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宏涛见明慧和笑容越发灿烂,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之前的疑惑也都暂时丢到了一边。
“也没什么事。我嫡母去了,我的哥哥们不是要丁忧守孝嘛?加上我父亲现在恐怕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五哥担心到时丁忧的时间一长,起复的事情就不好办了。五哥跟我说,希望你到时能帮他一把。只是我一回来之后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直到昨晚才想起来。我就想着趁自己还记得便跟你说了,免得时间一长,我又忘记了。”
明慧确实是把贺长立交待的这件事情给忘记了,今天郑宏涛问起,明慧也正好需要一个借口,便把贺长立的事情扯了出来。
郑宏涛没有怀疑,贺三老爷的病他也听说了,想那贺长立又要多守三年孝,如此下去,他们五年后才能起复。五年的时间,很多的事情都会发生改变。虽然贺家是清贵世家,颇具威名,那些姻亲并师生关系也是交错复杂的,但如果安阳侯府为他们说话,结果会更不一样!
“这有什么?小事一桩罢了!”贺长立已近中年,为人做事都很沉稳老到,加上贺家几百年来盘根错节的姻亲关系以及大多的文官才子都是贺老太爷的学生,贺家即便隐退个二三十年也不会有人忘记!也正因为贺家的不凡的家势,郑宏涛才会连娶两个贺家女!
“如此,我就先谢过世子爷了。”明慧被郑宏涛环抱着,不方便行礼,便微笑道。
郑宏涛不知怎地,竟朝明慧的脸上亲了一下。亲完之后,郑宏涛显然也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便收了脸上的笑意,愣了好一会,这才放开抱着明慧的双手,右手轻放到嘴边咳了一下:“我还有事,就先去忙了。”说完,便逃也似地离开了。
明慧待郑宏涛走了之后,这才拿起帕子狠狠地朝自己的脸上擦去!一遍一遍又一遍,也不知擦了多少遍,只看到她的脸上都被擦得又红又肿,竟是脱了皮!
“来人,给我备水,我要沐浴!”明慧只觉得被郑宏涛抱过的腰部很不舒服,就像被毒蛇盘绕过一般,只得恨恨地叫人过来。
红叶与青鸾走了进来,见到明慧的样子都吃了一惊。青鸾看着明慧红肿的脸,心疼道:“少夫人,你的脸这是怎么了?”
红叶见青鸾先靠近了明慧,便自行退了出去准备热水。
“没什么,刚才有只虫子掉到脸上,又痒又痛,我自己受不了拿帕子擦的。”
“那奴婢给少夫人上药吧!都破了皮了,不上药怕是会留疤!”青鸾径直走到柜子上,拿出一瓶药膏,替明慧敷了起来。
几天后,贺府来人说贺三老爷去了。
明慧叹了叹气:亲生母亲早就死了,把自己养大的白姨有几位哥哥和十姐姐照顾,嫡母和父亲都死了,自己以后便再也没有了牵挂!
明慧命人收拾了些丧仪,去禀明了田氏,便带着青鸾与红叶回了娘家。
这次主事的是几位族伯,明慧一下马车便被带去了灵堂。明慧与众兄姐正跪在地上哭灵,抬眼看去,只见贺三老爷瘦弱的身子安祥地躺在床上,就像睡着了一般。
十姐姐明雅也挺着个大肚子来了,还有三个月明雅就要生了,众人也不敢要她多跪,知道明慧与明雅关系好,便让明慧去把明雅扶了起来,到隔壁的房间里休息一下。
“小慧,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明雅看着明慧越发显得大了许多的眼睛,心疼地道。
明慧看着明雅高高挺起的肚子,心里羡慕不已,却不想让明雅太担心,便只淡淡地道:“十姐姐还不知道我么?罢了,万般皆是命!那东西我已经让他服了下去,也算是报了仇了。”
明慧说的那东西,其实是求白胜喜弄来的绝育药。自从知道对自己下药的人是郑宏涛之后,明慧自然不会让郑宏涛好过,便想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红叶找了明雅,让白胜喜也弄了绝育药放在了郑宏涛的茶水里。可惜的是,郑宏涛已经有两子两女!
明慧到底心软,觉得郑宏涛该受到惩罚,但他的孩子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本身也是无辜,便饶过了他的几个孩子,只朝郑宏涛动了手!
这件事情,明雅从一开始就是知情的!她自小就疼爱这个妹妹,自从知道妹妹受了这么多的苦后,更是对郑宏涛恨到了骨子里。
“妹妹,你又何必为那种人渣伤神?他,不值得你这样!”明雅拍了拍明慧的手背,安慰道。
“十姐姐!”明慧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断了线一般地往下掉!三年多的感情放在他的身上,却不想是这样的结果,明慧现在只想大哭一场,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哭出来。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反正父亲死了,哭得再厉害也没人会笑,别人只会说她孝顺的!
明慧撕心裂肺的哭声传到灵堂,灵堂里那些帮忙和祭奠的族伯兄弟都感叹贺三老爷好命,小庶女成了堂堂的世子夫人,又如此孝顺,怎么自己就不能养个又孝顺又本事的女儿呢!
☆、第二十四章 分了
明慧自贺三老爷去世后,便安安静静地在自己的院子里守着孝,连院门也不出。安阳侯府的人都以为明慧是伤心过度,便也感慨她的孝心,对她颇为尊重。
明慧知道别人的想法后却是淡然一笑,自己何尝是因为孝顺才这般的?只不过是心伤未愈,不知如何面对罢了。
半年后,明慧把自己这几年在侯府里得的东西都整理了出来,分成了好几份摆在桌子上。
“青鸾、红叶、蓝玉、紫烟,你们现在看到的摆在桌子上的东西都是我这几年在侯府里得到的好物件,现在我把它们分成了四份,你们都拿去分给几个少爷小姐吧!”
四个丫环听得明慧如此安排,都吓了一大跳。
青鸾上前一步对明慧福了福身子:“少夫人,奴婢斗胆问一下,少夫人这是……”
青鸾还没有说完,便被明慧打断:“我还要守一年多的孝呢!这些东西我现在又不能用,与其放着还不如送给几个小的,让他们开心一下。还有,跟他们说,不用来谢恩了。行了,你们都下去吧!”
明慧摆了摆手,四人无奈,只好拿着盒子退了出去。
其实明慧送出去的,本就是在安阳侯府得的东西,现在也只能说是物归原主罢了。自从知道郑宏涛是害自己的人后,明慧就再也不想见到他,更不想与他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现在,明慧的脑子里也是乱乱的,她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做才对。她倒是想过要和离,但郑宏涛肯定不会同意,娘家的人也不会允许,大伯父还指望自己照顾他的两个外孙呢!五哥也希望能得到侯府的支持,所以和离这条路行不通。
想办法让郑宏涛休妻?不,不可以,贺家百多年来的好门风不能坏在自己的身上,况且,自己无错,何必要背上一个不堪的名声!再说要是自己被休了,以后要怎么办?也不能把郑宏涛害死,这样二房就会上位,孙氏可不是好相与的!明慧想来想去,竟想不出一个好办法出来,只好把自己困在小院子里,门也不出。
“呀,这是?”郑采洁打开明慧送来的盒子,只见盒子第一层里装了一支成色极好的红宝石玉簪,郑采洁不由得惊呼出声。
“这,真是母亲要送给我的?”
“是的,大小姐。少夫人说她现在要守孝,用不了这些东西,就分成了四份,大小姐、二小姐和大少爷、三少爷各一份。”青鸾虽然不赞同明慧的所为,却也微笑着答了话。
“母亲这是怎么了?外祖父去世,按理母亲是出嫁女,不用守孝那么久的。用不了一年,母亲就能用上这些首饰了,为何母亲会把这些好东西整理出来送给我们?青鸾姐姐,你整天陪在母亲身边,可知道母亲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做出如此举动?”
郑采洁上前拉了拉青鸾的手,询问道。上次,她就发现了明慧的精神有些不对,加上今天明慧如此突然的举动,郑采洁的心里更是不安。
“这,大小姐,其实奴婢也不知道少夫人到底是怎么了。只是觉得少夫人这段时间精神有点不对,好像对什么东西都失去了兴趣一般,却又不许我们多嘴,总说想要静一静。奴婢们虽然担心,却也不好说什么。”青鸾本就是个老实人,郑采洁又是前主子千交待万交待要好好照顾的对象,是以这才把明慧的事情以实相告。
郑采洁一听,心里更是不安了。母亲这段时间连父亲都不肯见了,自己肯定也是见不到她的,可是自己真的很担心她啊!万一,要是她有了个万一,父亲又会续娶,也不知道会续娶进来一个什么样的人,会如何对待自己与弟弟呢!母亲对自己与弟弟都是极好的,虽然自己有些行为惹得母亲不快,让母亲心冷,可是母亲也没有怎样对付自己不是?不行,自己不能让母亲再这么躲下去,一定要想办法让母亲重新鲜活起来。
郑采洁顿时觉得自己身上责任重大,便郑重地对青鸾道:“青鸾姐姐,那就请你帮我谢过母亲吧!还请青鸾姐姐好好帮我照顾母亲,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来找我。”
“是,大小姐。奴婢一定会好好照顾少夫人的,请大小姐放心。奴婢先行告退。”青鸾对郑采洁福了福身子便退了出去。
“宁丫,快送送青鸾姐姐。”郑采洁冲身边的大丫头道,而她自己而坐在桌前把那盒子的第二层打开,居然是一支羊脂玉的玉钗!下面好像还有,郑采洁继续打开。郑采洁看着摆在桌子上的五件价格不菲的首饰,心中是震憾不已。
那边的郑采梅也是与郑采洁一般的震憾,她看着最下面一层的那张银票,泪水涟涟,一千两银子啊!母亲居然给了她一千两银子!
今天母亲是怎么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郑采梅想不明白。自己还那么小,又有月银,根本就用不了这一千两银子!难道是给我做嫁妆的,那也太早了吧?母亲,你到底怎么了,人人都有,且又价值如此贵重,就像交待后事一般,难道你要离开我们了吗?可是没听说你生病的事啊?
郑采梅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慧此举的意图,本想跟着红叶去见见明慧的,却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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