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了,于是就问小环:“表少爷怎么样了?想必为了救我和三小姐,一定受了风寒了。姑妈还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
这个姑妈,也是她从那个中年妇人临走时说的话里猜出来的,她一口一个“姑姑”的,身份自然是明了的。看这个样子,这个姑妈对自己还是关爱有加的。也不知道这位表哥怎么样了,人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等自己好一些,得去拜谢一番!
小环是个快嘴的姑娘,听她提起表少爷,嘴里的话更是滔滔不绝了:“小姐,昨儿个幸亏表少爷从那儿路过,不然,小姐可就……”她一脸恐怖,想来当时的情势是相当凶险的了。
白玉也自心下感叹,没想到自己一穿过来,就遇到这样的事儿。她有些好奇,自己差点儿死了,怎么也不见爹娘来看她,只有一个姑姑守在这儿?难道她是个孤儿,没有父母?
听小环的话,她知道那两个妹妹是继母生的,只是不知道自己这副身子的主人,有无娘亲?若真的有娘,自己的女儿遭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着也得过来看看的。看这样子,本尊也是个命苦的孩子,是不是没有娘哪。
想起自己没娘的滋味,她就深深地同情起本尊来。她脑子里忽然灵光乍现,这是否就是人家常说的前世今生了,不然,怎么这么相似呢?
她决定要替本尊好好地活下去,替她报仇雪恨!这么想着,她手里的动作不停,已经把那碗粥喝了个精光,头上沁出一层薄薄的汗来,看得小环眉开眼笑的。白玉都收在眼里,心想这倒是个忠心的丫头。
四章 探望恩人
歇了一夜,白玉身子恢复得差不多了,整日里歪在床上,让人伺候着吃喝,她自己都腻了。怪不得有句话说“生命在于运动”呢,此话一点儿都不假,现在的她,急需要下地活动活动!
虽然小环千拦万阻,可是还是没有拗过白玉,只好让她下了地。白玉在地上溜了一圈,就让小环给自己拿了一件外衣披了,她想出去看看这个救命表哥去。昨日里见姑姑匆匆而别,虽说是晚上还来看她,可到底是没来。她就想着,表哥是不是受了风寒病得严重了。
小环又拿外头风大天冷的话来阻塞,却被她一句话给堵了回去:“我现在已经大好了,若是还窝在床上,可就真的要病了。人家表少爷大冷的天儿,跳进池子里救我上来,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我怎能不去看看?那样还是个人吗?”
小环有些不适应般的眨巴了下眼,自己的小姐自从经了水,好像变得能言善辩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姐了。她旋即又笑了,这样的小姐岂不是更好吗?省得被二小姐和三小姐欺负!
她高兴地上前扶着白玉,朝着表少爷的房里走去。按说,男女授受不亲,可是也有特殊的时候,比如,这个时分,拜谢救命恩人就是天经地义的了。
白玉虽然不太懂古代那些繁琐的规矩,但是心里有个大概,知道“嫂溺施以援手”的话,人家表少爷救了她,难道她去看看他还有人说闲话吗?
她抱着这个心态,脚步轻快地跟着小环;来到了姑姑和表少爷住的小院子里。白玉不了解姑姑为什么带着儿子住在这儿。
但是还好小环是个闲不住的姑娘,从她嘴里,她套出来,原来姑姑也是个苦命人,嫁给了一个秀才,没几年上姑丈就没了。她带着一个儿子,婆家又在南边,日子长了,公婆也去世了,本家的就慢慢地容不下她们孤儿寡母的了。
还是老太太,也就是玉娘的祖母,做主把她们母子接了过来,姑姑也想让自己的儿子有个附学读书的地方,也就抛却了那个南边的家,回到了娘家。
这一住就是十年,听小环的话,姑姑好像和自己的继母段氏相处得并不好,前些年,老太太身子健朗,还管着家的时候,姑姑的日子还好过。这两年,老太太的身子不行了,家由继母接管过来,姑姑的日子越发难过了。
听来听去,自己的这个继母似乎很厉害,这让白玉好奇起来,什么样的娘才生出那样凶残的女儿,竟然要害自己的亲姐姐?看来自己以后的对手就是这个继母和两个妹妹了。
主仆两个一边说着话,也就到了姑姑住的小院子里。穿过一道垂花门,小环就放慢了步子,站定了对白玉回道:“小姐,您先在这儿等一等,奴婢去回禀姑奶奶一声儿。”
“好。”白玉站在那儿,目送着小环进去了。她一个人开始打量起院子来,这个小院子收拾地干干净净,靠窗前种着几株海棠,冬日的寒风,已经让它枝叶凋零了。院子不大,院墙的泥土上,已经长了一层青苔,一阵寒风吹过,上面的泥土都簌簌地往下落。
这个院子想必有些年头了,看来姑姑她们母子在这府里过得并不如意,住的地方都这么寒酸,院子里连个打扫的婆子都没有。
这时候,门帘被挑开了,那个昨儿守在她床前的中年妇人,扶着小丫头的手迎了出来,看见白玉,不由上前拉着她的手:“玉娘,你怎么来了?你身子才好些,还站在这儿吹风?小环也真是的,你家小姐又不是外人,就一起进来还能怎么的?都是小孩子,哪有这么多的讲究!”
说的小环吐了吐舌头,就这几句话,让白玉心中对这个姑姑印象非常好了。于是顺势牵过她的手,姑侄两个一齐进了屋。
迎面就是一架破旧的大屏风,上面的漆都脱落了,转过屏风,却是一个小小的空间,摆着几张桌椅,看来是专门待客用的了。里间有一个门帘子遮着,想必就是卧房了。
白玉用眼睛扫了几下,这儿她还真的不熟悉,不敢冒昧,就老老实实地问道:“表哥怎么样了?昨儿为了救我,下到那样冷的水里,我还真担心会落下什么病根儿。我心里很不安,今儿才过来看看。”
姑姑朝里间努了努嘴,脸上带着一丝欣喜:“还是玉娘懂事,知道来看看你哥哥。昨儿请了大夫把过脉了,没什么大碍!”
她话音刚落,就听里头一个男声问道:“是玉妹妹来了吗?我身上不爽利,不能出去了,玉妹妹若是不嫌屋子里腌臜,就请进来说话吧。”
姑姑笑起来:“瞧瞧,一听你玉妹妹来了,说话都有了精气神儿。你玉妹妹是个心细的,不像那几个,得了好,连句话都没有!”
这指的就是昨儿和白玉一起被救出来的三小姐了,白玉不了解这府里的情况,自然也不便说什么。里头那个表哥又说了:“娘又说这些做什么,都是亲戚,我难道还捡着救啊!”
姑姑赶忙推着白玉:“快进去陪你哥哥说句话吧,你们从小儿就在一起长大,总有说不完的话儿!”
白玉一听这个,心里就有了底儿,看样子,自己这个身子的主人和这位表兄算是青梅竹马了,只是现在这个年纪,难道不避嫌吗?
她迟疑地往里头走了两步,却在门边上止住了,只是站在那儿问道:“表哥身上好些了没?你为了救我,下到那么冰冷的水里,我实在是过意不去。特来看看你,你也知道,我那儿也没什么好东西,所以,我就空手过来了。”
说到最后,她脸都红了,没想到自己竟然一无所有,当然除了府里配送的三顿饭。
姑姑见她如此客气,忙打圆场:“玉娘,你什么时候和姑姑、表哥这样了?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心地善良,有一口吃的也要想着姑姑和表哥,你能过来看看表哥,姑姑我的心里就高兴的什么似的。”
里头的表哥隔着门帘子也说:“是啊,玉妹妹怎么还和我闹这些虚礼呀?快进来坐吧。”
想必以前的玉娘是个毫不忌讳的女孩儿,也可能因着她从小儿就和表哥走得近,所以才随便的到一个青年男子的屋里。
五章 真相
而姑姑也许是见他们玩惯了,也就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了,只是现在的白玉,还是有着顾忌的:不都说古代的规矩大如天吗?尤其是对女子来说,更是站有型、坐有相的,对于男女之间的设防,那是一步儿都不能行差踏错的。
对于姑姑的热情、表哥的期盼,她都装作不知,毕竟现在她还不了解他们,还不能和他们亲密起来。于是她想了一个拙劣的理由,“表哥好些了,妹妹就放心了。那……那我这就回去了,出来这么一会子了,我觉得头有点疼,想回去歇着。”
姑姑和表哥一听这话,都急了,一个在里头喊着:“要不要紧,再找个大夫来看看。”另一个直接上来摸了摸额头,没烧,这才长出一口气:“你可不能有个什么闪失,既然头疼,就让小环赶紧着扶你回去躺着。也不用惦记你表哥,他身子壮着呢,不比你们女儿家,若是调理不当,就要落下病根儿!”
一面说着,就和小环两个扶了白玉出去了。白玉心里惭愧,说什么都不让姑姑送她回去,在垂花门外,再三地让姑姑回去了。
小环以为小姐真的头疼了,一路上小心翼翼地扶着,嘴里还不忘埋怨着:“小姐,您看看,奴婢说什么来着?不让您出来,您偏要出来!如今要请个大夫,还得禀告了太太,太太一个‘不’字,我们可就麻烦了。”
白玉就在小环的唠叨下回到了屋里,小环赶紧给她倒了一杯茶吊子里温着的热茶,白玉捧在手里暖着手。小环拿着火箸捅着火盆,想让屋子里暖和些。
白玉早就知道,这个太太就是自她娘死了之后,扶正了的那位妾室了,只是不知道请大夫要如此艰难!不由纳闷问道:“太太就算是管家,府里有人病了也不能不给请大夫啊?难道老爷不说她吗?”
小环就像是看一个天外来客一样看着白玉:“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竟问一些奇怪的话!太太对您是什么样的,难道你忘了吗?若说是给三小姐请大夫,那是一句话的事儿。可是轮到您,那就不一样了。”
说得白玉更加好奇了,为了不引起小环的怀疑,她装作歉意地笑笑:“你看,我掉到池子里一淹,脑子就不好使了,好多事儿都想不起来。照你说,我是嫡女,太太应该重视我才是。就算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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