飞虹剑客,等对方刚挺身坐起,便拳脚交加。把飞虹剑客打得头昏脸肿,仰面后
跌。最后,他一把将飞虹剑客劈胸抓起,厉声道:“狗东西!你的日子快到了,快滚回去准
备后事,等候阎王帖子,滚!快滚!”
飞虹剑客连滚爬出了墓园,不分天南地北,狼狈而逃。
他又弄醒了万家生佛,“劈劈啪啪”给了和尚四耳光,厉声道:“叫你滚回福胜寺,你
竟敢仍在府城兴妖作怪,下次再碰上你,大爷扭下你的秃脑袋,滚!滚!滚!”
声落,信手一推。万家生佛跌出三丈外,像丧家之犬般逃了。
他仔细看看躺在祭台上的白衣女郎,摇头道:“你为何要找方士廷?怪事。”
他将解药纳入女郎口中,怪,女郎似乎毫无动静,许久尚无感觉。
“祝三娘,你是不是把这位姑娘弄死了?”他向不远处的祝三娘问。
“我根本就不曾伤她。”
他伸左手去探白衣姑娘的鼻息,糟!白衣姑娘突然扣住了他的腕脉。
他手急眼快,向前一扑,扑到白衣女郎身上,右手便扣住了女即的咽喉,真力倏发。
白衣女郎的左手,在反击挣扎中,抓掉了他的鬼面具,“嗯”了一声,扣住他左手脉门
的手松开了。
他左肘下撞,撞在女郎的右肩井上,然后像疯虎般抓住女即一‘吼而起,厉声道:“你
这恩将仇报的小……小娟……你为何要计算我?”
面面相对,他才看清那是一个美丽的小姑娘,骂出的脏话逐忙止住,打心中一跳。
“你……你是方士廷么?”小姑娘惶然问。
白衣女郎恩将仇报,突然用擒拿术擒人,难怪方士廷发火。幸而他反应快捷,不急于解
脱同时出手反制,伏倒在女郎的身上,伸手便准确地制住了女郎的咽喉要害,女郎如不放
手,很可能两败俱伤。
白衣女郎平躺在祭台上,被他一压,大姑娘怎受得了?羞急之下,扣脉门的手自松,反
而被他制住了。
她看清了方土廷的面貌,显然感到意外惊疑。这是一张年青英俊的脸孔,怎会是穷凶极
恶的凶手?因此,她意似不信地惶然问名号。
方士廷冷哼一声,将她放回祭台,冷笑道:“你已经失去问在下是方某的权利了,你贵
姓?”
“我也不告诉你。”白衣女郎也冷笑着说。
“那么,你怪在下辣手摧花严刑迫供了。”
“你不会如意的。”
“真的?”
“你能把我怎样?”
“你一个年青貌美的大姑娘,你说我能把你怎么样?”
“哼!你……”
“不用哼,我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少在我的面前摆你的臭架子,你一个大姑娘,在下迫
供的手段有千百种绝活,保证你生死两难。”
“你敢损伤我一根汗毛,日后你将受到惨烈无比的报复。”
“奸吧,咱们走着瞧,看谁狠。”
“我前来此地,事先已知会同伴,有了妥善的安排,恐怕目下四围已市下了天罗地网,
你走不掉的。”
方土廷桀桀笑,说:“小姑娘,你倒会说大话。目下我有事待办,无暇与你穷斗口,先
将你安顿好,再找机会消遣你。”
说完,他用两根牛筋索将白衣姑娘捆了个结结实实,转向祝三娘走去,扬了扬手中的药
瓶,沉声问:“贼婆娘,你用的不是迷香,为何如此歹毒。你必须从实招来。说!是何种毒
物?”
“是迷香。”祝三娘一口咬定。
他折来了一条树枝,拂动着说:“你也是个嘴硬的人,贼骨头不打不招。脱掉上衣、在
下要给你一顿鞭打。”
“你……”
“要在下亲自下手剥你么?”
祝三娘大骇,厉叫道:“你这卑鄙的恶贼,你敢如此不讲道理羞辱我?”
“你如果不招供,大概我敢的。”白花姑娘高叫道:“你既然知道她叫祝三娘,为何不
知道他的歹毒药物?”
“在下一定要知道么?”他冷冷地问。
“你不知道,证明你不是江湖人。”
“哼!在下是不是江湖人,不劳你费心。”
“你不知祝三娘的绰号,便知你孤陋寡闻。”白衣姑娘横了方士廷一眼,说:“他的绰
号叫毒蛊三娘,用的是蛊毒。有蛊香、蛊汁蛊虫,中者外形痴呆,蛊于体内滋生,一月蛊发
而死。除了她的独门解药,别无解蛊良方。”
方士廷吃了一惊,暗叫好险,脱口叫:“咦,她是湘西八怪中的毒蛊三娘?”
“正是她。”
“好家伙,非宰了她不可。”
白衣姑娘冷笑一声说:“在湘西八怪中,毒蛊三娘算是最守本份的一个人,很少离开湘
西,也很少杀人。今晚她却冒充方士廷杀人勒索,几乎坑了我。”
“为何她坑了你?”
“我以为她们三人中方士廷在内,事先并不知是她。她那两个同伴,定是她的夫婿燕文
程与她的公公燕中孚两父子。
方士廷吃了一惊,急急走近被射伤双腿的老蒙面人,伸手摘掉对方的面罩,讶然叫:
“咦!果然是你。”
他已戴回鬼面具,因此老蒙面人并不知他是谁。
“老朽燕子孚。”老蒙面人直率地答。
他只觉心潮一阵汹涌,伤感地说:“我认识你。你曾经带了令孙女,在江湖上卖唱鬼
混。”
“咦!你……”
“去年,你曾在九江附近卖唱。”’
“不错……”
“你的孙女燕小敏呢?”他按下心潮问。
燕子字长叹一声,忧形于色地说:“她在家,但……”
“什么?她在家?”他吃惊地问。
“是的。她在家,但我已失去了这可爱的孙女儿了,我……”
“此话怎讲?”
“她已不叫我爷爷了,她……顽劣的丫头。”
“见鬼!她是个可爱可敬的小姑娘,怎么回事?”方士廷急问,他的心在狂跳。
“上次在九江大姑塘女儿港……”燕子孚将上次在大姑塘卖唱,义助湛四爷,与龙飞结
怨,受伤救了孙儿逃走,遗弃孙女小敏的事说了。最后说:“她不知怎地,竟能逃回辰洲家
中,从此变了一个人,将爱她的祖父视同陌生人,整天不说一句话,睡梦也在叫方士廷。她
变了,我不知道方士廷将她怎样了,因此我一家子出来找方士廷,但却打听出方士廷已死在
马鞍山。这几天从湖广武昌来到南昌,风闻方士廷在此地为非作歹,与南昌的白道群雄为
敌。老朽认为也许是有人假藉方士廷的名号敲诈,但也许方士廷并未死在马鞍山,因此出此
下策,一方面也许想弄些金银,同时也许希望能将未死的方士廷引出来,以便问问他上次在
庐山的事。”
方士廷如释负重地长叹一声,心事重重地负手走动,久久不语。
燕子罕困惑地注视着他,问道:“恕老朽冒昧,你的身材很像方士廷,只是口音不对,
你认识方士廷么?”
“在下就是方士廷。”他一字一吐地说。
“什么?”燕子罕惊叫。
方士廷苦笑,伤感地说:“上次在庐山,只有在下知道你的苦衷……”他将救了小敏,
马鞍山脱险的经过一一说了,深深地叹息,往下说:“在下与小敏姑娘素不相识,因此她对
你遗弃她而逃极感哀伤,在下与她同生共死共患难,知道她是一位爱与恨皆十分鲜明的好姑
娘,因此你们必须用爱来弥补她内心所受的创伤,请代我致意,说我方士廷已逃得性命,以
为她已丧身在鞍山,因此在南昌设下灵位.逐一擒捕当日追杀我们的群雄来活祭她的芳魂。
她仍然健在,我很高兴,且万分欣慰与快乐.同时希望她也欣慰快乐。这一千两黄金你们带
走,权算我打伤燕大嫂的赎罪物。小敏并未将家世告诉我,因此我不知道你们,对不起,你
们可以走了。”
祝三娘长叹一声,满怀希望地问:“小敏以为你死了,你……你能到辰洲去看她么?知
女莫若母,她为你心碎了,她虽认为你已不在人间,但仍然对你一往情深……”
“请转告她,不要以我为念,我这江湖亡命,与云龙双奇结怨,仇深似海,不死不休。
我已与天下白道群雄为敌,生命毫无保障,下一刻吉凶难料,谁也不知道我是否能活着到明
日的旭日上升。我与令嫒虽然曾经共生死同患难。在心念上我与她是思难之交,是共生死的
朋友,君人爱人以德,我不能去看她,以免害了她。”
“你……”
“在庐山。在下无意中救了小敏,在马鞍山,小敏也曾经奋不顾身舍命掩护在下逃走。
在下追究你们冒充我的名号勒索。燕嫂射的三箭已偿回这笔债了。在下与你燕家恩怨两
消.互不亏欠,你们可以走了。”
“你……”
“不用多说了,走吧。”
燕文程扶着乃父与妻子走了,一千两黄金却无法带走。
送走了燕子孚一家,方士廷如释重负,燕小敏未死,他感到十分宽慰,心中一宽。
仇恨之火略为减势,欣然解了白女衣即的捆索,并解了穴道,说:“你也可以走了,在
下不追究今晚的事。”
白衣姑娘徐徐动手脚,冷笑道:“你倒很大方,喜怒莫测,果然是最危险的人物。”
“好说好说。”
“你到底是不是方士廷?”
“如假包换。”
“你不像是个杀人凶手呢。”
“在下不与你争辩,你快走吧。”
“你不要问本姑娘的口供了?”
“你不是南昌那些欺世盗名的白道群丑,也不是追杀在下的群丑之一。同时,在下听到
燕小敏姑娘末死的好消息,心情舒畅,今晚无意再伤人了。”
“真的?”
“因此你可以平安离开。”
“你称白道群雄为丑,这是不公平的。”
“哼!在下这样说已经够客气了。”
“飞虹剑客与柳青青,为人无可非议,一身侠骨,仗义疏财……”
“哼!欺世盗名,一群匹夫。”
“你凭什么指他们欺世盗名?是为了他们帮助龙飞追杀你么?”
“当然。”
“亲痛仇快、难怪你有这种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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