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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是什么,醒是什么,该清醒的时候不敢清醒,该醉倒的时候却不停地清醒。
我朝苍天大吼:“老天爷爷啊,您可不可以告诉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清什么是濯?什么事疯什么是醒?什么是恩什么是怨?什么是爱什么是恨?什么是悲什么是欢?其实都是些风花雪月下里巴人的狗屁!”
又在继续唱着我的歌!
“我哭,泪洒心中,悲与欢,苍天捉弄。我笑,我狂我疯,天与地,风起云涌。我醉,一片朦胧,恩与怨,是幻是空。我醒,一场春梦,生与死,一切成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爱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随风。狂笑一声,长叹一声,快活一声,悲哀一声,谁与我生死与共?谁与我生死与共?”
扔掉酒杯,我拎起地上的酒壶猛地给自己灌,不如借今天发泄一下好了,醉生梦死一下好了,管他什么酒后发疯不发疯,管他什么该说不该说,先痛快地醉一场再说!咕咚咕咚,小半坛酒眨眼下了肚,火辣辣的烧心,烧胃,五脏六腑好像都着了火,我痛得纠结,手臂忽然飘飘忽忽地被谁一把拉开了,手中一空酒壶被夺走,任逍遥的手掌在我眼前晃了晃,好笑道:“丫头,你已经醉了。你喝醉了就喜欢哭吗?”
我感觉自己的舌头开始打结:“你瞎啦?哪只眼睛看见我哭,没看见我都快笑死了!”
我并不知道,其实我以为我在笑,可是我在哭。直到任逍遥的手指在我面上抹下许多湿漉漉的东西,我还在奋力狡辩:“有眼泪就是哭,你傻逼呀?我的眼泪是笑出来的,酒喝多了无处排泄,就从眼睛里流出来了!”
不知道为何任逍遥原本还在嘲笑我的脸孔流露出心疼的色彩,竟然在安慰我:“冰月,别哭了。”
“不让我流眼泪,就是不让我发泄酒精咯?不不,不让我从眼睛里发泄酒精,难道,呃……”我打了个饱嗝,“难道让我尿出来吗?行,尿就尿嘻嘻,哈哈,告诉你们在我们那里,粗鲁的老娘们们都喜欢把酒叫做狗尿,喝酒就是和狗尿,所以我今天狗尿喝多了,一定要嘘嘘,嘘嘘……”我立马蹲到地上,不要尊严地仿佛真的脱裤子尿上一泡,被任逍遥一把按住了手,我撅起嘴极其不满,“别挡着老娘尿尿,老娘不怕丢人,老娘不怕你们看,老娘能让你们看的都让你们看过了,还怕个啥?老娘不要尊严,没有尊严老娘一样能活,能吃能喝能尿能拉能挖鼻孔能放屁,能勾引老少爷们儿倒追帅哥!能嘿嘿嘿,咻咻咻咻咻咻……”
“哈哈哈哈!”看热闹的众人大笑不止,个个捧着自己的肚子,仍不忘开玩笑地对我夸赞示好,“贱…奴姑娘就是与众不同,说出来的话讲出来的故事做出来的举动总是跟庸俗的女人不一样,想必尿出来的尿都另有一番风味和别人撒出来的尿不一样!哎呀!”说话的爷们忽然嚎叫一嗓子,低头一看,手掌被一支树枝射穿了,痛得整张脸都纠结成一团,看到来人却不敢吭声!所有人顿时陷入安静,当场酒醒。
“呃……嘿嘿,”我傻笑着看向二十米外的人,奇怪道,“咦,你来了啊。干嘛一来就打人啊?”
羽天绝那个深沉冷酷的大坏蛋像根杆子,定定地伫立在那阴森森地看着我和任逍遥。深黑色酷酷地衣衫在秋风中飞扬跋扈,帅到让人想死!
那股没法抗拒的威气,比醒酒药好管用,连抽风的我醒了一半,此时此刻的情景是我正耍酒疯蹲在地上扒掉一半短裤,任逍遥忙拿桃花扇捂住我露出的半个屁股,另一只手和我撕扯短裤的腰断给我提裤子。
“好吧,不尿就不尿。我还想唱歌。”我嘟起嘴,任任逍遥给我提好裤子,哭笑不得地看向羽天绝,却在暗中用力拧我的屁股,低低小声说:“醒醒,醒醒!是天绝,快醒醒别疯了!”
“我不,我要唱歌……”我妩媚地指向羽天绝,款款地说,“就唱给他听。”
任逍遥拧我屁股的力气更狠了,疼的我跳脚起来:“你掐我干什么,难道我唱歌不好听吗,我就要唱!不让我唱我就尿尿!”
那边的羽天绝带着寒气走了过来,大家恐慌地迅速让出一条道,羽天绝坐到第一排,用没有起伏的平板口气命令,“让她唱。”
任逍遥忍俊不禁,憋笑地在羽天绝旁边落座:“好,想唱就唱吧。”
“啦啦啦……啦啦……”我傻里傻气地开始哼前奏,有滋有味地唱起来,却唱得从未有过的认真。
“岁月难得沉默,秋风厌倦漂泊,夕阳赖着不走,挂在墙头由不得我。
昔日伊人耳边话,已和潮声向东流,再回首,往事已随枫叶一片片落。
爱已走到尽头,恨也放弃承诺,命运自认幽默,想法太多由不得我。
壮志凌云几分愁,知己难逢几人留,再回首却闻笑传醉梦中。
笑谈词穷,古痴今狂终成空。
刀钝刃乏,恩断义绝梦方破。
路荒已叹,饱览足迹没人懂。
多年望眼欲穿过,红尘滚滚我没看透。
词嘲墨尽,千情万怒英杰愁。
曲终人散,繁花鬓白红颜殁。
烛残未觉,与日争辉徒消瘦。
当泪干血隐狂涌,白雪纷飞都成空……”
“天绝,呵呵,呵呵……你听懂了吗……”我语音不清地说,眼睛却定定深情地望着他。
你当然听不懂。你们都不会懂。我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过往所有相识的熟人,包括亲戚朋友全部和我失散了,我已经一无所有。不论是爱的是恨得,讨厌的或是喜欢的,都离我而去,由不得我。过去的人事都变成触手不可摸得透明的记忆,空洞而虚幻,变成一场二十多年的梦,总是忽然的在一阵风吹来的时候感受到,一切对我来说好像什么意义都没有了。
我真的很寂寞很寂寞。滚滚红尘,俗人一个,我真的没办法看透,不论怎样装作无所谓,怎样装作很勇敢,怎样装作没心没肺,仍是没办法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淡定从容。曾几何时,我痴迷地喜欢武侠小说,向往江湖,可是当我真正来到了陌生的江湖,一切都变得未知让我恐慌。才恍然发觉,原来,除了自由,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追求些什么,还有什么能带给我不断振作的希望。因为对于此时此刻的我,光是自由这个词汇就已经很奢侈了。
“爱已走到尽头,恨也放弃承诺,命运自认幽默,想法太多由不得我。壮志凌云几分愁,知己难逢几人留,再回首却闻笑传醉梦中。笑谈词穷,古痴今狂终成空。刀钝刃乏,恩断义绝梦方破。路荒已叹,饱览足迹没人懂。多年望眼欲穿过,红尘滚滚我没看透。词嘲墨尽,千情万怒英杰愁。曲终人散,繁花鬓白红颜殁。烛残未觉,与日争辉徒消瘦。当泪干血隐狂涌,白雪纷飞都成空……”
天绝,你敢不敢义无反顾地不恨我?只要你敢义无反顾地不恨我,我就敢义无反顾地爱上你。
我反反复复地不知道唱了多少遍唱了多久,只觉得越来越乏,越越来越困,身子越来越软,倒下的一瞬间我闭上了眼睛,闭眼的一瞬间我看到那个冷酷的家伙飞身过来接住了我横抱而起,我好像听到了小溪流淌的声音……
(谢谢大家支持。今天写了六千多字,写得很轻松。希望我自己也能和乔双双一样顽强,面对困难不要轻易退缩,虽然很寂寞。2011年10月23日。)
☆、丢人
等我再睁开眼睛,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晴朗的太阳光从粉红色透明帷幔照射进来暖融融的。喔!睁开眼睛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抱住头,头痛欲裂,坐起身就觉得屁股下面多点东西,拉开被子见到自己屁股底下竟然压着羽天绝那身酷黑的外套,自己身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奇怪,天绝的衣服怎么躺在我屁股下面?“巧儿,碧水!”我喊道。
“李姑娘睡好了?”两个小丫头红光满面地开门进来,给我端了洗漱用具,我翻床找自己的吊带和短裤里里外外没找到,房间里其他地方也没有,便询问她们:“诶?我的衣服都哪去了,怎么没影了?”
“李姑娘,你的衣服昨晚我拿去洗了。”
“干没干呢,拿过来吧。”
“哦。”碧水神神秘秘地出了门,不一会儿取来两套衣物,一套是我的吊带和短裤,可是……为什么我的短衣短裤变成这样子?已经变成几片破烂的碎布!另一套是崭新的,里衣中衣外裙一整套。里衣中衣都是雪白的,而碧蓝若水裙衫,样式极美,飘逸雅致,做工精巧细腻,让我眼前猛然一亮有点惊讶。不对啊,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羽天绝又生了什么气把我仅有的一套连秋寒都无法继续抵挡的衣服撕扯成了这么夸张碎片,边边角角都像疯狗啃的一样?哎呦,我继续捂住宿醉而痛的头,用力猛揉太阳穴,发生什么了,怎么头这么痛,回想起来才忆起我不是在练功场和男人们庆祝第一部武侠小说精彩完结,豪情盖天地觥筹交错来着?然后……我好像一时兴起唱了歌,然后……我费劲巴拉的回顾细节,然后怎么来着……呃,我好像一直念叨要尿尿,再然后,看到了羽天绝的幻影,对着幻影又唱了支歌……
只见碧水走过来先把上面的我的行头递给我,嘿嘿一笑,告诉我,“李姑娘,这套衣服不能穿了,已经废掉了。”
“我的衣服,怎么变成这模样了,这是谁干的?”我心痛地问,“一定是教主对吧?”
碧水摇摇头:“不是教主。”
“啊?”我顿了顿问:“那是你或者巧儿不小心洗烂了?……”
她们摇头摆手道:“当然不是!”
不是?也不是巧儿碧水!那就是另有其人了!那我岂不是就该发发飙了!我凶神恶煞地质问:“那是谁,这么可恨!我就这么一套衣服也要毁掉它这不是明摆着和我过不去!非要让我光着屁股全世界招摇才爽不成?说,到底是哪个狗娘养的干的,我和他没完!”
巧儿和碧水满脸黑线,吧嗒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