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点害瞎了你,这种毒蝎心肠的女人不配给本王产下子嗣。”
外面苏瑾月的喊叫忽然停止,一个下属走进来禀告道,“王爷,王妃她晕过去了。胎儿已经打掉了,满地都是血。”
司空流云冷冷地说:“把她扔回景月阁去,从今日起不准踏出景月阁半步。”
“是。”
司空流云扶我坐稳,担忧地轻抚过我缠着纱布的眼睛说,“眼睛还疼吗?”
我点点头,“疼。”身上也疼,后知后觉的疼,身上不禁缩了缩,尚未从苏瑾月的哀鸣中缓过来。
司空流云叹了叹气,房间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过了一阵子,他才缓和了纠结的情绪,开口说,“白慕风见了你这样非骂死我不可。”
“我看也是。”
司空流云责怪道:“苏瑾月一直跟你过不去,你怎么不小心一点,亏你还有一身好武功,传出去都不够丢人的。”
“我小心了,一直在防备她会怎么算计我,她说和好,我没信就一直在猜她在打什么主意,正观察着呢,没想到她们会扬石灰粉啊,而且距离太近根本躲不开。”
“你真是笨死了。”
“好吧,其实我也这么认为。”
然后我们又陷入尴尬的安静,谁也不发一语。我看着黑黑的纱布,眼前黑黑一片,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有点茫然。
“哦对了,你要帮我个忙,我来府上找你是有事的。”
“什么事?”他问。我说,“麻烦你到我们风骚派去一趟,假装放个话,就说你未来要在我们风骚派挑选妃子和婢女。”
“……”司空流云满头水雾,“干嘛?”
“是这样的,我们风骚派每天都有人上门要女儿的,又要卖钱又要嫁孩子又要孩子回家种地啊什么的,可是那些姑娘们并不想走啊,我可受不了这类事情,可是那些无知的小老百姓太难理喻了,实在没辙,就只好请大王爷你出马了,你只要这么一说,那些人就不会急着闹事了,还得巴不得把女儿留下来,因为有机会进三王府啊!”
“呦,这点子挺聪明啊,还知道借力呢!”司空流云终于笑了笑,给了个赞扬。
“那是了,这点子是我老公说的。”
司空流云鄙视道:“我看你这种笨脑筋也没这么灵,你老公是聪明人,你正好相反,是笨到家了。”
我脖子一横,反驳回去:“你才笨到家了呢!我老公聪明说明我聪明,我不聪明怎么能钓到这么好的老公啊,那么多男人我没挑,就挑了他了!”
司空流云一下子沉默了,咬咬牙挤出话来,“挑他没挑我,你非要气我是吧?”
“呃,我不是那意思!”我连连摆手,歉意地傻笑。
他叹了叹气,心情似乎很压抑。毕竟那么残忍地惩罚了苏瑾月,打掉了腹中的孩子,是个很不愉快的事儿,又怎么好的了呢。他为了我这么做,让我觉得很不值也很愧疚,我又欠了他很多。
“好了,你躺着休息休息,睡醒了我送你回去。”他说。
“嗯。”我躺回床上,他走出了房间关上门,我的内心百感千言,感觉自己是个罪人。
很想流眼泪,很难过。
我们虽然谁都没有开口说,但彼此都体会得很透彻。
王鹏,你傻了吗,为我做这些根本不值得啊。当你为我去伤害别人的时候,你已经被我伤害了,把我当朋友就好了,王鹏,我已经不值得你爱了!
————————————————————————————————————————2012年5月4日7时55分0秒
(读者群107043437。)
☆、恐惧
两日后司空流云又赐了我们风骚派一块镀金大匾,对风骚派大赞一番,并放话声明未来将要在我风骚派挑选妃妾婢女等。这个伟大的消息不胫而走,风骚派顿时就像我们的大酒楼一样,迅速走红,火了。这下子来派里抢女儿的事情一下子没有了,甚至还有专程送女儿送礼上门求培养的。
过了些时日,我收到了风无影派人送来的信函,内容是祝贺我们风骚派的迅速发展,同时希望我能够带领我们的弟子们快步加入到打击魔教的阵营中去。我回信说这个派是新生派,刚创建几个月而已,各方面都尚未成熟,再等一等,当然这只是个借口,无极神教是被冤枉的,要打也得打那假冒伪劣产品,揪出幕后真凶,特别是那个伪装成羽天绝的人做了那么多罪不容诛的事情,还羽天绝的清白是我特别想做的。
门派弟子越来越多,随着人气的高涨,风骚派也愈加壮大,门派壮大了事物也更多更复杂了。我们变得很忙,连玩的时间都没了,最近羽天绝忽然变得很沉默,话很少,大概也是累的,有时候忙活一整日到了晚上上床才和我多说两句话,然后就疲惫地睡了。我也是,现在已经练到屁股沾了床,只要沾了,别管站着坐着还是躺着,不出一分钟就能着的地步。
有好几个晚上,我半夜醒了都发现羽天绝没在,还有两天都是天亮以后他才回来,他不告诉我他去做了什么,我问了他也没说,但一定是调查什么东西了。江湖上“羽天绝”又做了许多恶事,魔教又出了一些事情,天绝有自己的计划和安排,我能看出来他的压力不小,但他从来提及这些有压力的事。一面要暗中处理魔教的事,一面要支持我的事业,他比我辛苦。
“天绝,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拢着他的头发依偎着他。
他摩挲了一下我的脸,揽揽我的腰,沉沉地叹息,深长地说,“等你的门派成形了,我就放心了。”
我睁大眼睛好气地问,“为什么这样说,我们不是做得很好吗,你有什么不放心吗?”
他定定地看着我,淡淡一笑,“我可能要离开。”
“离开?”我从床上爬起来,“出事了吗,是不是要回无极神教了?”
他沉默着,迟疑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是要分开一阵子了。”想了想我说,“那我跟你走吧。”
他好笑地说,“那你的风骚派怎么办?”
“放在这,弄几个代理门主,先让他们管。”叹了叹气我思索着说,“将来我快点把主派也落脚在沧州,和无极神教在一个地方。”我的眼睛里全部都是我想和你在一起,想跟你走。
可是羽天绝神情凝寂,立刻森冷果决地说,“别跟我走。”
“为什么?”我诧异地问。
他的密密长长的睫毛垂低,遮去那眼底的思绪,却不回答我。
我灿烂一笑,乐呵呵地道:“没事的,我跟你走,我不怕危险,要杀谁要抓谁,我帮你,夫妻同心其力断金,夫妻联手,天下我有!明天我就和大队长们说去沧州安定主派的事,然后全派迁徙。”
羽天绝抬眸,露出令我惘然的表情,似是感动似是矛盾又似是……很担忧很伤感,怎么会有这种表情。长臂用力一扯,将我扯回怀里,禁锢住我的头,深吻。很热烈吻立刻夺住我的呼吸,头晕晕的,却清醒地感觉到这个吻不太寻常。紧贴的身躯渐渐发烫,身子一颤,衣衫在他的指尖化作碎片,浑厚悍然的欲望立刻闯入了我。
他今晚出奇的猛烈,扣着我的十指,浑然忘我地沉浸进席卷的波涛,仿佛要倾尽力量融化在属于我们的浪潮中。
带着贪婪,流连和宣泄。
他眼底弥漫着一场漆黑色的我参不透的风暴。
凝聚……
司空流云几次请我出去消遣,我都推了,一派人来找我我就回复他:“别理我,我忙着呢!”
终于给他逼急眼了,啪来了一道旨意,“再违命就封派抓人斩立决!”硬派了一组官兵把我从派中抓出去了。
他讥笑我说:“你怎么比我这个王爷还忙,忙得跟什么似的,整天领着一帮一帮女的东跑西颠的你累不累啊?”
“我累啊,但是我高兴!”看着台上的戏班子我一脸无奈,“你把我抓来就是想跟我看戏啊,咦咦啊啊的有什么好看的呀!”
司空流云鄙夷我一眼,“这就是古代的演唱会,已经是最好的享受了,你想听流行音乐还听不着呢。”
“王爷诶,我很忙啊,一边是挣钱挣到抽筋儿大酒楼,一边是忙人忙得吐血的风骚派,几堆乱七八糟的事儿还没干呢,我容易吗我,你还老是派一队傻了吧唧的小奴才上我那磨叽打岔!”
“让白慕风顶着呗,再忙也得抽点时间业余活动一下吧。”
“他已经很忙了,我们俩谁也没闲着。”屁股还没坐热呢,我就站起来了,“那我人也到了,就没什么事了吧,没事我就走了。”刚迈一步就被他一把捞回来重新按到椅子上,“你敢走一个试试,我回头就封你的破派,收你的酒楼。”
使劲儿瞪他一眼,我晃晃脖子靠回椅子上,呆滞地看向台上那些唱戏的,不满地嘀咕,“仗势欺人。都说了忙完这个月就有时间了,急个什么劲啊。”
司空流云说:“什么都不急,就急着看你。”
我一愣,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了。
然后就安安静静地想入非非地看戏。
看着看着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等我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是坐在马车里了,不但是靠在马车里,还处在一件宽阔的物体里,我的头靠着司空流云的肩膀,我的肩膀被司空流云搂着,他的手臂搂的有点轻还有点僵硬似乎一动不敢动,怕弄醒我。
马车正好是在这时候缓缓停下来,有人掀开车帘子小声说,“王爷,到了。”啧啧啧,大骚包又占我便宜了。此刻我也正好要睁眼表示一下不满,你怎么这样啊,我这货都结婚了还对我这么不纯洁?
可司空流云这时说,“再绕一圈。”
四个字静静一吐,我又憋会去了,连眼睛都没敢睁,一阵小风吹拂在我脸上,痒痒的我也没敢动。
“哦……”下人低低哦了一下放下帘子,宣布外面的下人们,“再绕一圈。”
马车又慢慢起行,不知道是从这里又绕到哪去了,只知道这一圈绕得很大。我的姿势开始发酸,想动,但司空流云的手臂一直都没动分毫,我的心头揪紧着,或许是心疼,或许是怜悯,或许是惭愧,我也没有动。马车轮咕噜噜低闷地一圈圈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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