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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素正在高兴呢,被文虎这么一说,等于是当头泼了一盆凉水,心情顿时恶劣起来。况且,这个所谓有利的情况,不也是她灵机一动创造出来的吗?怎么现在倒成了自己犯了错误了?不过,文素还是有理智的,知道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文虎肯定不会直接通过耳机,用语音向她传递这样的信息。
眼看门还没开,她走开两步,拿出手机输入信息,向文虎询问,旁边就站着岳蓝,她可不敢直接开口说话。那边文虎也赶紧向文素解释,因为这会儿,李海已经把两个女人都分开了,她应该是想要分头搞定,而且能够传递信息的手机,就在其中那位名叫朱贵樱的女律师手上,她和李海说的话,都会清晰地被采集下来,相比起刚才那经过多次系统分析和处理的音轨,这样的录音不是更能作为直接证据吗?而且,从这俩人谈话的节奏来看,说不定会爆出更多的内幕,有助于己方增加对李海的了解啊。
文素一阵气闷,不过这话听着还是很有道理的,她刚才也掂量过,手上这些东西,对李海应该是有作用的,不过能起到多大作用,那也很难说,至少距离能令他忌惮的程度,还是有所不及。
她回了条信息,表示收到,便要转身走人,哪知道就在这时,岳蓝站起身,冲着她道:“文小姐,李总在里面等你。”
文素这下坐蜡了,她看到岳蓝一边说话,一边已经把李海的办公室门推开,从她这里,正好能看到李海的位置,俩人来了个正对眼!这叫她还怎么闪人?她稍一犹豫,正不知进退,李海已经看出了问题。
其实文素今天的表现,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到刚才为止,都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来,当然这也是因为李海身边的人,在这方面警惕心都不太够,好比岳蓝这个位置,如果是换成了李海的姐姐,那是经历过专业训练的间谍,还在第一线工作战斗过,估计一眼就能看出文素的不妥来。
但这一次,文素忽然说要和李海见面,还这么急切,等到李海带着不悦,开门让她进来,却看到文素转身想走,这时候就算李海是个彻头彻尾的外行,他也会感觉到问题了,何况李海出生入死多次,经历了种种阴谋和暗杀,就算他不是神使,也早已百炼成钢了。
“文素在搞鬼!”李海马上就做出了判断。但他无法判断,文素是已经搞定了,所以才想离开,或者她是故作姿态,想要吸引自己的注意力?这两者,暂时无从分辨,因此李海也面临两种选择,要么就任凭文素离去,着手调查她的所有行为,从中找出蛛丝马迹来;要么就叫住文素,和她正面交流。
对于普通人来说,选择前一种才是正道,因为这样风险小,也留下更多的余地;但是李海身为神使,和人面对面的时候,才是他最强的时刻,他自然不会放任文素离去。李海当即扬声:“素总,不是说有事找我谈?正好,我也有点事想要请教素总呢。请进吧!”一边说,一边给朱贵樱丢了个眼色,示意我现在有正事,你可别给我捣乱。
朱贵樱撇了撇嘴,把手机放回包里,也站起来做出迎驾的姿态,虽然满心不快和疑虑,恨不得没人来打搅,可是房门开着,她当着外人的面,肯定不能给李海坍台,要不然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文素一看,这没法走了,临时找借口哪有那么好找?行,谈就谈吧,大不了不谈李海的把柄,谈谈公事,应付应付就闪人。
打定了主意,她也镇定下来,大大方方地走进去,还跟朱贵樱应酬了几句,顺便瞄了一眼朱贵樱的头发,见那团毛球一样的元件,还粘在她的头发上呢,心中一阵得意,这可是她的神来之笔啊。
收回目光,正迎上李海的眼神,那眼神中带着审视,好似看穿了她刚才的眼神变化似的。文素一阵心慌,暗自告诫自己:“不要露了马脚啊!怕什么,现在是我占了上风,李海的把柄都捏在我手心里了。”
李海自然没看出端倪来,他本事再大,在间谍科技这方面也没什么积累,哪里知道还有这么高大上的东西?一团毛线团,就能黑掉最近的一台手机,这已经是超出常人认知范围的知识了。但他能看得出,文素心里有鬼,她一定是在耍花样!
文素做出端庄的姿态来,这方面她家学渊源,演技还是过得去的,还跟朱贵樱打了个招呼:“朱律师也在啊,咦,怎么我刚才记得是朱莎律师在这里呢?李海,是不是你的方案有变?”
朱贵樱一怔,什么方案?她随即想起来,朱莎手上确实在做一个方案,而且是很关键的东西,也就是基金会这边参与政府拍卖,收购万方集团百分之四十股份的方案。她也没多想,只是意识到文素的来意,或许是与此有关,而且多半是和李海的意图有抵触的,便不冷不热地道:“是啊,刚才听到素总说了,我才过来,想要和我们李总好好商量一些方案细节的。素总对此很感兴趣嘛。”
文素暗暗得意,这不是正好把话题纳入了我想要的轨道吗?谈公事好啊,继续谈公事吧!哪知道就在这时,李海目光一动,问朱贵樱:“你过来,是因为听见素总说了什么?她说了什么,在什么情况下说的,是和你说,还是被你听到?”
文素的心脏陡然大跳了一下,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不得了,被李海发现蛛丝马迹了!这本来就是她灵机一动的东西,事先没有经过周密的筹划,前面看上去还很像样,可是留下的痕迹也很多。假如她当时不是想要看看情况,而是转身就走的话,这会儿李海估计也想不到这方面去,而朱贵樱缺少此类激烈斗争的经验,更是不会有意识地去朝文素身上去想,等到那毛线团掉落,被扫进垃圾堆以后,恐怕等到文素把整理好的证据放到李海面前时,李海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但此刻,文素和朱贵樱一对面,一句话就露了马脚,李海刚才就在疑惑,为什么朱贵樱会忽然冲进来,而且一看到他和朱莎搂在一起的样子,当即就开启嘲讽模式。这恐怕是事先收到了风声了,但李海还没想到是有人故意搬弄是非,因为他和朱莎的关系非常隐蔽,倒是和朱贵樱的关系,在基金会里也有些人在猜测,一般人不会因为他和朱莎单独在一起,就想到这方面去,而去给朱贵樱传话的。
本以为,是朱贵樱偶然听说,而朱贵樱一直对朱莎和李海的事情非常在意,所以直接冲进来。但这消息若是从文素口中传出的,那就完全是另外一码事了!
朱贵樱被李海这么一问,也发现了问题,难不成是文素故意在自己面前说起,勾动自己来撞破李海和朱莎的“好事”?
在她和李海双重目光的逼视之下,文素已经慌得手足无措,完了完了,这一对质,李海肯定要发现问题了!是不是马上就摊牌呢?第一二九二章完
第一二九三章 主动摊牌
第一二九三章
这边形势危急,对面大楼里的文虎团队,也是火烧屁股一样,忙得团团转,一堆参谋在那里紧张地推演,如果现在就摊牌要怎么摊,如果不摊牌的话,暴露的风险有多大,对于双方的关系会有多大的影响,进而影响到整个策略的制定,甚至影响到本方势力在整个阵营中的站位变化——参谋嘛,不就是干这个事情的?
原本,如果是一个事先策划好的方案,不大会出现这样的状况,针对可能发生的意外,都会有相应的预案来应对。偏偏这一次,本来没想到会有这么个机会,是文素自己一拍脑袋搞出来的行动,当然就不可能面面俱到了。也不是没有人提出这样的风险,不过最终还是侥幸心理占了上风,所以现在突发意外,就乱成一团了。
时间太紧了!那边文素已经被放到烤炉上了,这边还在各种分析推演评估,文虎看得火大之极,拍着桌子大骂:“亏你们还是一群专业人士,人家李海可是彻头彻尾的外行菜鸟,他遇到的那些状况,要是都像你们这样讨论来犹豫去的,早就尸骨无存了好吗!”参谋们大多面色不好看,但是也没人试图反驳,一来文虎毕竟是老板,是话事人,他还发不得几句议论?骂娘都是他的自由;二来吗,文虎说得也是事实,这次的参谋团队组建之初,一大课题就是研究李海,可以说把李海的各种信息和经历,都研究得透透的了,最后的结论就是,此人的经历,完全不可复制,甚至不足以当做参考事例,丫根本就是个异数!
火烧眉毛顾眼前,既然一时没办法判断优劣,那就闭着眼睛选一个吧——只是,通常在这种撞大运的心理下,多半都会选择倾向于保守的选项,文虎也不例外,当即通过蓝牙耳机向文素发出指令:“不承认!装傻!哪怕你说是出于你的嫉妒和好奇,把李海的注意力,转向你对他的爱慕,这样也可以!只要不暴露出我们这边窃听的底细就可以了!”
文素一口气差点被噎着上不来,这叫什么馊主意!不过面对着李海的眼神,文素也真的没什么好主见了,不由自主地便依照着文虎的建议朝下说了:“我,我是有意让朱贵樱律师听见的,那又怎样?谁叫你好端端的把我撵出来,和朱莎律师一谈就这么长时间,我就不明白了,明明是在讨论拍卖方案,我也是为此而来的,你有什么非得瞒着我的?”
文虎团队的参谋们通过耳机,一起倾听着这边的状况,听到这里,已经竖起了大拇指:“素总说得好,表现非常好!”“对!李海这样的小毛头,最容易被男女情感迷惑,这从他对待几名情人的拙劣手法上,就能看得出来。”“最好还是表现出嫉妒和不甘,听说素总也曾经提出和李海交往,不过被拒绝了?这应该会成为李海心理上的一个软肋,这种年轻男人很难狠下心来对待一个自己拒绝过而又不讨厌的女人!”
文虎连连挥手,示意参谋们不要说得太多,心中吐槽不已,你们在这边说得起劲有什么用?有本事马上拟定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