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太后如此激动,刘骥冷笑道:"看来。太后果真讨厌本王,忌着本王哪!"
"没那回事,哀家只是觉得此事不合常理。皇位之承继,那里有传给从兄弟,不传给子嗣的?"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了一顿,便不再言语了。
先帝继惠帝之皇位。不就是传弟,没能传子了?
这时。却见皇太叔缓缓开口道:"让宁王当太子,其实。……老头子本也有如此打算的。"
太后闻言,脸色骤变,低呼一声,"皇太叔,你!?"
皇太叔瞥了她一眼,继续说道:"关于皇位之事,事关重大,今皇帝尚年轻,且未大婚,老头子认为不必急于立储,储君之事暂且搁下吧,既然皇帝的婚事已决,这宫里也该准备大婚的事谊了,皇帝也该成亲了。"
皇太叔说到这里,刘陵突然猛咳了几声,然后掩起长袖,一付很痛苦的模样,弭总管立刻上前侍候,低声问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怎会突然咳得这般厉害?要宣太医吗?"
见皇帝似乎又犯病了,太后很是担忧,忙不迭起身,挨了过去,"皇儿,你是怎么了?身子那里不舒服?"
刘陵一付痛苦的模样,低声道:"朕难受得紧,快!回寝殿。"
***
未央宫内,金色的帘帐重重地垂了下来,阻绝了外界的纷挠,仆从在殿外安静的候命,皇帝若大的寝殿内,气氛沉闷,寂静无声,无人敢发出任何一声声响。
王太医将指腹扣在皇上的经脉上,眉头微皱。
见皇儿再度躺在床上,神情痛苦,形态萎蘼,太后心急如焚,面露忧心,连忙问道:"太医,皇帝是怎么了,你不是说他的身子已经大好了吗?怎又突然病了?是不是没有调养好的缘故?"
面对太后不时的寻问,王太医挘粧{额上的冷汗,心里犹豫不决。
虽然大病初愈,幸皇上尚年轻,体力恢愎得快,早已无病态,此刻脉膞强劲,一点儿病征也没有,分明是在装病啊。
皇上多灾多难,病了几次,倒是对于病症之事驾轻就熟了,演得十分的逼真,若没把脉,还真以为他又病了。
"王太医,你快说啊,在发什么呆?皇帝究竟是患了什么病啊?"太后又急又慌。
"这……。"王太医面露难色。
他若直言皇上没病,定会触怒了皇上,若谎称皇上病了,便是欺骗太后。
无论宣称有病没病,他都里外不是人……。并且,都会遭罪。
刘陵见王太医为难,故意轻咳了几声,气若游丝道:"朕本有旧疾,加上大病了一场,身子突然不好了,这两日赶路回宫,过于劳累的缘故,引起了旧疾,朕需要长期调养,可能。。。。。。。暂时无法如期完婚了。"
听见无法如期大婚,太后登时大怒起来,她恶狠狠的瞪着王太医,怒道:"没用的老东西!你不是说皇帝的身子已经大好了吗?怎会又犯了旧疾?误了大婚,哀家绝不饶你!"
王太医吓得忙不迭道:"老臣并没有说皇上犯了旧疾啊?!"
"不是旧疾?那么你这个太医之首来说清楚,皇上究竟是犯了什么病?"太后咄咄相逼。
"是……。"王太医吱唔一声,却突然往后退了一步,撩起衣袂,双膝跪地,将头重重的往地上一磕,"不是旧疾,是新病,下臣无能,实在是脉不出皇上究竟是犯了何种病啊!"
"心病?"太后眉头微皱,瞧见王太医眼中恐惧的眸光,心里立刻明白过来了,她将眸光移回皇帝微微蹙眉的俊脸上,沉声道:"皇儿啊,帝王大婚之事是何其的重要?不仅皇族宗亲、文武百官,连天下的百姓都在看着呢,事关皇族的颜面,就算带着病,你也得成亲!"
刘陵轻咳几声,拉一拉被子,装着一副病弱的模样道:"咳咳咳!母后,儿正病着呢,大婚之事暂时先延一段时间吧。"
"这怎么行呢?"太后沉着脸道:"帝王大婚乃国之大事,因故延期,会引起多么大的猜忌与波澜?你得如期完成婚礼,至于皇帝宠不宠幸皇后,那又是另一回事了……"说到这里,她态度放软,温言劝道:"皇儿啊,帝王之家,不比寻常,婚姻确实只是政治的手段,但是,窦沅沅不仅出身名门。。。。。。,撇去女人那小性子不说,沅沅论容貌才情皆是上上之选哪,无论在那一方面,她最适合,你心里也明白,这桩婚事最符合我皇室之利益……。。收起你那臊动的心性,好好的成亲吧,你若看不上窦沅沅,大婚后,尽管大封嫔妃便是,广充三宫六苑也行,你是皇帝,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朕要董婉!"刘陵突然从床上坐起,一脸的坚持。
"董婉?!"
闻言,太后的脸色迅速地沉了下来,她看着儿子,严正的冷声拒绝,"不行!不可以!天底下的女人何其多,任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是她!"
"母后啊!"刘陵轻唤一声,拉着太后的手,对着自己的母亲,动之以情道:"您明明知道儿子的心上人一直是董婉,您却任由儿子在不知情的情况之下,阴错阳差的将她赐婚,许配给别人……。"
"你们早就已经不可能了,她早已不是董婉了,她是皇帝的大司马董卿哪!有那个皇帝会把自己的朝臣给纳入后宫的?还有,卫崇文不是别人,是皇帝的表兄,兄弟之妻不可戏,更别想抢夺,你是想闹笑话给文武百官及众皇族们看吗?哀家绝不允许你胡作非为!"太后铁青着一张脸,起身,摆一摆长袖,以皇太后的口吻,疾言厉色道:"皇族自有皇族的尊严,皇帝也必需有皇帝的样子,婚期会如期举行,就算皇帝病了,起不了身,让内侍搀着,你也得完成大婚。"
"王太医!"
"老臣,在。"见太后怒气正织,王太医凛气凝神,迅速的膝行过去,在她脚边诚惶诚恐的磕下头。
太后斜睨着他,冷冷说道:"仔细的替皇帝调养身子,三日之内,皇帝还起不了床,你就以死谢罪吧!"
闻言,王太医浑身一阵发颤,吓得连忙嗑头,"太后饶命啊!皇上饶命啊!"
"别求哀家,去求皇帝吧。"太后将长袖一拂,掉头离去。
片刻,珠帘历历作响声传来,紧接着,外头内侍高呼着太后摆驾回宫的吆喝声,王太医见太后远离了,便立刻膝行回去皇上床边,哭丧着一张老脸,哀求道:"皇上,请饶恕老臣吧!"
。
122 皇上不立阳儿为妃吗
"何罪之有啊!"刘陵叹了口气,抬抬手道:"王太医,你那里真有什么罪?起身吧。"
皇上从小养尊处优,偶尔任性了些,但终究还是英明的,并未牵怒于他。王太医拂一拂衣袂,从地上爬了起来。
"林姑娘呢,她的脚好些了吧?能行走了吗?"
皇上突然话锋一转,问起了林姑娘,王太医立刻答道:"林姑娘除了行走尚有些不便,大致上复原得挺快。"
皇上相当的重视这位出身于民间的女子,特别嘱咐由他这位太医之首来亲自照料。他对于林姑娘自是不敢怠慢,十分的尽心。还好这位姑娘底子极好,看似柔弱无骨,身子却是颇康健,所谓的脚伤,也只是皮肉之伤,并未伤筋伤骨,稍加调养,便得以自然复原。
"朕今日还没来得及去瞧她呢,她刚入宫,一定很多地方不适应,心里肯定焦躁不安的,朕得去瞧瞧。"说着,起身披上龙袍,一旁的内侍立刻上前服侍,刘陵继续说道:"对了,董司马呢?朕病了,怎没瞧见她来探望?她现在是否在外殿候命?"
王太医弯了一弯道:"刚刚老臣入殿时,没瞧见她呢,窦丞相倒是一直在外殿候着。"
"她居然没来瞧朕?"
刘陵暗忖着,董卿自然明白他只是在装病,意图以称病来拖延婚事,归根究底,他这病完全是因她而起,她心里必然清楚,她若在外殿候着,太后瞧见了她,肯定会怒上加怒的,那么倒不如不出现得好,免得无端承受太后的雷霆之怒。
话说回来。他装病的缓兵之计被太后给识破,他倒也不意外。
无论如何,他心意已决!
"小安子。"他随口唤道。
服候他的内侍立刻上前陪笑道:"皇上,安公公还没回宫呢。"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没回到皇宫?就算用爬的,算一算路程,也该爬回来了?那个臭小子在江南乐不思蜀了?居然消失个没影了?算了!不理他了,就你吧,你去传朕口谕,传诏董司马在晚膳时入未央宫。朕要跟她一起用膳。"
"诺。"那内侍弯着身子退下了。
"王太医,你去外殿告诉窦丞相,朕安然无恙。已无大碍,请他放寛心吧。等得了闲空,朕晚一点再召见他。"
语罢,便大步往外走,从侧宫门出去。徐步走出未央宫,穿过花径,过了小桥,走了一段路,来到了元宸宫。
元宸宫,殿内芙蓉帐随风轻扬。香炉燃着轻烟,空气中飘荡着一挘南闫屎笥形迕臃直鹱谛∫巫由稀U谔感Ψ缟�
"皇上来了!"一名女侍在帐后见到了他的身影,立刻惊呼一声。
"是皇上啊,果真是皇上来了!"
未久,一片忙乱后,帏帐后已窸窸窣窣跪了一地。
"在做什么呢?"刘陵笑着撩开帏帐。迎了过去。
林阳儿瞥见皇上突然来了,却遮遮掩掩的把手上的东西给藏在了身后。这一幕,适巧被他给瞧见了。
刘陵扬着笑容道:"妳藏些什么呢,快!拿出来给朕瞧瞧罢?"
"没什么。。。。。。。"林阳儿脸色倏地一红,低声道:"宫里什么好东西没有,皇上瞧不上眼的……"
她身旁的宫女香兰笑道:"林姑娘在害羞呢,今早她得知皇上病了,便急着动手,亲自替皇上做个香囊,香囊里面塞了艾草、菖蒲跟香豆……。,这可是民间的避邪方法哪,皇上随身戴着,不仅可以驱除邪气,还可以招来福气呢,无论患了什么病,马上便好了。"
"妳别胡说!"林阳儿脸色绯红,猛扯着香兰的袖子。
另一名宫女小雪笑道:"林姑娘缝了又拆,拆了又缝,深怕一个针脚没缝好,她为了皇上真是呕心沥血了!"
林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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