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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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女医-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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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将紫菱拉到跟前,附在她耳畔交代了几句。

紫菱痴痴地愣了一会儿,这才连忙点点头,擦干泪水,推门出去了。

惠济就站在门外,看到紫菱出来,便问:“去做甚?”

“旋姑娘的蜜丸放在屋里了,如今被你们这样一闹,她头痛得厉害,命我去取!”紫菱说罢便往家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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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昔日又复来 17。矛盾

云夫人重重地躺在贵妃椅上,甩开手中的帕子,吃了一口茶,仍旧气愤难当,牛氏忙用手拍了她的背,轻声安慰。

她摆摆手:“去吧!留我跟惠姨娘在这里便好,前面的事情仍需要操持,敖儿你先去吧!”又望向牛氏:“你也去吧!外面的事就让敖儿去办,里面的事就由你担着,千万别心疼银子,只要事情办得体面!有什么不明的地方,就差人过来问问,你们虽未操持过此等大事,但家中迎亲这类的事已是办过不少,告诉赵嬷嬷,从这刻起,丫头婆子们就全交给了你!让她们一切都听你的吩咐便是!”

牛氏和林敖忙应了出去。

屋里只剩了她和惠姨娘,她才长叹一声道:“淑惠,我心中有些发闷,你坐下来陪我聊聊。”

惠姨娘笑了点头,又问她:“姐姐今日未吃饭,让他们把饭送到这里来吧!我陪着你多少吃一些,这大事头上话说是交给了儿女们,也到底还是要你多担待一些,这家里,哪一处少得了你!也就是姐姐你,换作了别人,恐怕只是个千手观音也忙不及的!”

这是云夫人喜欢听的奉承话,不过一句,便让她喜笑颜开,从贵妃椅下的小几上拿出一个洋漆木盒打开了,里面是一对白玉桌子,随手从中拿出一支,执起惠姨娘的手帮她戴上,才又用哀叹道:“老爷狠心,扔下我们就那么去了!留下那么大的一个家,若不是有你从旁辅助,我也难操持!从今后,我们姐妹更当同心协力,光耀门楣,振兴家声。”

惠姨娘看着自己腕上的玉镯,温润白腻,有如羊脂,心中窃喜,却不露于色,口中只答:“这是自然,全凭姐姐吩咐。”

一会儿丫头送上饭食,四五样小菜,云夫人想是被林旋儿气坏了,胡乱吃了两口,又着人去问,那德苑中情况如何,不一会儿功夫,小厮跑过穿堂来了院中,隔窗在外面回话,只说旋姑娘还在柳姨娘房中,寸步不离地守着,水月庵众人围坐念经,也寸步不离。

她一是激愤,便将手中的碗儿砸在地上,对着惠姨娘道:“这淫妇居然养得出那么刁钻的女儿来!想我也是空欢喜一场,先前我也与你说了,如今皇恩浩荡,凡四品以上官员之女均能待选,我看她长得端正,看来也是个知书达理的,预备着将她送入宫中,谋个好处,她却如此不识好歹!如此愚拙鲁钝,只怕是入得了宫闱,也不过是林家的祸害一枚!”

惠姨娘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一说,眼下一屋子的人都看到云夫人无法安抚林旋儿,她面子上如何过得去?更何况她历来喜欢挥霍指使,如今偶然遇到一个刺头,自然会如此。

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片,惠姨娘口中劝道:“姐姐请先息怒,妹妹我倒是与你有不同的看法。”

“怎么说?”云夫人看了看她。

“那孩子初生牛犊不怕虎,又读了些书,我看这倒未必是坏事!妹妹无甚幸运得亲睹圣颜,皇上的轶事趣闻却也听了不少,今日又见旋儿如此,更觉她合适伴君左右!”惠姨娘侃侃道来,不疾不徐,倒也似模似样,有几分见识。

云夫人来了兴致,上前借问:“妹妹何出此言?”

“以妹妹看,这旋儿入宫定会飞上枝头变凤凰,原因有三。当今皇上素喜修道炼丹,研究古方,这旋儿必是读了些个医书的,方才不过寥寥数语就能将行医数十载的李大夫驳得哑口无言,这算是投其所好,此其一;再者宫中女子多为葳蕤之姿,均惧怕圣严,即便有几人玩弄心机之人故作姿态,谁又能有旋儿有此等风度?你且看她当着家中众人面无惧色也罢了,且连水月庵众尼诵经也不见她退缩,可见其坚决,男人素喜猎奇,旋儿于那群垂眉顺目的姬妾之中反是鹤立鸡群,此其二;其三,有目共睹,花容月貌,国色天香,即便是西子也不及三分!”惠姨娘一一将道理罗列出来,分析详实,有理有据,让人信服。

听罢之后,云夫人只觉方才阴郁一扫而空,欢笑起来,拍手道:“妹妹想的极是,甚合我心意,怕只怕她那暴烈的性子!”

她没有往下说,但惠姨娘心中明白,云夫人此刻已是骑虎难下,她既想将林旋儿作为自己的棋子送入宫为林家谋求更远的发展,又怕让她入了宫,因为逼死柳氏的事情怀恨在心,反倒成了祸害,这便是她未说出来的话。

惠姨娘心中冷笑,这也算是癞蛤蟆降怪物,一物降一物,若不是有这样的想法在,按照云夫人的性子,早将事情三两下处理了,还用得着白费那么些个口舌,尚且留得自个儿发闷?

那林旋儿入宫是否真如她所说她就不得而知,但却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林旋儿若恨了人,也不过是恨面前这个凶神恶煞的云夫人,与她无关,她始终只是苦口婆心的的好人惠姨娘,不曾说她半句不好,不曾逼她母亲殉葬。

往好处想想,若是这云夫人被林旋儿扳倒了,柳氏又随了老爷去,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为林府中的当家主母,那倒还更好了!

这是惠姨娘的肚皮官司。

云夫人只觉心中那疙瘩始终解不开,惠姨娘说的那些话她何尝不知道呢?只是那林旋儿实在让人又爱又恨,既想用了她,又怕用错了她,不用又是暴殄天物,遂也倚在椅上发愁。

两人各怀心事都在发呆,只听到有人掀莲子进来,是赵嬷嬷。

云夫人直起眼睛,瞟了她一眼,问:“怎样了?”

赵嬷嬷摇摇头:“依旧守着,一步也不肯离开,只怕是眼睛也不眨一下!惠济不让进屋,这边丫头们送去的吃食都退出来了,连口茶都没吃,反差了紫菱出去弄吃的。”

云夫人轻轻闭上眼睛,挥挥手:“出去吧!有了消息再来报!”

“夫人,老奴倒是有个主意!”赵嬷嬷躬身走到云夫人身边,微微一笑。

卷一 昔日又复来 18。献计

云夫人翻身起来,惠姨娘也连忙凑过来,都看向赵嬷嬷。

这个赵嬷嬷原是朵儿的奶娘,却因为办事得力,没再跟着朵儿,跟了云夫人,平日里总管林府大院的众丫头小厮,谁房里几个丫头,几个大丫头,几个小丫头,几个丫头婆子,几个杂使用仆妇,总是张口就来,谁的月钱多少,谁做事牢靠,谁喜欢偷懒,谁爱嚼舌根,只要问她,保管说得头头是道,情理十分。

云夫人依仗,府中一些小事、杂事,多都交予了她,不太过问,这赵嬷嬷起先也是依足路数,几次之后,发现云夫人根本无暇顾及,所以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做事也论好坏,只要能对她使银子的便是,丫头婆子们谁想调个房,谁想挪个位子,也都孝敬她。

久而久之这赵嬷嬷便更是拿起乔来,这平日里少不得狐假虎威,作威作福,院中众人背地里都叫她做“母大虫”,更有打趣的说她是“对上成羊形,对下呈狼形”,这赵嬷嬷多少听得一些,也不在意,只管人家送什么她就什么,求什么她就应什么,唯有一条,须是得了好处才行。

正烦恼的云夫人听到心腹赵嬷嬷献计,自是欢喜,连忙让她坐下说话。

这老奴倒是个眼尖的,便只是推托主仆有别不肯坐,让了半日,放在云夫人椅下的踏脚凳上坐了,方才说:“太太您是菩萨的心肠,平日里惜老怜贫的,如今摊上了这样的事,我们做奴才的也跟着着急,我去看了德苑,也跟着着急,那孽畜想必是道行高深,几十个小尼,惠济大师也在场,众口齐声,念得都是经,那旋姑娘竟然不惧不怯,就那么对站着,哎!”

一边说,一边双手合十,念了个“阿弥陀佛”,才又接着道:“这事儿做得有悖太太常日作风,我斗胆猜了,太太必是心疼了旋姑娘,那是老爷的血脉,仙女儿一般的人品,人又乖巧,平日里惜老怜贫的,独独这件事不下,如今太太好心说她不听,只是守着去了大气的柳姨娘不动不摇,这着魔了是不假,可这般阵仗仍旧是驱之不下,必是道行不浅,我在乡间的时候,曾听了自家祖母提起有一味药,专解这魇心之魔,若太太觉得可依,老奴便斗胆试一试。”

惠姨娘翻了嘀咕,这老妖妇平日里作得多了,却从未听闻过有这等神通,便张口问道:“不知道嬷嬷的这方子可在,让我瞧瞧?”

“哎呀!我的亲姨娘!你这不是为难老奴吗?这都是乡间的土方子,老人们口口相授,传来传去的,都是粗鄙之人,谁有那工夫写什么方子,我那祖母一辈子都没出过邨,不过是说了两遍给我听,我觉有趣,记下了,如今也不知记得全不全,只是看旋姑娘愈发严重了,姑子们也没有法子,便想了起来,若是姨娘觉得不妥,就当老奴在这里磕牙了。”说罢便起身要走。

“你理她呢!她就是太小心了!你那方子只管说来与我听听,全与不全,有效无效都无妨,如今已成了这样,唯有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云夫人笑着唤她回来,又道:“哪有信不过你的道理,这院中大小事务,有哪一样我不放心交给你?就当真是在这磕牙,说来听听罢!能用自是好的,若不能用,也当陪我说话解闷,我如今心中难受得紧,老爷没了,三妹妹病成了那个样子,旋儿又好端端地惹上了这种事,你说我这见天的吃力不讨好,只怕是我为这林家操碎了一颗心,亲戚们也都只当我刻薄她们母女。”说完委屈得流了两滴泪,又才忧心道:“我只怕你那方子再好也无用,旋儿身上那孽畜精明,滴水不进,好药也灌不下啊!”

惠姨娘听了这话,只是闭上嘴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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