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也这么想,湘贵妃这人待人和蔼,是最适宜做皇后的”,朱嬷嬷不知她的心意,实话实说的附和,倒把华凤兰弄得更不开心了。
晚膳皇帝去了湘贵妃那,华凤兰用完膳后,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她斜卧在榻上看书,看了半天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心中苦闷,到外面打起雷时,听到外头传来拐杖声,一会儿功夫皇帝便进来了,衣袖被淋湿了一大片,发丝上还沾着玉珠。
她怔了怔,偏过头不看他。
皇帝笑了声,促狭着眉望着她,“怎么,朕不过是陪湘贵妃吃了顿晚膳,咱们的凤儿又小心眼的吃醋了”。
“我心眼没那么小”,华凤兰望着窗外的雨线,微垂的绝美小脸笼罩着一股淡淡的伤感。
皇帝只当她在吃醋,轻轻握住她两只小手,重叠,包裹在手心里,“朕是听闻她送了瓶天山玉雪膏给你,朕代你过去说声谢谢,二来晟儿这几天到了她那似乎不习惯,还感冒了,小孩子的感冒可大可小,所以朕才会过去瞧瞧”。
“那太子现在怎么样了”?华凤兰这才将视线转回来。
“好些了…”,说到这,皇帝眸子黯了下,“不过苦的还是孩子”。
“是啊,苦的可不是孩子”,华凤兰又想到了自己的肚子,眼眶微红,皇帝见状忙摩挲着她小脸笑道:“好啦好啦,咱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跟朕说说,今天有没有想朕”。
“你也没有想我,我干嘛要想你”,华凤兰哼了哼,使劲推他手臂,推不开,反而被他拢进了臂弯里,他的衣襟上有些潮湿,她忙挣扎道:“快去把衣服换了,免得感冒了”。
“朕的凤儿在关心朕,朕马上就去”,皇帝微笑的蹭了蹭她脸蛋,弄得她满面通红才离开。
他一走,她便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自从没了孩子后,她似乎变得多愁善感了许多,尤其是秋天的雨夜,萧瑟寂寞。
兀自出着神,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泛着清香的炽热怀抱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她,声音轻柔低哑,“你今天怎么了,还在想着孩子吗,别想了,等你伤好了后,朕很快再让你怀一个”。
她脸蛋发红,嘟囔,“没个正经,你这两天在忙什么,我一直窝在床上,好闷”。
“等你伤好了,朕带你出宫走一走”,皇帝目光歉意的道:“这几天朝堂上的事实在太多了…”。
“你会不会立新皇后”?华凤兰突然问道,“听说已经有不少大臣在给你物色新人了”。
他失笑,又有些黯然,“朕不瞒你,是有不少,都是些几个大臣家的嫡女,如今呼声最高的是秦国公家的表侄女秦文璇和尚书省的女儿沈子珺”。
虽然早料到了,但是亲口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跟吃了辣椒一样,呛得眼睛疼,“这沈子珺好像还不到十四岁吧”。
“是啊,按照祖制能成为皇后的必须是嫡女,再加上朝堂之上如今都是这几位马首是瞻,所以只有这两个最受拥护”,皇帝忧心的道:“但是朕不能立她们,秦国公和尚书省一贯走的近,朕若立了她们这后宫等于便是太后的天下了”。
“你想立湘贵妃”?华凤兰扬眉。
“朕…想立你为后”?皇帝突然深深的看着她。
她心颤了颤,但很快便冷静下来,“你在逗我开心吧,我根本不可能”,若是一年前还有机会,可是她和秦云荻的那些事被人在祁天楼上看到,那些大臣怎么可能再立自己为后。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皇帝笑道:“你爹毕竟是三省之首,虽说手中的权利被他们分去了许多,大不如以前,但是余威犹在,而且眼下因着皇后的事靖王爷受挫,只要丞相肯花些功夫周、旋也不无可能”。
“但是…我爹和秦国公的关系也模糊不清的,再者说你不是恼我和太后走的近吗,你就不怕我…”。
皇帝抵住她的唇,嘴角含笑,“朕现在决意相信你,而且以你的性子,一贯有自己的主见,朕相信太后和你爹也左右不了你,这样也好,你既不是靖王爷那边的,也不是太后那边的,更何况朕的私心里也希望你做皇后”。
华凤兰呆呆的望着他温柔如水的视线,仿若在做梦,“你…你真的这么相信我…”。
“朕信你”,皇帝点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你不想做朕的妻子吗”?
她眼眶发热,“想”。
“那就可以了,明日下午你来御书房,朕让你和华丞相见一面,你爹如今是不怎么管朝中之事的,得由你亲自和他谈”,皇帝低头拥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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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华凤兰坐轿子前往御书房,到那时,皇帝正在接见朝中大臣,汪公公让她去内殿候着。
她喝了会儿茶,依稀可以听到外面的大臣无非是说些让他立妃的事,尤其是秦国公,言辞灼灼,好像逼着皇帝立他的侄女为后一样。
她第一次对秦国公产生强烈的反感,足足半个时辰后,皇帝才让他们离开,汪公公让人抬了她出去,华丞相还未离开,看到她时吃了一惊,“臣给华婕妤请安”。
“爹,您就别跟我行这些礼了,我可是您的女儿”,华凤兰想扶却不能去扶,只能嗔怪的道。
“可能是朕在这里让华丞相不自在了,正好朕肚子有些疼去如厕了,你们两父女先好好聊聊”,皇帝笑着搭上汪公公的手臂消失在屏风后。
“凤儿,中秋节那天你可把爹爹给吓坏了”,华丞相看到皇帝离开后,立即上前查看华凤兰的腿,“唉,你受苦了,现在如何了”?
“好多了,没先前那么疼了”,华凤兰拉住华丞相的手,“爹,您应该知道皇上为什么安排我们见面吧”。
华丞相蹙起眉,“皇上是跟我说过,但是皇后不是那么好坐的,看着荣耀,实则危机四伏”,突然,顿了顿,他朝四周看了看,声音细弱蚊蝇,“别看皇后这次是罪证确凿,但是谁又知道她是罪有应得还是被陷害的呢”。
华凤兰一震,轻声道:“难道皇后是被陷害的”?
“爹只是跟你打个比喻而已,真相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华丞相叹气道:“一旦你坐上去多少人虎视眈眈,你性子单纯,就算有皇上护着你也未必是人家的对手,而且…皇上这位置还指不定能坐多久”。
华凤兰仔细琢磨着最后句话的意思,不安的道:“爹,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秦家想造反是真的”?
“凤儿,有些话不要乱说”,华丞相警告的看了她眼,“若不是你,爹早就告老归乡了”。
“爹,您是朝中大臣,可以告老归乡,但我是后宫妃嫔,一辈子也只能老死在这里”,华凤兰伤感的道:“若是让旁的人做皇后我心里也不舒服,您还不如成全了我,帮我一次”。
华丞相复杂的道:“凤儿,你当真这么想做皇后”?
“爹,我想做皇后”,华凤兰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就算只是个头衔,她也不想别人霸占着那个位置,她也想成为皇帝的妻子。
华丞相眸中涌起一缕缕纠结,屏风后突然出来一抹明黄的身影,“华丞相何不成全了凤儿的美意呢,朕也是真心想娶她为妻”。
“爹,我也只是想成为他的妻子而已”,华凤兰凤眸恳求的看着他,“您知道我的性格,我受不了我喜爱的人娶别人为妻”。
华丞相露出一抹苦笑,“好,爹答应你,尽力而为”。
“谢谢爹”,华凤兰大喜,与皇帝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仿佛看到了彼此眼睛里的甜蜜和喜悦。
“老臣…先告退了…”,华丞相暗叹了口气,说道。
“这件事辛苦丞相了”,皇帝微笑的道:“等凤儿伤好了后,朕带她私下里去丞相府住上两日”。
“谢皇上”,华丞相大喜,要知道自从华凤兰离开后,府里冷冷清清的,难得皇上答应他让女儿回来住两天,他自是高兴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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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继续。。。。。。。。。。。。
☆、但愿人长久
秦国公府。
一场秋雨过后,庭院里的树叶凋零了一地,秦云荻站在窗口,华凤兰浅笑银颦的银子,再一次在眼前摇晃起来,他低低的叹了口气,“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荻儿,你又在想凤兰了”?刚从宫中回来的秦国公还穿着一身朝堂官服出现在身后,面露不悦,“眼下皇后被废,皇帝与靖王爷失和,姬秋白又被调去了外省,现在正是我们秦家崛起的大好时机,荻儿,你该振作起来了”。
“爹,我知道”,秦云荻嘴角含着浓重的苦涩。
秦国公叹了口气,拍拍他肩膀,“你看你,如今回来了,身上却哪有从前意气风发的模样,我们秦家将来可都要靠你了,你不就是想着华凤兰吗,等他日咱们秦家登上了这皇位,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何况区区一个女人,她迟早是你的囊中之物”钚。
秦云荻忧郁的眉心剧烈的一动,“爹,可是真的”?
“爹骗你做什么”,秦国公阴深的笑了笑,“只要你辅助爹,爹答应你,最多五年之内让华凤兰回到你身边”。
“不,五年太久了”,秦云荻拧眉摇头,他的凤儿,他怎么舍得让她呆在皇帝身边那么长时间,“对了,爹,您不是说要送表妹进宫为后吗”荬?
“皇帝和镇远将军、靖王爷都不同意”,秦云荻苦恼的道:“先前想着不是你的表妹就是尚书省的女儿,尚书省是咱们的人,若是他的女儿能做上皇后也好,可谁知以华丞相为首,也有不少人举荐华凤兰为后”。
“凤儿”?秦云荻大吃一惊,“可是一年前的事我和她都被朝中大臣看到…”。
“是啊,可不是吗,开始我决计没想到她身上去”,秦云荻叹气,“可是华丞相从中周全,他毕竟也是两朝元老了,近年来不过是他低调行事,再加上如今连皇帝都支持华凤兰为后,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前几日皇上单独留下了华丞相,我猜想皇帝便是和他说了那事,果然,刚才我和他一道下朝的时候,他暗示了我皇帝是绝对不会封你表妹和沈子珺为后的,回来的路上我仔细斟酌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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