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二掌柜再也不要做怨妇》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皇家二掌柜再也不要做怨妇- 第9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杜小曼再买了个半旧的小推车,推着这些东西吭吭哧哧到了尼庵附近的小街口,因为不太会掌握推车,路上险些撞了几次人,手上也磨起了两个泡。

街口大多数地盘都被人占了,杜小曼被几个摊主赶来赶去,总算寻到一处没人占的空地,虽然比起其他摊位稍微有点背,也算临街了。

摆好桌凳,杯碗,她翻出一块板子,用木炭写上:冷热凉茶,两文一碗,甜蜜果饮,三文一杯,搁到桌前。

此时天已近傍晚,她赶紧把木炭装进炉子,点上火,炖上热水,再削梨皮,切块。

一壶水炖开,冲进茶叶,再换上小锅在炉子上,放梨块、枣、冰糖,开始熬制糖水。

“一碗茶。”锅盖刚盖上,摊前响起一个声音。

居然真有客人!看打扮像个在附近帮工的汉子。

杜小曼在衣襟上擦擦手,手兴奋得竟有些抖:“好咧。茶还没凉,只有热的,行么?”

那人点头,喝了茶,搁下钱,杜小曼攥在手心里,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挣、到、钱、了!

再来个客人吧!让这两个孤单的铜子儿有个伴吧!

不知道是不是天上的小仙女给她开了外挂,杜小曼刚在心里呐喊完,竟真的陆续又有几个客人来买茶,大概半个多钟头,她就挣了十来文钱。

把钱揣进兜里,杜小曼一阵心潮澎湃,就算买彩票中了七千万,可能也只能这么高兴了。

炉子上的小锅噗噗冒热气,梨汁应该也熬得差不多了,杜小曼掀开锅盖,开始吆喝:“现熬的雪梨糖水——清热败火——又暖又甜——只要三文钱——现熬的雪梨糖水——清热败火——又暖又甜——只要三文钱——”

“一碗糖水。”一个女子走到她的摊前,盈盈一笑。

杜小曼心里紧了一下,不会,又是,月圣门吧?

她盛上一杯热糖水,那女子坐到桌边慢条斯理喝。杜小曼偷眼打量她,那女子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尖尖的美人下巴,搁在现代,绝对是当明星的料。脸上敷得白白的,不是刷墙漆似的白,而是吃得住粉的白,白里透着珠光般的润。眉毛描得细细长长。十指尖尖,染着红红指甲。身上的衣服虽然是绸,但看料子比较粗劣,颜色倒是艳丽。鬓边插一枝珠钗,杜小曼见识过多真东西,便认得出那钗子是假货,可能是铜。垂着的珍珠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样式挺别致,斜斜插在薄而蓬松的鬓发边,别有一番妩媚。两片红唇啜着糖水,竟然丝毫不改嫣红,原来古代的胭脂也有不脱色的。

她坐到小桌边,杜小曼的生意陡然就好了,接连有几个客人来喝茶,都是男子,端着茶碗,眼睛却看着桌边那个女子,还有一个向杜小曼道:“怎么也不多备两张桌子。”

杜小曼应道:“刚开张,没多置办,请见谅。”

那女子独自坐在桌边,对那堆来喝茶的男人视而不见,待喝完了,又问:“五文钱两杯,行否?”

这个作派,不像月圣门。

月圣门对想招揽的人,一般都会多付钱。

杜小曼笑着道:“当然可以。”还往女子的杯中多舀了个枣。

几个来喝茶的男子磨蹭着喝完,付了茶钱,恋恋不舍离去,那女子仍旧慢慢喝着糖水,用茶匙将枣子挑出来细细吃,向杜小曼道:“多谢,今儿身上不便,正想枣子吃。”

杜小曼道:“是不是每月几天的……那个……嗳,那你不能喝这个糖水啊,梨和冰糖都是凉性,得喝红糖水。”

女子道:“我倒也不讲究,喝都喝了。”又问,“摊子只你一个?没个伙计?”

杜小曼道:“是啊,我今天下午才开张。小买卖,望以后多看顾。”

女子笑道:“好。我就在那边的巷子里住,喝你这糖水颇合口味。若你有伙计,倒是可以天天给我送一份。唉,我就经常过来罢。”从袖子里抽出一条帕子,拭了拭唇边,把五文钱放到桌上,起身离去,留下一阵香风。杜小曼抓起那五个铜板,觉得都带着香气。

隔壁卖炊饼的大娘对着那女子的背影呸了一声,把小车拉得离杜小曼的摊子远了点。杜小曼望着那女子款摆腰肢的背影,大概知道她是什么来历了。

嗳,来得都是客嘛,有钱赚就行。杜小曼不是个清高的买卖人。

到了快入更时,杜小曼竟然挣了不少钱。抛掉两个梨几个枣儿茶叶木炭以及天黑后点油灯的成本,盈利二十多文。杜小曼有点后悔自己水带少了。她收了摊子,推着小车走到尼庵后,叩响后门。过了许久,一个老尼掐着念珠闪开门,让杜小曼和小车进去,道:“杜施主,小庵未末申初上大供,而后就晚课休息了,到这般快要入更,实在太晚。”

杜小曼赶紧道:“师太,对不住,我明天就不会这么晚了。”

她在这个尼庵里捐了点香火钱,尼庵可以暂时收留她和小车住几天,比住客栈便宜太多了,但就营业额来讲,还是太奢侈,权且住着再说吧。

杜小曼把小车存到后院,尼庵给她暂住的地方是柴房旁存杂物的小屋,半间屋堆着东西,另半间屋空着,窗下用两条板凳,支着一张门板权当床铺,杜小曼又从杂物堆里淘出一个小破箱权当床头柜使。

小炉子里还有些余火,杜小曼新削了一个剩下的梨,加上枣和冰糖炖上糖水。门外就有口水井,用水倒是方便。杜小曼再拿了块抹布擦干净临时的床板和床头柜,老尼捧了旧被褥和枕头来给她铺盖。

杜小曼谢过老尼,掀开咕咕嘟嘟的小锅锅盖,盛出一碗糖水道:“多谢师太,我也没什么东西好谢您,这是我自己的碗,刚洗了,还没使过,很干净的,师太尝碗糖水吧。”

老尼道:“阿弥陀佛,施主还要以此糊口,贫尼怎能吃你的?晚课已做,亦不能进食,施主请自用罢。”

杜小曼道:“这是我的心意,师太请尝一点吧。”再三请让,老尼见她态度诚恳,就接过碗,坐在门板上喝了两口,一边问道:“施主就打算在临德长住?”

杜小曼道:“我先留一些时日,看我那表姐与表姐夫能否寻到,若寻不到,再做打算。”

老尼叹道:“唉,你年纪轻轻一个,真是难为了。”

杜小曼道:“也算走运,总能遇着好人啊,像师太和庵里,能暂留我容身。待我多赚点钱,再租个便宜屋子住下,糊口总行。”

老尼道:“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施主。有个常来烧香的居士,家中似有空房,待她再来庵中时,贫尼帮你问问。”

杜小曼赶紧道谢。老尼再和她聊了几句,搁下空碗离开。杜小曼喝了点剩下的糖水,灭了炭火,从外面打了点水洗漱睡下。门板配上硬挺挺的老褥子,实在有些硌得慌,但她真是累狠了,眼皮一合,就像被胶水糊住了一样,再也睁不开,沉沉睡去。

此时此刻,同一座城里,有很多人难以入眠。

城东一座雅宅中,灯烛辉煌。主厢房内,紫妍花香缭绕,侍女们放下珠帘,垂了罗帐,铺开锦褥,门外有碎铃声响起,一个侍女进了房内,福身道:“夫人,跟着的人回了消息,说少主正蹲在白雀庵的屋脊上,看样子打算一夜就在那里过了。”

谢夫人手里的茶盏喀喇顿在桌上。

侍女小声道:“夫人,要不着人把少主接回来吧。夜里风凉,再说,在尼姑庵的屋顶上……要是被人看见了……”

谢夫人揉了揉太阳|穴:“我儿子,我知道,跟他老子一个德行,犟劲儿上来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让他在上面蹲着吧。要是被人看着了,就是我和他老子陪他一起没脸,能怎么样!”

侍女道:“夫人莫急,少主这就跟中了邪似的,可能就这一阵儿,过去就好。”

谢夫人取出一盒药膏,挑了一些,揉在太阳|穴上:“过去?恐怕一时半刻难。那妮子比我料想的道行深。她若是贴定了弈儿不放手,倒是好办。贴一阵子,说不定就腻了。但此时这样,怕是弈儿着魔更深。”

侍女愁眉苦脸道:“那怎么好?那么个女子,怎么就能迷得住少主呢?”

谢夫人叹了口气:“这个世上啊,那些搔首弄姿,妖妖娇娇的,都是纸糊的妖怪,似这般不显山不露水的,才是真有道行的精!”

次日天刚透亮,杜小曼迷迷糊糊睁开眼,觉得肚子上有点沉。她一撑起身,一团影子嗖地从她肚子上蹿到地上,杜小曼吓了一跳,抱着被子定睛一看,一只肥硕的狸花猫蹲在杂货堆旁,眯缝着眼看她。

她的小火炉上搁的锅翻在地上,昨晚剩下,准备今天当早餐的糖水全洒了。

杜小曼一阵心痛,看看那只狸花:“你干的啊?”

狸花炸起胡须:“喵——”

唉,算啦,想来是它昨晚不小心打翻的。

杜小曼起身下床,一抖被子,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掉到地上,杜小曼差点尖叫了一声。

毛茸茸,血糊糊,好像是……一只死耗子的残躯。

狸花从嗓子里咕噜一声:“呜喵——”

这只狸花一直住在这个杂物间内,杜小曼住进来,实则是侵犯了它的地盘,正在角落里暗暗不爽时,杜小曼的那锅糖水却引来了厨房的耗子。

庵中的几个老尼平日饮食寡淡,极少做这些甜食吃,甜香令耗子们神魂颠倒,纷纷爬上锅盖,都没留意盘踞在杂物后的狸花。

狸花飞扑上前,撞翻了锅,将耗子们擒杀干净,吃了一饱,再瞅瞅床上天翻地覆的动静中,仍睡得死猪一般的杜小曼,觉得可以原谅这个女人,收她当个手下。就很赏脸地卧在她的肚子上,还留了一块老鼠干赐给杜小曼。

这个愚蠢的女人竟对它的赏赐不甚领情,狸花微有不快,眯缝起眼睛,嗯哼了一声,转头卧到杂物堆的高顶,居高临下清理毛皮,不再理会杜小曼。

杜小曼当然猜不透这些曲折,但也大概想到,可能是糖水引来了耗子,猫抓了耗子,撞翻了锅。

她叠好被子,忍着恶心打扫地面,把糖水渣和死耗子都清理出去,再烧了热水,足足把那口小锅烫洗了五六遍。

老尼们做了早饭,让杜小曼一起吃,杜小曼跟着喝了一碗粥,连连道谢,到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