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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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女医-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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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又急又气,那门被小厮们堵了个严严实实,奶娘又一个劲儿地在身后拉住她,让她回去换衫。

她闭眼思索,这才想起自己屋子里放着一把剑,这剑是纪云表哥随父亲赴浙江府之前送过来的,当时只说是给她做个玩意儿,现在才知道,那竟是用来做定情物的,也顾不得那么许多,冲回屋中,胡乱将衣裳套了,从柜中取出剑来,拔掉剑鞘,只见那剑色如白雪,泛着寒光,也不及多看一眼,便拿着冲了出来。

那小厮们看她都手持利剑,都吓得够呛,哆哆嗦嗦地仍旧站了一排,林旋儿救母心切,从碰过剑,只能挥剑指了一众小厮,喝道:“让开!”

那些小厮都怕,也有怯的,像是怕了云夫人,便也不敢动弹。

林旋儿用力闭上眼睛,挥剑便是一阵乱刺,也不分什么地方,其中一人被划破了手臂,血流如注,哀号起来,其余的小厮们这方怕了,都躲着去了,奶娘看到见了血,也惊得浑身发颤,林旋儿只看到让出了门,趁乱跑了出来,来到大门口,那些小厮都看她手中握着剑,剑上浸着血,一脸怒气,也都不敢拦,任由她出门去了。

她沿着那一路纸钱往前追赶,手中那把剑方才是恫吓众人的用力武器,如今却已然变成了沉重的负担,一路狂奔而去,虽只是巳时末,天色尚早,但沿途却未见一人,只怕是前面途中设了路奠,不许闲杂人等经过,天色已明,林旋儿却只是心急如焚,高一脚第一脚地向前追去,一个未小心,绊了一下,人便躺在一个臭泥潭中了。

她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只觉浑身恶臭难当,也顾不得多耽搁,又往前跑。

跑了不到二十步,又绊了路中心的一块石头,方要摔倒,只觉一只有力的手臂将她拉起来。

她十分惊喜,头也不抬就忙着喊道:“舅舅!”昨日紫菱去了,现在也怕是舅舅赶来了,如今他来了,救出母亲就多了一份胜算!

那人不出声,只是将她拖起来,才掩住自己的口鼻,小声道:“姑娘!这是剑不是玩意儿,留神伤了自己!”

这不是柳安烈的声音,林旋儿一惊,慌忙站直了身子再一看时,只见一个年轻男子站在自己跟前,身穿灰色直身长袍,外罩一件黑色压边儿的赭色盘领大袖衫,足蹬一双黑色高筒羊皮靴,头上一块儿黑色儒巾,腰间一条黑色刺绣腰带,佩着一块儿青色的翡翠。

那人捂住口鼻,看不清样貌,却看到他大拇指上带着一个青色的玉扳指,那扳指颜色鲜亮,通体莹润透明,只如同玻璃一般,比起先前林旋儿送与舅舅柳安烈的送子观音像材质,有过之而无不及。

男子身后还有一众随从,见林旋儿浑身泥黑污臭,均掩鼻而笑,其中一人便道:“姑娘,还不谢过我们家爷,要不是他拉住了你,你恐怕早已葬身在自己的剑下了。”

听得这声,林旋儿这才低头望去,只见那人所说不假,方才跌倒,竟然先将剑跌了出去,那剑插入泥中,直立在那里,林旋儿若是摔倒,若不被割得皮开肉绽,只怕也是毁掉了花容月貌。

林旋儿哪里还有心想什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了,一心只记挂着母亲,只对年轻男子作了个揖,抬头便往前走。

身后那众人一阵哄笑,其中一人高声道:“爷您这次也是白使劲儿了!想这姑娘会以身相许作为回报,谁不想只得了一个揖,弄得满手臭泥,这不是羊肉吃不到,惹得一身骚是什么?”

众人又是一阵笑。

这些人被林旋儿不多时就抛在了脑后,那送殡的队伍也有乘车的,也有骑马的,也有走路的,只道是出发早了,脚程也快些,林旋儿一追几里,竟也没有看到一人,路上尽是车辙、马蹄印,脚印,心中正慌,只听到身后马蹄声声疾驰而来,忙回头看了,正是柳安烈驾车赶来。

来至她跟前,勒住马,跳下来,急道:“怎么了?我们到了德苑,只听到奶娘说你跑出家了,手里又拿着剑,正怕你惹出什么乱子来,只急得哭,央我快来,你且上车。”

泥人儿一般的林旋儿见到了舅舅,这才哭起来:“我娘她只怕是······”

“上车吧!正要告诉你!你娘可能还活着!我们这便赶上去救她!”柳安烈忙不及多说,将林旋儿扶上车,自己又驾车飞驰往西郊追去。

卷一 昔日又复来 21。坟冢

过了半个时辰,马车终于慢慢停下来,柳安烈掀开车帘,道:“旋儿,这山后便是你爹的衣冠冢,先生算好的时辰是巳时,如今已过,想必人都已走了,只留下几个人,我们翻过前面这山丘,这就过去救你娘!”

林旋儿下车,只见四周围丛林掩映,树木高大,脚下遍处滑苔,柳安烈将一把短匕首别再腰间,轻声道:“旋儿,这地上尽是泥胎,又有青苔,当心滑倒。”

她忙应道:“舅舅只管往前走,我跟着便是!”如今自己早已不是那个养在深闺的旋姑娘,这十年来,进山采药,比这艰险的悬崖峭壁尚且要走上一遭,这算得了什么?说罢便径直朝前走。

柳安烈虽讶异她动作轻巧灵,却也无暇询问,只带路往前走。

不需多时,两人便翻过这小丘,只见四处纸钱漫天,父亲的衣冠冢赫然在眼前,虽年年来拜祭,可如今看到新坟,也忍不住流下泪来,坟前已无人,只听得前面的碧云寺中传来阵阵诵经声。

害死了人,便是请人诵经念佛,吃一辈子斋,也赎不了她云夫人的罪过!林旋儿咬牙,才又跌坐在地上,幽幽地哭道:“舅舅,我们来得太迟了!”

“不要着急,旋儿!”柳安烈低头绕过一枝横过面前的粗枝,才又道:“这陵是原就现成的,但前些年一些道士进言,说此地贵气不足不适于皇家,便停了,如今皇上赐给了老爷,昨夜紫菱来找我,我忽然想起有个兵士提过这里的工匠全都免了一死,一人与他相识,便连夜寻了来,他给了我一张地图,这坟冢后方有个密道可通往里面,奶娘方才说,殉葬的姬妾按例都要缳首赐死,可那云夫人只怕你醒来又生事端,便只是在堂下赐了一些粥饭,不曾当着众人面赐死众人,我料想她是想活祭!”

林旋儿擦去眼泪,重新燃起希望,看向柳安烈。

只见他扶了扶腰间的匕首,带着林旋儿绕过葱翠的林木,果然在前面一处隐秘之处见到一个小小的洞口,只能一人进入,洞口极小,又掩映在树丛之中,若不细看,果难察觉。

两人从密道进入,柳安烈已燃起随身的火折子,这才借着微弱的火光往地图中表明的棺木之处走来。

走了不多时,就听到前面隐隐约约有女子哭泣的声音,两人欣喜若狂,忙循声而去。

奋力推开前面的石门,只觉一阵光亮传来,果然看到一个高大宽敞的石室,里面点了数十盏长明灯,中央一个石棺,被牢牢捆住的一群丫头正嘤嘤地哭泣,猛的看到有人闯入,吓得哆哆嗦嗦。

环顾了一遍,这些丫头一共是三十八个,也有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都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

忙奔向石棺,棺中只放着父亲的崭新的盔甲,并不见母亲柳氏的踪影。

忙拉了一个小丫头来问,只吓得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可恨的云夫人,父亲原本死得其所,被她这么一弄,反倒蒙了污名,只怕要为后世唾骂耻笑,在这衣冠冢中葬入母亲还不够,竟然还牵连了那么多的无辜的丫头!

这时柳安烈已经将几个小丫头解开,其中一个有些面熟的走过来,对林旋儿道:“旋姑娘,柳姨娘就在石棺下,只是······”

话尚且没有说完,林旋儿已狂奔过去,细细一看,那石棺下果然有暗格,几个丫头见她无法推开那十块,也跟了柳安烈一同过来帮忙。

被凿得十分平整的石块儿被缓缓地移开,柳氏果然在里面!

只是,双眼紧闭,脸颊上泛着红晕,乍一看只像是睡着了。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轻轻触碰母亲的脸颊,那种沁入她心肺之中的寒凉让她倒抽了一口冷气,一时之间已是万念俱灰,这怎么可能?

柳氏气息全无,已然气绝身亡!

林旋儿只觉得天旋地转,眼中的泪便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

“娘!娘!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你的旋儿!快醒醒!”林旋儿狠命地摇晃着已经身体冰凉的柳氏,哀声哭喊着。

柳安烈也在一旁拭泪。

久违的泪水肆虐着她的眼眶,胸中的悲伤全然迸发出来,撑得胸口剧痛不止,头疼欲裂,如此汹涌而出的哀痛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有那么一分钟,她甚至只想随母亲一同去了。

这时,刚刚那个告诉她柳氏所在的小丫头跑过来,擦着眼泪道:“姑娘节哀,今日我们在堂前用饭的时候,并未见到柳姨娘,她被人抬进来的时候,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林旋儿这才止住哭泣,仔细查看母亲的身体,说来也奇怪,这柳氏的尸身上并无任何的中毒的迹象,她还检视了她周身的骨头,也未有伤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她紧紧皱着双眉,柳安烈疑惑道:“难道那李大夫说的不假,宝丫头的确是身染恶疾,即日而亡?”

不对!

林旋儿心中更加疑惑,昨日诊脉,一切安好,怎么会忽然之间暴毙?

她仍是不解,那些丫头们都相互解开了,看向林旋儿。

林旋儿擦干眼中的泪,轻轻地摆摆手:“去吧!”

有的千恩万谢,有的已择路而逃,又有一个穿着掐牙背心的丫头过来看了林旋儿一眼,才又小声说:“旋姑娘,我是厨房中的丫头,昨日晚上敖大奶奶命我去给送的宵夜给云夫人,可巧刚到窗前,便听得云夫人与赵嬷嬷在里间说话,一时着急,打了食盒,便被带到这里来了,你千万小心,我只听到她们合计让柳姨娘今早便死,又合计让你入宫去了服侍皇上。”说罢便朝她行礼,才又往外跑了。

林旋儿只觉得万箭穿心,天下间怎么会有如此歹毒的之人!

云夫人要置人于死地,赵嬷嬷为虎作伥,惠姨娘惺惺作态!

害死了柳氏,又要将她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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