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屋里只剩下太夫人。曹梦平跟太夫人的贴身侍女雪雁。
太夫人沉着脸,转头凝视着曹梦平,沉默了良久。最后终于纳闷道:"妳说说,四十九跟那董司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他怎会对她关爱备至?妳可知道这件事?"
提起这事,曹梦平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备感委屈的噙着泪道:"窦姐姐曾经告诉过梦平,夫君心仪于一名门女子。为此,梦平想了很久。最后理出头绪,那名门女子应是董司马无误,窦姐姐说了,董司马虽然一身男子装扮,却特别的矫情,专门绕着圈子来勾引男人。夫君正是被她那女扮男装的气质给迷得团团转,当世正流行着伪娘,董卿不是个伪娘,是个真正的女人,却喜欢当个伪娘来勾引男人。。。。。。。,如此的工于心计,梦平怎会是她的对手啊?"
太夫人闻言,却是有另一番见解,她款款而道:"这事,我曾听苏沐提过,当朝董司马是董伯忠的女儿,本名唤董婉,当了官才改名董卿,既然入朝为官,穿上那官服,自然是得当起男人的样子了。我早年毕竟曾当过皇后,懂得一些朝堂上的政争,董司马要在朝廷上立足,与一堆男人们议政,岂能容展现出女人的弱态?不立马被那些凶神恶煞般的政敌给吞了?关于董婉,早些年我倒是听闻过她的才貌双绝,加上家世极好,连先帝也瞧上了她,打算许配给太子。"
曹梦平闻言,不禁心下一沉,低声道:"娘似乎对董司马极有好感?"
"不是好感,仅是平心静气的以各方面而论,董婉自然是配得上四十九的,宁王若真的中意她,倒也无妨,妳别忘了,终究宁王也是需要个正室王妃的啊。"说着,太夫人好声好气的安慰儿媳道:"男人三妻四妾,天经地义,女人哪,还是肚子里的种最重要,没有任何事比得上子嗣来得要紧啊,妳若争气一些,替四十九生下长子,延续香火,妳将来的地位定不比正室还差啊。"
言下之意,太夫人并不反对,宁王将来迎娶董婉的可能?
果然是个当婆婆的,永远站在儿子那边,儿子三妻四妾,她怎会在乎?妻妾愈多,子嗣便会愈多,妻妾成群,她还乐得子孙满堂呢。
曹梦平挘粧{眼泪道:"可董卿是皇上的大司马啊,还被皇上赐婚许给卫家,她的立场跟夫君是相悖的,前些日子,娘不也想把他们撵出府的吗?"
太夫人道:"当时是担心她坏了四十九的大业啊,此一时,彼一时,如今诸王已经顺利的拔营往北了,皇上消失月余,说不定已经驾崩了,世局这般纷乱,她跟卫家的婚事那里真的能成。。。。。。。"她拍一拍她的手道:"娘明白妳才刚新婚,心里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丈夫想娶别人,四十九娶妻是必然的事,女人对丈夫的其他妻妾,是得大度一些,最忌争风吃醋,记住娘的话,女人最重要的是儿子,只要妳能生下儿子,还是个长子,那么便无人能撼动妳的地位了。"
曹梦平轻轻抚着尚未显胎的腹部,垂眸道:"媳妇谨谢娘的教诲。"
"只要妳能平安的生下一个建康的儿子,娘保证绝对不会亏待妳们母子的。"太夫人再三的保证道。
"是的,娘,梦平明白。"
太夫人好生的劝慰了她一番后,吩咐让她多加休息,便带着雪雁离去。
待太夫人远离,曹梦平终究还是忍不住低声的哭了起来。
她掩着袖,哭得好不伤心,涰泣声回荡在屋里,未久,上方却传来清脆的声音:"受人欺负,与其伤心,暗自哭泣,还不如硬起来,笑着反击!"
闻言,曹梦平愣了一愣,然后才迟顿的擦一擦眼泪,抬眸望去,竟是刚从太夫人屋里调来的如霜。
"这是什么意思?"曹梦平讷讷的开口问道。
如霜从袖子里,抽出了丝帕,递给她,笑道:"擦干眼泪吧,少夫人正怀胎呢,身子最要紧,太夫人说的话一点也没错,将来宁王一定会有其它的女人,包含正室王妃,少夫人虽然是个侧室,可妳现在却拥有极大的优势,那便是生下宁王的长子,妳若能生下一个健康的儿子,那么妳的地位也不比以后入门的王妃还差了。"
曹梦平听了此话,却仍未放寛心,她哽咽道:"我不是无病呻吟,宁王对董司马十分的在意,一颗心老往她身上去,他若真娶了她,以后顺利的生下儿子。。。。。。。王妃所生,那可是嫡子啊,我这庶出的儿子,怎比得上嫡子还金贵?就算太夫人多疼我一些,那董司马是如此的聪明,我怎会是她的对手?以后还有我们母子的活路吗?"
"不管是不是有意,少夫人因为她,还险些腹中胎儿不保呢。"见新主子这般的忧郁伤心,如霜的脸上突然浮起了一挘钜斓男θ荩蜕溃海⒛敲矗缓孟瘸羲耍跃蠡肌#�
"除掉她?"曹梦平愕然的抬眸看着眼前年龄只稍长她几岁的侍女,低声道:"该如何除掉?还有,妳为什么要帮我?"
如霜笑道:"奴婢的命运都是随着主子的,主子旺了,奴婢自然是跟着吃肉,主子不被重视了,奴婢走出去还得受其它屋子里的气呢,如霜自然是希望少夫人能够顺利的生下儿子,如果能被册立为世子,那么就算将来宁王宠爱别的女人,少夫人这屋里的地位,都是不可动摇的,届时,还少不得奴婢有肉吃吗?"
如今宁王即将出兵,挟带着诸位王候的声势,前往帝都夺取皇位,说不定,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会是将来的太子,乃至皇帝。
原来竟是利益共同体,曹梦平彷佛看到了希望,她忙不迭拉着她的手问道:"那么妳说说,我们该怎么做?"
如霜冷冷说道:"这事容易,董司马在西城门不是被一个染上疫症的百姓给冲撞了吗?她如果因此染上疫症病死,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她继续说道:"自从瘟疫在城里漫延之后,王府里各屋里的被褥,每隔二日,便得洗曝一次,今日也该替董司马更换被褥了。。。。。。。
"
说到这里,如霜眼神突然锐利了起来,压低声音道:"咱们可以利用疫病,不着痕迹的除掉她。。。。。。。"。
113 以女人交换江山?
"咱们可以利用疫病,不着痕迹的除掉她。。。。。。。"
闻言,曹梦平吓得全身冒汗,脸色陡变,她颤唇道:"妳是说,把董司马的被褥,换成患疫百姓的被褥,让她因此染上疫病?"说着,她犹豫片刻,低声道:"可。。。。。。。,如果把疫病给带进了王府,此举恐怕不妥吧?"
如霜笑道:"少夫人请放心,诸王已经拔营了,宁王不出二日便得北上,董司马怎还会留在王府呢?她睡过的被褥,奴婢会立刻给烧了,王府在防疫方面做得极彻底,宁王每日去城外探视患疫的百姓,多日来,不也没染上?难道,妳不想除掉董司马吗?"
绝不!她的男人,绝对不能被她给抢走。
曹梦平咬一咬牙,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块金子,递给了她。
见新主子竟是这般大方,如霜眼角含笑,福了一福,退了下去。
***
话说,宁王见苏太傅神色沉重的回来,于是便移步到了书房里,他沉声道:"城外的百姓,是否病亡人数超过预测了?"
瘟疫才漫延短短几日的时间,竟让二千多人染上疫症,至今已有三百多名的百姓死于疫疾,此事让他深感忧虑。
苏太傅却摇摇头道:"不是疫情之事,是英王,他率着一队人马来了,正在城外卅里处,他派人过来,要求面见诸王!"
闻言,刘骥神色微变,"面见诸王?"
英王要求面见诸王?
董卿低吟片刻,便开口道:"侵门踏户而来,让宁王府遭受灾难的人是皇太后,不是英王,殿下请求诸王会师的目的。不正是想向太后讨个公道吗?如今英王是皇太子,他以储君的身份而来,莫不是为了提醒诸王,宁王府之事与他无关,再加上皇上或许已经遇难,他若趁势登基,于情于理,诸王没有理由反对。。。。。。。"
董卿双眉微蹙,接着低声道:"姑苏城正瘟疫漫延,反而让英王给抓到机会了。传闻天降瘟疫,是主上寡德的缘故,他一定会拿此大作文章。让诸王对支持宁王之事,心生疑惑的。。。。。。。"
"孤,从来不信那些!"刘骥沉声道:"刘歆想说服各位叔伯支持他登基,没那么容易!"语罢,转头对着苏太傅吩咐道:"他在那里。本王亲自去见他。"
苏太傅道:"正在城北卅里处呢。"
若不是瘟疫的影响,给担搁了些时日,他早就出兵了。。。。。。。。。
董卿暗忖着,诸王因为姑苏城疫情的缘故,早已拔营往北移动,算一算日子。也该到长江口了,英王想要面见诸王,直接大张旗鼓前往便是。却特地派人来通知宁王?如此的不合常理,必有诡诈,她抬眸对着刘骥,神色凝重道:"英王心机深沉,善于阴谋算计。可能有诈啊。"
刘骥冷笑一声,道:"他能拿我怎么样?趁机杀掉我刘长风吗?"
语罢。便大步往外走,董卿立刻追了上去,扬声道:"我跟你去!"
***
茂密的林子内,古木耸天,青葱蓊郁,绿意盎然,微风轻轻地拂过,头顶上的枝叶沙沙作响。
刘骥、董卿、沈慕秋依续策马入林,林子颇为隐密,枝影婆娑间,但见英王刘歆在密林内悠闲的席地而坐,他穿着一袭简单的素服,手上端着酒樽,身子底下铺着草席,席上放着一个小矮桌,矮桌上放满了点心、美酒。。。。。。
在他身后仅立着四名带刀侍卫。
英王刘歆一付在林子里喝酒作乐的闲然模样。
"你究竟在搞什么鬼!"见他在林子内悠然自得的饮酒,刘骥拉紧马缰,迅速的下马,徐步至他跟前,恼火道:"刘歆,你引我来此,有何目的?"
刘歆见他恼怒,反而泰然自若的替他斟了一盏酒,推至他面前的小桌子上,盈盈笑道:"堂兄,咱兄弟俩好久没有一起共饮了。"
刘骥冷笑一声,撩起衣袂,大方的在席子上落座,道:"不是好酒,我可是不会喝的。"
"放心,是绝品佳酿,好不容易才弄来的,绝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