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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溱州发话,早有人摁了胡氏并花雨霏的几个贴身丫鬟在长凳上,拿了板子就开打!
屋中哀嚎顿起,花未眠恶气顿出!
这几个丫鬟前生为虎作伥,害她不浅,今番活该被打!
舍卒保车
几个丫鬟身上都被打的血肉模糊,花雨霏想上前来劝,却被胡氏拉住了。
花溱州历来注重嫡庶尊卑,不喜欢她们母女几个,这会儿又是来替花未眠解围的,她们最好不要过去劝,免得惹祸上身,不过就是打一顿,没有人招的话,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最重要的是,她们得先保全自己!
胡氏盯着花未眠,这事儿被这个贱丫头躲过去了,那就等下回了!
花未眠自然知道胡氏的想法,岂能让她闷不吭声的躲过去?
眼见几个丫鬟打的差不多了,才望着花溱州道:“祖父,这事儿牵扯到我,定然也是府中的人干的,保不齐也不是奴才们自己的主意,这背后肯定也是有人主使的,这光打也是没用的,若那奴才不在这几个人里头,倒是冤枉了她们,不若将府中的人都集中在院子里,我已知道那胭脂是城南胭脂铺的,只请了那儿的伙计过来辨认,只要认出那个买胭脂的,自然能找到她的主子了!”
花溱州一听有理,便道:“去,到城南去请了人来辨认!”
这话一出,不止胡氏花雨霏,就连周氏都白了脸色,这事儿是花雨霏主谋的,她是让她的贴身丫鬟拢翠托了二门上小厮去买的胭脂,这一顺藤摸瓜,不就查出来了吗!
不能让人去请了人来!
她飞快的看了被打的拢翠一眼,那威胁性的一眼,却没有逃过花未眠的厉眼!
拢翠看见花雨霏的眼色,又怕祸及家人,身子一抖从长凳上滚下来,又疼又怕,哭道:“老太爷不用派人去了,是奴婢干的!那天,姨娘打了奴婢,奴婢不服气想报复姨娘,就偷偷换了胭脂掺了花毒,谁知被墨哥儿偷偷抹了,奴婢不是存心嫁祸给大小姐的!”
“真的吗?没有人指使你,让你这么干的?”
花未眠微微冷笑,拢翠这罪认的当真及时,“你若是被逼的,大可直说,老太爷在这里,会替你做主的!”
“拢翠这个贱婢,混淆视听,蒙骗主子,心存歹念,合该打死!你们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快把这个贱婢捂上嘴巴,狠狠打死!”
周氏开了口,李家的并赵家的带着十几个婆子一拥而上,抢了家丁手上的板子,捂上拢翠的嘴巴,狠狠打了一顿,真就把拢翠打死了!
周氏长舒一口气,看了胡氏和花雨霏一眼,这事儿,总算是捂住了!
但是那个去买胭脂的小厮,也留不得了,必须处理掉!
花未眠这个贱丫头,见招拆招,哪有之前那个蠢笨样子!
没有露出她们的行迹,周氏看着死透了的拢翠,到底还是放了心,谁知一转头,却瞧见花溱州满是失望的眼睛,她心道不好,自己一时情急护住胡氏母女,下令打死拢翠,只怕在花溱州心中,落了痕迹了!
勉强一笑,“你的病还未好,犯不着为这些小事费神,拢翠死了倒也干净!”
花溱州看着自己的妻子,眸光渐冷:“是啊,拢翠死了,你们倒是干净了!”
周氏还未细解这话中的意思,就看见花溱州转了头,对着花未眠道,“眠丫头,今儿个委屈你了!”
“日后,谁要是再生把眠丫头赶出府的心思,我听见可是不依的,别以为我病着,就什么都不知道,我虽没在你们跟前,但我的心耳神意都看着你们呢!”
花未眠欣赏着胡氏母女精彩绝伦的脸色,她此番相逼,就是要祖父亲眼看一看,周氏并胡氏几个,是些什么货色!
祖父对她们如此失望,对她来说,就是好事!
又生一计
花溱州走了,花未眠也走了,屋中只剩下周氏胡氏几个人。
“姑妈,难道就这样放过眠丫头吗?”
无人时,胡氏总是亲热的喊周氏姑妈,她之前还哭的梨花带雨,这会儿说收也就收了,眸中皆是恨意。
“那个贱丫头何时那样聪明了?咱们差点就露馅了!”
周氏垂了眼皮,淡声道:“日子还长呢,不急。”
“祖母,要不是您及时拦住了祖父,把拢翠打死了,那今儿个被发落的,可就是我了啊!”
花雨霏恨恨的道,“想想我心里真是不甘心!”
“霏丫头别燥,一计不成再生一计便是,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斗得过我们三个?太爷的病是难好的了,她忍气吞声十几年,今儿个头一回硬起来,若是没有太爷,她能厉害到哪里去?且让她得意些时日好了,等太爷不在了,将来啊,这嫡女正妻之位,还不是你们娘儿俩的!”
周氏微微一笑,看着怀中熟睡的三岁花枫墨,眸底泻出几分慈爱,“我还等着墨哥儿成为嫡子,将来继承家业,那才称了我的心呢!到时候花家的产业生意还不都是咱们的!游氏和那个贱丫头一样也得不到!”
“对了,墨哥儿的花毒,好解么?你们可不要真的让他毁容了啊!”
花雨霏笑起来:“祖母放心,一会儿我就给墨儿吃解药,只是花毒而已,过几日就好了!”
“嗯,太爷大概对咱们起了疑心了,暂时就别对眠丫头动手了!”
周氏想起花溱州最后看她的眼神,心中忍不住寒噤,又想起花未眠临走时清亮带笑的眼神,心中益发厌恶她,若非为了这个贱丫头,花溱州怎会如此待她?
“姑妈?”
胡氏喊了周氏一声,不大明白她的话。
周氏回神,眸光落在胡氏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四个月了吧?天儿难得回来一次,你倒也是争气,怀了这个孩子,只是郎中还是那样说的吗?”
闻言,胡氏面上一抹黯然,手抚上肚子:“是,郎中还是那么说,侄女心里难过得很!”
周氏嗤笑:“难过什么!你跟这孩子无缘,保不住就保不住吧!与其到时候自个儿落胎,不如替咱们做件好事,咱们不能对眠丫头动手,那就先除了游氏再说!先让你当上正妻,到时候霏丫头和墨哥儿不就是嫡出了的吗?”
胡氏大喜:“姑妈有办法?”
周氏一笑:“你只管照做就是,我保管你心想事成!”
——
“眠儿,今儿可吓死娘了!”
游氏回了正房,就拉着花未眠上下查看,生怕她受了伤,见她裙角上溅了几点血迹,微微皱眉,唤引月过来给她更衣。
花未眠露出真心笑意,安慰道:“娘不用担心,我不会让她们欺负我的,我也不会让她们欺负娘的,”说到这里,她心有所感,抿唇道,“娘,这些日子,你不要去姨娘房中,不要见她,也不要听她说话,你就待在屋子里,哪儿也不要去,她们……她们会害你的!”
“眠儿?”
游氏顿了顿,叹道,“娘知道,娘不是傻子,看得出来胡氏和霏丫头的心思,娘只怕你受到伤害!”
花未眠心口一酸,游氏总是事事以她为先,从小到大,她都是游氏的命根子,前生她没有保护好游氏,今生绝不能再看着她的尸首后悔!
握了握拳,抿唇低声道:“娘,姨娘的胎是保不住的,她定要嫁祸给你,你千万要小心!”
有人窥伺
“眠儿你是如何知道的?”
游氏一怔,又轻叹了一口气,“可惜你父亲不在,你父亲若是在的话——”
花未眠皱眉打断游氏的话:“娘,父亲在又如何?父亲素日最喜欢的便是他们母子三人,何曾将娘和我放在眼里过?就算今日他在,他会为我做主吗?今日之事,父亲在不在都是一样的!”
她不如花雨霏会讨巧,花凌天根本就不喜欢她,花凌天做梦都想有个嫡子,女儿在他眼里就是废物,自然一心想将有儿子的胡氏扶正,若非祖父还在,她和她娘在府中根本就无立锥之地了!
游氏心中酸涩:“听说你父亲在杭州,又纳了几房妾室,他一年才回来两三次,在杭州离太爷远得很,无人管他,自然是快活……”
“娘,我们不要说他了!”
花凌天在杭州吃喝嫖赌,游手好闲,这样的人,惦记他做什么!
花未眠在正房中又陪着游氏说了些别的话,黄昏时分,她才回了自己的秋水小筑。
刚进去,却见几个丫鬟慌慌张张的从后头跑出来,她皱眉:“怎么回事?”
浮白赶着去问了,回来答她:“她们说角门外头躺着个男人,好像是冻死了!大小姐要去看看吗?”
她的秋水小筑在花府后花园东南角边上,她的后院开了个角门,角门外是大街,再拐过去一点便是花家祠堂,她从这里过去祠堂近些,所以这角门也就没封,但平日里都有小厮守着,今日好端端的,怎么会有男人出现?
门上果然有个冻的嘴唇青紫昏迷不醒的男人躺在雪地里,有小厮大着胆子碰了碰那男人的手,完全僵了,像是真的冻死了,遂都望着花未眠:“大小姐,这要怎么办?”
花未眠敛眉不语,这男子眉眼细长,模样称得上周正,眉毛尖都凝着冰霜,可见是冻了几日的,她总是瞧着那面容很是熟悉,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她前生被云之凡伤的彻底,今生对男人早就无心了,见这个陌生男人躺在她院子外头,心中厌恶,可是人命关天,若不救,这人真就冻死在这里了,将来他若有家人,寻上门来也是个麻烦!
想了片刻,冷声道:“你们抬着他到外头西廊下张妈妈房中去安置,就说是我说的,让他暖和些,先保住他的性命吧!”
张家的是她母亲游氏的陪房,将这男人送去她家,最合适不过,这事儿既然她碰上了,总不能见死不救。
几个小厮点点头,抬了男人踩雪就去了,花未眠眼尖,那男人被抬走,雪地里却落了一样东西,她让浮白去捡过来,原来是个玉佩,玉质通透,前头刻着云纹,后头是个‘华’字。
“什么人在哪里?!”
花未眠正细看那玉佩,听到旁边青芽一声喊,下意识的将那玉佩放入袖中,拧眉道:“怎么回事?”
青芽指着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