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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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韵- 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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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前世是经常吃排骨的,知道排骨做出来的味道比炒肉更香。

将调味料都处理好之后,雪梅洗了手把发好的面从盆里拿出来,开始揉馒头。因为没有冰箱。夏天不论做什么饭菜都是要一顿吃完,所以家里每天都要蒸馒头。早上起床时,把面头放进面盆里,添些水和面活的稀稀地。到中午的时候,面头就发了起来,揪下一块面头放进面袋子里留作下次使用,在盆里再添点面稍微盘一下开始揉。

揉好之后。把馒头盖上一块纱布醒醒,发起来后就开火上笼。两盏茶之后,热气腾腾的馒头就出笼了。

拿着筷子把锅里的馒头一一的夹到了馍筐里,便听到院外传来喧哗的声音。

“有人吗?院里有人吗?”

雪梅就皱了皱眉。一般家里没人的时候,二房的院门都是死死的关着,虽然矮墙挡不住有心人。但是当别人看到院门关闭的时候,就会很自觉不喊门。

刘承志和敬民去了田里做劳活,刑氏刚刚又出门送排骨,雪梅便顺手把院门给关紧,又从里面把门闩上了。怎么还会有人叫门?

就又听到院外的人接连叫了几声,开始砸门,“快开门,快开门。”

受到了惊吓,前院的猪羊都开始低声叫了声来。几只鸡鸭鹅惊慌失措的扑腾了下翅膀,挤成了一团。

“你们是找谁的?他家这会没人,你们砸啥门?”前院传来重山沉闷的声音。

听到一声辱骂,“臭泥腿子,你管老子呢?”接着院外便传来打斗的声音。

雪梅心中一惊,顺手抄起剁肉的刀跑到了前院。到了前院一看,只见几个人簇拥着一个少年公子,剩下的正跟重山打到一起。

“住手,你们是做什么的?光天化日下怎能随意伤人?”

“伤人?”一个放肆的笑声突兀响起,“我的家丁不过是看他身手好,和他练练,那是抬举他。”

雪梅凝神细望,不由得吃了一惊,这不是那一天在李家村村口看到的那位少年公子吗?他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跑到自家门口?

黄秋成将雪梅细细的打量,见到她虽是面容微黑,却是柳眉杏眼,蜂腰削背,艳若桃李。不由得暗暗点了下头,自己眼光不差,那一日虽只是勿勿看了几眼,却断定这是一个天生丽质的美人。

若是带回家去好好调理几月,好吃好喝的养着,将来未尝不是一个尤物。尤其是这样的烈性女子,更是别有一番情趣。

想到这里,脸上便带着邪邪的笑意,眼光只往雪梅胸前看。

雪梅悚然一惊,扬起了手中的菜刀,问道:“你是何人?来此做甚?”

“小娘子,我们少爷看上你了,让你去跟我们少爷过好日子呢。”黄帐房贱贱的笑,在一旁出声道。

ps:

看的好:河南土话,意思就是看结婚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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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74章 姜恒救人

“原来是黄家的人?”雪梅听到是黄家的人,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扬声道,“重山哥,你不要和这帮人打架,快点跑,跑的越远越好。”

院外动手的和不动手的加起来有十几个人,重山一个人实在不是三四人的对手,这会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踉跄不已。

重山不管不顾,认准了一个人拼命的挥拳使劲揍。闻听雪梅让他跑开,咬咬牙装做没有听到,继续挥拳。

他要跑刚才就能跑,可是他跑了雪梅怎么办?

“一个泥腿子还这么有泥性?给我打,打死了不过是几两银子烧埋费。”黄帐房气焰高张,飞扬跋扈地叫嚣。

又上去了两个人,捏着拳头就往重山身上扑。

雪梅想救重山,在院子里焦急的打转,就在准备拉开门闩时突然看到脚旁摆放的垒猪圈剩下的砖头。眼前霍然一亮,将刀背往砖头上一磕,砖头应声裂两半,拎起砖头就往院外砸去。

“你们这群混蛋,王八蛋,光天化日的,还没有王法?”

一边砸一边骂,期望村民们能够听到,尽快将父亲和哥哥喊回来。

“雪梅,你快跑!快从后院跑。”重山脸上挨了重重一拳,鼻子里流出血来。

雪梅瞅准了一个正在和重山纠缠的家丁,往他后脑勺砸去。那家丁“哎哟”一声,当即血流如注。雪梅见之心喜,快速的从脚边拾起了砖头,往家丁身砸去。几个家丁左突右支,既要防备着前面,还要防备着身后,手脚不由得慢了起来。

“废物。”黄秋成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你们快去……把那臭娘们给少爷抢过来!”黄帐房看到黄秋成脸色不对,大声喊道。

两个家丁就往雪梅这里跑来。

雪梅拾起砖头就往外砸,可是她到底只是一个人,哪怕就是砖头再多也根本抵挡不住面前的家丁。眼看着俩人越来越近,心中惶惶然。思忖了数秒后将刀拎在右手中,撕下一条衣襟紧紧缠在手上。

咬了咬牙,声色俱厉道:“谁敢过来?过来一个砍死一个。砍死两个我够本。”

黄秋成哈哈大笑,摸着下巴一连说了三声好,“少爷我就喜欢这样刚烈的女子,这样玩起来才够味。小的们,谁将她全须全尾的给我抓回来,少爷我赏白银十两。”

一听有十两的赏银,几个原本跟在黄秋成身边的人搓着手就走了过来,作势要往矮墙上爬去。

雪梅双眼圆睁,握住刀柄的手颤抖不已,用刀尖指着几个家丁。颤声叱道:“你们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真砍了……”

“砍呀,砍呀……”几个家丁哪里会相信一个弱女子敢挥刀砍人,便嘻嘻哈哈的毫不在意,攀着矮墙就要往院里跳。

雪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咬了咬嘴唇,用力的将刀往下砍去。

只听得矮墙上传来一声惨叫,一个刚攀上矮墙正准备往下跳的家丁捂着断成两截的手指痛呼不已。

“谁再敢上前,他就是榜样!”雪梅柳眉倒竖,牛耳尖刀上一滴鲜血缓缓的落下,在阳光下闪动着魅人的妖光。

家丁们为之所慑,踌躇着竟不敢上前。

“哈哈哈!”黄秋成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轻轻拍着巴掌,“够辣,够烈,我喜欢!都给我上去,记得给我抓活的,不该碰的地方谁都不许碰……”

……

大槐树下。一个小小的身影神情紧张地看着这里,听到雪梅的尖叫声后,吓得浑身一激灵,扔了手里提着的麻袋扭身就跑。

麻袋的口子没有扎紧,掉落到地上后立刻散开。车前草的籽撒落了一地。

“快来人啊!有人要抢雪梅姐……”山娃子大喊,往刘家老宅的方向跑去。

邻居们纷纷打开院门,只见到山娃子如同一阵风似的往前跑,又往刘家二房院落的方向看去。

米氏一向和刑氏交好,听到了山娃子的呼救声,身上一个激灵,急忙叫在院里编竹篾的丈夫,“你带着家伙去刘二哥家看看到底咋回事。上次黄家的人过来抢雪梅没抢走,被秦夫子惊走了……”

他丈夫顾长生便点点头,将腰带扎紧,随手拎了一把锄头就往院外跑。到了院外一看,好几个男人拎着农具走了出来。

“走,咱去刘二哥家看看,到底是咋回事。”

顾长生的母亲马婆婆是村里有名的神婆子,他家的话在邻里一向比较管用,听到他这样说,纷纷应了一声跟在他的身后就往刘承志院子方向跑去。

老宅院子里笑言晏晏,姜恒坐在堂屋中和刘老爷子把盏闲聊。旁边,刘承业和敬东敬山分列在两旁,恭恭敬敬的垂袖聆听。芳兰穿戴一新,面上带着羞怯的微笑,站在刘老爷子身后,不时端茶倒水。

饶氏和连氏坐在窗户边的拨步床上,笑意盈盈的看着姜恒,眼光又往芳兰身上落去。

“娘,我看咱家的芳兰和姜公子,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连氏笑眯眯的低语道。

这两天大房也打听清楚了,这姜家并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祖父姜恨水乃是建文末年的御医,后来儿子也进了太医院。哪里想到却染了急病,当天得当天就死。媳妇在外面听到了消息,含恨自尽,便只剩下祖孙俩人相依为命。

姜恨水心灰意冷,不想再在太医院中任医正,便辞了官职送儿子的骨灰归乡。临走时将孙子姜恒托付给了叶姓好友,这姜恒自幼在叶家长大,视叶秋鸿父母为亲生父母,相当于叶家的半子。

饶氏嗯了一声微微颌首,“倒还勉强般配!咱家芳兰马婆婆可是算过的,有一品诰命的福份。他姜恒若是娶了,以后定是一品大员。”

“难得的是,他还是一个癝生。若是咱们芳兰嫁给了他,以后孩子他爹和敬东的前程可就有了保证。”连氏越说越美,几乎就要手舞足蹈。

饶氏睨了她一眼,不屑地道:“你跟了我这么些年了,半点庄重都没学到。这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情。休要胡言乱语。”

连氏撇撇嘴,心想你不是也在说这件事情,有心想要顶撞几句,却又害怕婆婆发作起来。便端端正正的坐在饶氏身边,往姜恒这里打量。

只见今日姜恒穿了一件宝蓝色暗纹富贵花直缀,头戴文士巾,足蹬粉面皂底靴。态度温和文雅犹如谦谦君子,又博学多才仪表堂堂,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上等女婿。

不由得越看越爱,嘴角笑得合也合不拢。

“……其实要考秀才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熟读四书五经,解读经义,善做八股文既可……”姜恒坐在上首。循循善导,将做八股文的一些技巧和刘承业说了说。

以往哪里有人和刘承业说过这些?他也不过是跟着乡间的私塾老师学的。依他的学问也就是勉强能考个童生罢了。这几天听了姜恒的话,只觉得茅塞顿开,恨不得能天天能和姜恒呆在一起。所以这几天,他使尽无数个借口去接近姜恒。

姜恒也有一些说不出来的心思在里面。虽然有些讨厌刘承业的为人,却不反对他接近自己。便秉承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态度,既不亲密也不疏远,泛泛而交。

芳兰微微垂首面容绯红,觉得姜恒身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东西在吸引着她。他如同一汪山泉水般清澈透明,像一缕春日的微风般和煦温暖,又像天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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